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反問,簡雛心中一冷,原來今天說的話,已經很多了,這對簡雛來說就是一個賞賜,她低頭,不知道該如何言語。
隻得木讷的道歉。
“陸總,對不起……”
陸謹川說話的語調陡然升高:“哦?對不起?簡雛小姐對我說對不起?那到底是哪裏對不起我了?”
空氣的氣氛忽然變得十分危險,她害怕的往後移動步子,卻發現和剛才的情況一樣,已經沒有辦法後退了,隻得硬着頭皮,繼續低着頭說話。
“我……因爲我說了太多的話。讓陸總不高興。”簡雛随便搪塞陸謹川。
陸謹川聽完沉默一會,之後才停止了審問的語氣,“那你知道該怎麽做了?”
空氣變得緩慢了,她如果心髒不好的話,早就被陸謹川這一驚一乍的性格吓壞了。
“我知道怎麽做。”簡雛順着陸謹川的話回答,她偶然擡頭看陸謹川的時候,發現他還在對他步步緊逼,眼神也一直沒有從她身上移開。
她害怕的立刻低下頭,像個承認了錯誤的孩子,在祈求不要挨打。
“我要你看着我。”陸謹川緊接着命令道,他不願意有人像簡雛一樣,說話的時候不長腦子,到了認錯的時候,還一副要死不死的模樣,看着招人讨厭。
簡雛說話的時候,一直低頭,是因爲害怕。她害怕看到陸謹川可怕的臉色和眼神,隻要一害怕,她就說不出來話。
陸謹川已經命令她擡頭了,她依舊低頭看着腳。
陸謹川走過去,一腳踩在她的鞋尖上,“我叫你看我!”
簡雛硬着頭皮網上瞧見,看到陸謹川帥氣但是看上去非常可怕的臉,她又立刻低頭,沒想到陸謹川立刻加大了腳上的力度,看着她,忽然笑了。
笑得非常可怕,還不如不笑。
簡雛擡頭,看到的是他陰郁的臉,“陸、陸總……”
對着他總是說話都覺得磕巴。
陸謹川似乎很滿意她終于擡頭了,“你對我的事情很興趣?”
簡雛聽完立刻搖頭。
“不是這樣,我對陸總……”
“你知道我們之間的差距,不要對我感興趣,否則我不知道我會用什麽……還有,簡雛,肖雅,你沒有必要知道我和她之間的關系,因爲你,不配,知道。”陸謹川說完這番話,盯着簡雛難堪的臉。
心中說不出什麽感覺,覺得不開心不好受,但是也沒有罪惡感,他在心中告訴自己,一切都是簡雛自己找的。
如果簡雛不問肖雅,他可能不會對簡雛發脾氣。
簡雛看着陸謹川,鎮定的點頭,“我以後不會再問了。”
她以後真的不會再去問這麽愚蠢的問題了,無論是肖雅,還是他陸謹川,簡雛都不會去過問。
隻要這兩年過去,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簡雛相信她的運氣不會那麽差。
陸謹川正要轉身往回走,卻聽見簡雛的肚子忽然叫了起來,她害怕又懊惱的捂着肚子,早不叫晚不叫,偏偏這個時候叫。
陸謹川才對簡雛發完脾氣,這下不知道又會不會引起導火……
“餓了?”
簡雛乖乖點頭:“下午開會之前沒有吃東西,開完會就已經八點多了,我,餓了。”
簡雛說的話越來越小聲,她轉頭看了看旁邊的人,臉一下子就紅了。許久也沒有聽見陸謹川說話,她隻好圓話:“沒關系,我這就回去,保姆做的飯應該還沒有冷。”
保姆平常六點半已經把飯做好了現在已經足足十點了,飯怎麽可能還是熱的!
陸謹川從簡雛後面走過去:“轉身,跟着我,帶你去吃飯。”
一句話,分這麽多小結來說。也太吝啬說的話了吧!
“陸總,算了,我沒事的,不用麻煩……”簡雛跟在陸謹川的後面,看見他要上車了,立刻走得很慢:“陸總,你忙你的吧,我打車回去。”
平常,簡雛都是打車回家的,陸謹川根本沒有時間去找簡雛,也不可能主動去接她,就算偶然遇見了,陸謹川也當作沒有看見這個人,從她面前把車開走。
“我說的話你聽不懂?”陸謹川已經上車,坐在駕駛座上,盯着前面的空地看,話卻是對簡雛說的。
簡雛慢慢的走到陸謹川的車前,站在車門外:“陸總……這不好……”
“我的做法什麽時候需要你來評斷了?”他覺得好就是好,簡雛說一百句不好也沒有用!陸謹川十分霸道的打開車門,看簡雛的眼神也帶着狠辣。
簡雛沒有辦法,隻得上車,極其不安穩的坐在副駕駛位置上。
“坐穩。”陸謹川啓動車子,轉頭看了她一眼,雖然那一眼什麽都不能代表,但是簡雛心中一驚,臉上癡呆片刻,從他的胸膛看上去,完美的側顔,輕啓的薄唇,似笑非笑的表情。
簡雛也估摸不準,他此時此刻究竟是開心還是不開心。
這男人……性格真夠陰晴不定的,剛才還是兇猛的像頭獅子一樣,現在坐在車上,剛才的語氣,剛才的話,似乎沒有說過一樣,看上去就像一直純良無害的小兔子。
“我……”
陸謹川聽見她的聲音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悅,她隻得閉上嘴,閉嘴之前還解釋了一下:“沒事沒事!”
陸謹川臉色似乎好多了。
半個小時之後,黑色的拉風轎車在一家私密性極好的菜館門口停下,陸謹川挺拔的身形從車子裏出來。
他繞過另一邊,拉開車門,伸手把車中的女人扶下車,全然沒有剛才的暴戾。
簡雛從車上下來,微微擡起白皙的精緻的臉望向頭頂的招牌,過了一會,她轉過臉問身側的陸謹川,“我們就在這裏吃飯?”
她本來以爲陸謹川會帶她到比較落魄的餐廳吃飯,畢竟他們的身份上不得台面,爲了不被人知道,陸謹川費了那麽多的心思。
沒想到是在這裏。
簡雛的身子本來就有些虛弱,到陸氏的時候,開始的幾個星期沒日沒夜的加班之後,整個人又瘦了幾圈。
陸謹川本來是挽着她的手臂的,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松開,兩個人瞬間拉開了距離,她像個随從一樣跟在陸謹川的身後,進了飯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