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陸謹川說什麽,王總就立刻接了過去:“侵權自然是冒用了别人的東西……”
王總話未說完就被簡雛打斷了,她微微一笑,美目裏迸出奪目光輝:“不錯,就是如此。但是據我所知,似乎陸氏集團還沒有商标的所有權。也就是說,這所謂的‘陸氏集團’的名号,并不是你們陸家人的專屬!”
簡雛的這簡單幾句話,卻讓當前的場面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可以說是硬生生地将原本極爲不利的局面翻轉過來,真正的讓這家公司起死回生!
王總在内心欽佩的時候,卻也忍不住愕然簡雛的消息來源。這種事情原本隻有陸氏集團内部極爲有頭有臉的人物才會知道,爲什麽簡雛會知道?
隻有簡雛自己心裏清楚,她隻是這幾日聽陸謹川打電話時才從隻言片語裏推斷出這一令人難以置信卻不得不承認的現實。
陸謹川愣了一下,他沒想到簡雛會從他這幾日的話中就了解到這種程度,從而一舉推,翻他的所有立場。他看向簡雛的眼神裏多了一抹贊許,隻是這贊許卻讓簡雛感覺有些不是滋味。
他究竟是贊許她對他的提防警覺,還是贊許她此刻的機智應對呢?恐怕是前者更多一些吧,畢竟她和他之間,原本就無“真心”二字可言。
“啪啪”清脆兩聲,在這有些空曠的辦公室裏響起。簡雛望去,隻見陸謹川難得一笑,他此刻的笑容溫暖明媚,比窗外的陽光還要耀眼三分。
原來,陸謹川是會笑的?
驚訝已經充斥了簡雛的腦海,但是陸謹川居然會爲她鼓掌,這是最讓她意想不到的。這一幕,不僅簡雛沒想到,就連王總也沒想到。
“精彩。”從陸謹川的薄唇裏吐出了這兩個字。
一直惴惴不安的王總聽到這兩個字,露出了難以置信的欣喜表情:“那……陸總……官司的事……”
“這才是我想聽到的解釋。”陸謹川雖然沒有明說,但是他的這句話就無疑是告訴不安的王總這件事他不會再繼續追究下去了。
畢竟如果真的認真追究下來,他那邊也不好應付,倒不如就私下解決算了。
聽到這句話,簡雛也松了一口氣。她雖然表面上看是四兩撥千斤,成功應付了此事。但是如果陸謹川一口咬定并非如此,甚至反問她,要她拿出證據,她也不好交代。
這事實在是兵行險招,也算是她的一點小機靈而已。但是好在陸謹川也沒在意她的這點小聰明,甚至表露出了贊許之意。
簡雛苦笑,爲什麽她和他之間就要提防到這種地步呢?
陸謹川此番前來自然就是爲了試探這個公司的整體實力,現在既然目的達到了,他也就不再逗留了,直接起身将材料全部留在了王總的辦公室。
也算是敲山震虎,告誡他下次不要再想着靠着“陸氏集團”這棵大樹底下好乘涼了。
等到陸謹川走後,簡雛才長長出了一口氣,擡起手輕輕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冷汗。而王總臉上則滿是劫後餘生的欣喜感。
王總連忙收起了桌上的材料,放在了自己的桌子上。等到他處理好了之後,他走到簡雛的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滿意地說道:“這件事你幹得很好!”
“過獎了。”簡雛的态度不卑不亢,也沒有過于欣喜。她此刻還沒從剛剛的事情中緩過來,因此态度也算是有些冷淡。
隻是王總卻誤會成她依然因爲被降職而悶悶不樂,一想到他剛剛對于簡雛的态度,他立刻鼓勵着簡雛:“上個季度你的成績不好當然是因爲我們統計時太過片面了,就像這件事,你無疑是我們公司的大功臣,但是如果統計這個季度的成績,這件事肯定不算進去。”
王總怕簡雛因爲他的話而誤會什麽,連忙補充道:“不過!不過!這件事我會向董事會報告,雖然董事大會還沒召開,但是我想,他們也一定會很贊許你的行爲,也一定會同意你回到原來的崗位上。”
簡雛也知道王總不過是給她畫了一個大餅,也解不了她現在的饑餓,因此她也沒流露出太多的情緒,隻是平靜地看着王總,靜靜地聆聽着。
“所以,今天我就破例一次,讓你直接回到原來的工作崗位上。反正肖雅現在也是代理你的工作,既然你已經可以勝任了,她就不需要代理了,對吧?”王總一邊說着,一邊觀察着簡雛的臉色,想要知道自己是否說到了關鍵處。
簡雛聽到現在就回到原先的位置就已經有些震驚了,但是當她聽到後半句,則是有種解氣的痛快。她還記得不久之前肖雅是如何志滿意得地向她炫耀,但是轉眼之間她就可以将這份屈辱悉數奉還。
簡雛不認爲自己是個壞人,但是同樣的,她也不認爲自己是個可以随意欺負的爛好人。既然肖雅已經這般挑釁了,也是時候還以顔色,讓她嘗嘗同樣的屈辱了。
“既然王總這麽說了,那我就現在回去收拾自己的東西了。”簡雛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欣喜,面上越發顯得沉穩起來。
隻是王總混迹職場多年,又怎麽看不出來此刻簡雛其實高興不已。他也沒有點破,隻是點點頭:“那你去吧。”
當簡雛走出王總的辦公室時,她擡頭挺胸,那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都比往日響亮三分。其他人原本就關心這究竟發生了什麽,當他們看到這般自信的簡雛,更是私下生出了許多猜測。
簡雛隻是對這些流言猜測報以微笑,她回到座位上将自己的所有東西都收拾起來。爲了避免再次被肖雅碰倒,她特意将所有的文件又拿文件夾固定之後才推開了原先屬于自己的,但是現在坐在裏面卻是肖雅的辦公室。
肖雅還因爲自己總算壓了簡雛一頭得意不已,當她看到簡雛走進來也不免皺眉,怪聲怪氣地奚落道:“喲,果然是公司的紅人啊,進主管的辦公室都不需要敲門是嗎?”
“對于主管,自然是需要敲門的。”簡雛淡淡一笑,隻是她的話語卻毫不客氣。
肖雅自然也明白她話是什麽意思,隻是她卻下意識當成了簡雛不服她坐在這個位子上。因此她也隻是瞥了簡雛一眼,冷冷一笑:“你什麽意思?難道你的意思是不服我的領導嗎?”
簡雛搖了搖頭,她清脆的聲音回蕩在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辦公室裏,擲地有聲:“從現在起,你的代理生涯,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