簡雛松了口氣,但是她知道,這個貴婦人并不樂意幫助自己。
“舅媽。”陸謹川開口了,“舅舅呢?”
貴婦人笑了笑:“你舅舅公司有個緊急會議,臨走前還再三囑咐讓我好好接待你們。”
“一家人,不用客套。”陸謹川緩緩回道。
王潇潇立即在母親的眼色下沖了上來,一把擠開身旁的簡雛,挨着陸謹川同排坐在沙發上:“表哥,我剛和家裏下人學了兩手,今天就由我做晚飯!”
她邊說邊挽着陸謹川的胳膊,滿是熱情。
陸謹川并沒有抗拒這個小表妹的親昵,隻是他的眉眼依舊一派冰冷:“好。”
“那你就等着擦亮眼睛吧。”王潇潇有些依依不舍地松開了手,“我去了。”
“表妹,我幫你吧。”簡雛插話,這種僵持的氣氛,太不适合她了。
“你?”王潇潇滿是鄙夷,就像在看一個蛔蟲,“你這麽笨手笨腳,除了妨礙我還能做什麽?”
“潇潇。”那個貴婦人,也就是王潇潇的母親李梅輕喝一聲,“多個人總是比沒人好。”
王潇潇怒了努嘴,總算沒有反駁。
陸謹川似是隔絕了這場鬧劇,他的指腹若有若無地摩挲着發燙的杯面,在聽到輕緩的腳步聲後,才擡起了腦袋。
那是簡雛的背影,纖弱而又無力,還帶着若有若無的卑微。
“謹川,本來你難得回來一次,你舅舅應該在這裏好好陪你的。”李梅試探着道,“隻是你知道,公司那邊根本騰不出手。”
“我知道。”瓷杯的杯底輕巧地落在了玻璃桌上,發出了一聲清響。
李梅微蹙眉頭:“謹川,你不要誤會我的意思。隻是你知道王氏的情況越來越不如以前,我聽說陸氏有個新的合作,如果……”
“舅媽,你應該知道,商場上無兄弟。”陸謹川緩緩擡眼,他犀利的視線落于李梅急促不安的面龐之上,“我會看着辦的。”
看着辦?看着辦有什麽用!李梅的面色一沉:“謹川……”
“啪!”
稀裏嘩啦的破碎聲從廚房門内傳來,緊接着,是少女高分貝的刺耳尖叫聲:“啊!簡雛你這個喪門星,你在做什麽?”
李梅正想站起,卻看見陸謹川比自己快了一步。他邁着長腿幾步走入廚房,隻見廚房裏,王潇潇正半蹲在地上,原本白玉般的手通紅一片。
而簡雛正呆愣地站在一旁,腳邊的瓷器碎片顯得她更爲失措。
“簡雛,你對王潇潇幹了什麽?”原本便不悅的李梅頓時怒氣騰騰,她飛快地揚起手,眼見一巴掌就要落了下去。
下一刻,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準确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舅媽。”陸謹川的薄唇輕動,他吐出的每一個字眼都帶着冷意,“你失态了。”
“表哥!”王潇潇見狀,原本便通紅的眼睛立即變得更紅了,豆大的淚水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都是這個女人,這個喪門星故意将燙手的東西遞給我!”
陸謹川并不言語,隻是松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