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謹川本來沒餓,但是被保姆這樣一提醒,反倒覺得真的有些餓了,他小聲的命令,保姆把廚房的東西拿出來,放在桌上就好。
保姆聽從陸謹川的吩咐,把東西拿出來,放在他的面前:“那我先睡了。”
陸謹川點頭。
保姆走了幾步,折回來,但是看到陸謹川要殺人一樣的眼神,立刻卻步了,再次轉身回到了房間裏。
“簡雛……”陸謹川小聲地叫着他的名字,轉頭的時候撇到桌上的紅糖水,雖然他沒有過這樣的經驗,但是曾經無意中聽到女同事們讨論過,如果痛經的話,喝紅糖水有效果,可以緩解腹痛。
難道簡雛,月經來了,疼痛不已。
所以臉色才這麽蒼白的嗎?
陸謹川心中不忍,不想把簡雛叫醒,他轉身拿起筷子,準備吃飯。
忽然聽見簡雛在叫陸謹川的名字。
簡雛在夢中,一個人都沒有看到,周圍全是陰森森的,她好害怕,可是叫不出來,她隻能輕聲地在夢中哭泣,慢慢的看到面前的陰森散去,她開心的站起來,看到前面一個模糊的影子。
她跑過去,發現這個身影和陸謹川很像:“陸總……陸總……”
簡雛在夢中,叫陸謹川也帶着尊稱,陸謹川放下筷子,拿起她的手,從口袋中拿出紙巾,擦拭了她額頭的汗水。
簡雛夢中夢見,離陸謹川越來越近,最後終于追上了,她把手放在陸謹川的肩膀上,面前的人仿佛水蒸氣一樣,朦朦胧胧立馬消失了,她着急的找陸謹川,卻怎麽都找不着了。
陸謹川就這麽在夢中消失了。
她失望的坐在地上,看着手中的溫暖的水珠,那是剛才陸謹川留下來的。
“謹川……你在哪裏,我好害怕。”簡雛害怕,她一個人在陰森的世界中,慢慢的行走着。
陸謹川看着簡雛手腳亂蹬,一下子蹬到了他的臀部,他猛地一回頭,惡狠狠的看着簡雛,看到簡雛慌亂的臉,立刻心軟,放下碗筷,拉住簡雛的手:“簡雛……你醒醒。”
簡雛在夢中聽見了陸謹川的聲音,一下子安靜下來,歡喜的朝着聲音的放向望過去,卻什麽都沒有看到,她失望極了。
陸謹川看到簡雛終于安靜下來,再看到她額頭不斷冒出的細汗,放開簡雛拉着他的手,到廚房打了一盆熱水放在茶幾上,放了一根毛巾在水中,輕輕的揉搓幾下,擰幹,疊成長條,放在簡雛的額頭上。
陸謹川的動作很生疏,他從來沒有爲任何一個人做過這樣的事情。
“謹川,我會找到你的。”簡雛忽然握住了陸謹川的手,對着面前的空氣說話,雖然是在做夢,但是她腦子裏裝的人,隻有陸謹川,陸謹川很感動,心中有一種莫名的感覺油然而生。
他不想簡雛有事,但是這麽晚了,醫生也早就睡下了,他隻有親自照顧簡雛了。
陸謹川上百度看了一下,女人痛經的時候,應該怎麽做。
得到的答案是,如果你很愛你的女朋友,就每件事都讓着她,盡量讓她開心。
這些事,陸謹川今天都沒有做到,他自責的拿起簡雛額頭上已經冷卻的毛巾,放進水中,擰幹,放在她的額頭上。
這樣來來去去,擰了十來次,簡雛終于不發燒了。
也能夠安穩的不做噩夢,睡去了。
陸謹川的一顆心算是放下來了,他也站起來準備上樓睡覺,畢竟明天陸謹川還有一大堆的工作需要處理,所以,他必須要有足夠的休息時間。
一轉身,酒杯簡雛無意識的拉住了手腕,簡雛閉着眼睛笑嘻嘻的說道:“謹川,你看,我抓到你了,你不要再和我玩躲迷藏了。”
陸謹川心中一驚,還沒有來得及思考,簡雛忽然放下他的手:“謹川,你說得對,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根本什麽都不一樣,所以,我放開你。你走吧。”
簡雛說完,收回手,蜷縮在沙發上。
陸謹川擔心簡雛感冒,上樓拿了一床比較厚實的被子,蓋在簡雛的身上,看着她熟睡的臉,陸謹川覺得特别的滿足。
這是陸謹川以前從來沒有體會過的感受。
原來,他們曾經離愛情這麽近過。
簡雛睡覺喜歡踢被子,陸謹川洗漱完下樓的時候,看到整床被子都不掉在地上了,他好氣又好笑的走過去,拿起杯子抖了抖灰塵,重新蓋在簡雛的身上,他低頭準備摸她的額頭還燙不燙,在接觸到簡雛臉頰的時候,陸謹川猛然醒過來。
通紅着臉上樓了。也忘記摸他的額頭了。
陸謹川回到房間沒有了睡意,坐在房間的椅子上,看了一會文件,依舊精神振奮,他無聊的翻開一些古文書籍,看見上面生僻的字眼,覺得頭疼,瞬間由想到他去接簡雛吃飯的時候,看到簡雛精緻的面容的時候,竟然有些心動。
他甩甩腦袋,把所有的事情都抛之腦後,躺在床上,慢慢的睡過去。
一夜好夢。
簡雛醒來的時候,感覺身子特别的沉重,低頭看到蓋着厚重的被子,一下子把被子卷起來,放在一旁,埋怨保姆把這麽厚實的被子給她,讓她熱死了。
她忘記還在沙發上,往右一滾,立馬掉在了地上,她哎呦叫了一聲,保姆立刻出來,看着簡雛:“夫人,您還好吧?”
簡雛還好。
她從地上爬起來,對保姆說:“這被子我怎麽看着眼熟呢?是哪個房間的?”
這個被子一看就不是簡雛的。
保姆咧開嘴笑道:“這是少爺昨天照顧你的時候,從樓上拿下來的。”
陸謹川拿下來的?
聽起來很不可思議。
簡雛仔細看了看被子,果然有些眼熟,原來她在陸謹川見過這床被子,難道真的是陸謹川拿下來的?
陸謹川怎麽了?難道是知道昨天誤會了她,又不好直接道歉,所以就用這種方式道歉?
簡雛坐在沙發上異想天開,沒有注意到從樓上下來的人。
簡雛拿下被子,放在旁邊站起來,伸懶腰之後,感覺到後方有溫熱的氣息,她蓦地轉頭,對上陸謹川明亮得像是,天空中的皓月一樣的眼眸,她心底軟成了一灘明淨雪水。
耳邊是嗡嗡的鳴叫聲。
她聽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