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雛隻當這是說中了,一下子把他推開,在黑暗中揮手打過去,但是打偏了,隻有指甲刮到了陸謹川的臉。她雖然還是害怕,但是她自以爲是的知道了對方是誰之後,膽子大了許多。
和陸謹川相對而立,她感覺到陸謹川帶着男性的荷爾蒙,對她的索取,她不願意和洛承風這樣的人有親密接觸,自然特别的反感,所以,簡雛打算逃走,卻不知道爲何,被陸謹川拉住了手臂。
她憤怒的一手打在他的胸膛上,憤怒的朝着陸謹川吼道:“請你放開我,我和你沒有半點關系,以後也不會發生任何關系。”
簡雛甯可死,都不願意同洛承風發生關系。
陸謹川以爲簡雛知道是他,聽見她說的這些話,覺得異常的難受,不自主的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在黑暗中對簡雛冷笑。
異常的,冰冷。
簡雛吃痛,但是任由她使出吃奶的力氣,也沒有辦法掙脫開,她忽然放棄了一般,對着陸謹川無奈的說道:“你放開我!”
“這裏是我家。”
陸謹川忽然放手,低沉帶着磁性的聲音對簡雛說道:“這裏也是我家。”
簡雛愣了,她聽聲音,不像是洛承風的音色,倒像是陸謹川的,她潛意識一直覺得陸謹川不會留在這裏過夜,所以一直沒有想過,進來的人會是陸謹川。
她驚訝之餘,惶惶忽忽的輕聲說:“對不起,我不知道是您……我以爲是洛……”
“不是我還能是誰?嗯?”
簡雛沒有回話。
“難道你還希望别的男人到這裏來?”陸謹川說話三分自嘲,他在黑暗中感受到簡雛臉上的難堪,也不重複這句話,一下子拉起她抱到懷中,然後反轉,把她壓在牆上。
簡雛感受到陸謹川似乎是生氣了,但是她真的不知道她哪裏惹到了這個喜怒藏于心的男人,跟讓他把這種憤怒表現了出來:“你還沒有回答我,你希望哪個男人到這裏來?嗯?”
簡雛害怕的縮在陸謹川的懷中,對于他的厲聲問話,她不敢多言,甚至不敢說說一句話。
她從來都沒見過這樣失控了的陸謹川。
難道是今晚洛承風的話,讓他受到了刺激,到底是曾玉……曾玉是誰?
簡雛閉上眼睛不想說話,對于陸謹川問的問題,她也不想做任何回答。
黑暗中,看不見簡雛的難堪,陸謹川的臉色陰冷,和平時完全不同,他抱住簡雛的手緊了緊,整個身子壓了上去,她粉紅潤澤的臉霎時間完全蒼白,她擡手放在陸謹川的手臂上,哀求一般。
“陸總,你放開我,你弄疼我了。”簡雛說話的聲音沒有力氣,雖然心中不解陸謹川爲什麽忽然性情大變,“我好疼……”
陸謹川使了力氣,簡雛吃痛。就算現在她用哀求的語氣,同陸謹川說話了,但是陸謹川依舊沒有任何思辨的能力,手上的力氣遲遲沒有減弱。
“謹川,你放開我……”
簡雛幾乎沒有了力氣。
陸謹川一下子放開了簡雛:“簡雛,我從來沒有見過你這麽賤的女人,是不是我今天不在,你就要爲了三十萬,而親洛承風,甚至跟他上,床了?嗯?”
原來陸謹川心中是這麽想的。
簡雛身上的疼痛還來不及消化,忽然又被陸謹川的一席話深深刺中了心髒,她幾乎要呼吸不過來了。
簡雛靠在牆上,全身幾乎都失去了力氣:“陸總,我沒有。”她争辯,她确實從來都沒有這樣的想法,就算是父親去世的那段時間,家中負債累累,她也從來都沒有想過,用清白去換取任何錢财。
更何況是現在。
她在黑暗中完全看不清楚陸謹川的臉,也完全不知道陸謹川何出此言。
她隻覺得心髒很疼,無以複加的疼。
她多想跟陸謹川解釋,她不是這樣的女人。爲了錢,出賣身體,她做不到也不會。
“不說話了?被我說中了?嗯?”陸謹川明知道這些話就像是刀子,無論是對簡雛還是對他自己,這些話都太殘忍了,他怎麽能夠說出口。
可是他就是無法控制了。
想到簡雛在别的男人身下,陸謹川就覺得腰窒息了一般。
“我沒有……”簡雛想解釋,忽然發現解釋很多餘,語言很蒼白,根本就解決不了他們之間的矛盾,也學這些言語還會讓陸謹川對她的誤會更加的深。
沒有?
“我會信你?”陸謹川說完閉上眼睛,放下雙手,掙紮之後張開雙眸,幾乎可以看見簡雛難以置信的臉,他苦笑,這又是何必?
簡雛失望,陸謹川雖然對她沒有半分感情,但是他們之間起碼的信任還是應該有啊。簡雛曾經以爲,隻要慢慢努力他們就很有可能成爲一家人,還很有可能……
原來都是簡雛想過了。
陸謹川連最基本的信任都不曾留給她。
談何其他。
簡雛沉默,但并不是默認,她認真的在黑暗中長大眼睛,想看清楚陸謹川的表情。卻發現黑暗中,真的一點東西都沒有辦法看清楚,她也就放棄了,苦澀的笑了一下,雙手放在陸謹川的胸膛上,想推開他。
卻被陸謹川握住雙手。
兩人就這麽僵持着,誰也沒有再進一步。
“簡雛。”陸謹川忽然低沉的呼喚了一聲簡雛的名字,簡雛的心一下子就軟了下來,她擡頭感受黑暗中的陸謹川,“陸總,你放開我,我去開燈。”
陸謹川不能讓任何人看到他脆弱的樣子,所以抓住簡雛的手死死不願意放開,他拿起她的手放在胸膛上。
簡雛的手心真實的感受着陸謹川的心跳,她不敢相信,有一天竟然會這麽近距離的感受陸謹川,完全是在做夢一樣。她擡起頭,蹙眉想更靠近陸謹川,但是又不敢,也就作罷,任由他拉着手。
簡雛小心翼翼的樣子,陸謹川看不到。
“簡雛,我們之間的契約你不要忘記了。還有兩年的時間,你才有自由。”陸謹川再一次沉聲的提醒,他要簡雛一輩子都記住,他要的不隻是這兩年。
簡雛心冷,好不容易覺得可以靠近陸謹川了,可是她被陸謹川這些話打敗了。
原來在陸謹川看來,他們之間隻有契約關系,而不會有其他的關系存在。陸謹川一次又一次的說出來,不就是爲了能讓簡雛看清楚她的位置,不要觊觎她永遠都不可能得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