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管别人怎麽誤會她,她都不會說動不動就玻璃心。唯獨他,隻要他對自己有一絲厭煩或者是不耐的情緒,她都會心痛到不能自已!
苦澀的淚水緩緩沾濕了枕頭,她強忍着不敢發出抽泣的聲音,生怕他發現了要将她趕出去。
這就是别人口中的同床異夢吧,她在心裏想到。
果然是至親至疏夫妻,可惜他們連至親都不曾做過。
可能是昨晚太晚才睡着的緣故,等簡雛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過了中午了。
“啊,糟了。”她猛地想起來自己一上午都沒去公司,頓時頭都大了。
她連忙急匆匆地洗漱好,邊穿衣服邊往樓下走。
剛一下樓,她就想起來自己身在何處了。
陸老爺子穿着一身雪白的唐裝,戴着老花鏡坐在陽台上看報紙。
沒看見陸謹川,估計不是去公司了就是在書房裏看文件。
“爺爺……中午好。”簡雛略微有些尴尬地走下去向陸老爺子問好。
陸老爺子半摘下鏡框,睜大眼睛微微笑着看着她道:“中午好,孫媳婦兒。”
一時間,簡雛有點詞窮。看着他手上的報紙,便沒話找話地說道:“爺爺在看報紙呢?”
“呵呵,這是今天的頭條,你也應該看看。”陸老爺子似乎很滿意今天報紙上的新聞,欣慰地笑着将報紙拿給她。
簡雛疑惑地接了過來,刹那間臉色變得蒼白。
頭版頭條赫然寫着:陸氏總裁公布婚訊,情系白富美傷衆心。
那張占了小半個版面的照片,竟然仍是那天陸謹川送她去醫院的照片!
“啧啧,這主編辦事效率還挺高啊,謹川一個電話打過去,連素材都不用發,一晚上就上頭條了。”陸老爺子十分滿意地點頭贊許道。
簡雛顫抖着嘴唇問道:“這是,怎麽回事?不是不能公布婚訊的嗎……怎麽突然……”
“唔,是我跟謹川提的這件事,”陸老爺子端起小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畢竟你們就快要有孩子了,我陸家的子孫,怎麽能名不正言不順呢。”
“可是……”簡雛脫口而出了兩個字,卻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麽。
有什麽好可是的呢?
你心裏不是早該清楚的嗎?
對陸謹川甚至整個陸家王家而言,你隻是個生育的工具而已,甚至還比不上那些三妻四妾,你隻是用最下等的方式換來的連妻子都算不上的存在而已。
她握緊了拳頭,努力克制住自己奪門而出的欲。望。
“哦對了,今早謹川幫你跟你們上司請過假了,你今天就好好休息吧,别太累了,女人啊,工作始終比不上丈夫和孩子的。”陸老爺子意味深長地說道。
“好的,我知道了,爺爺。”簡雛慘白着臉,輕輕地回了一句,轉身往樓上走去。
陸老爺子看了眼她的背影,心裏有點淡淡的心疼。
自己這個倔到不行的孫子啊,當真是苦了這孩子了。
但是沒辦法,爲了陸家未來的小孫子,他隻能委屈委屈這姑娘啦。
這個夏天最勁爆的新聞,估計除了陸氏的掌門結婚的消息,就是眼下最讓人們津津樂道的電視劇《灼灼其華》即将開機的音訊了。
斥巨資的年度古裝武俠劇《灼灼其華》,由無數人心中的女神曾玉和當下最火熱的小花旦紀堇念,分别扮演女一和女二。
兩人還不約而同地在微博曬出了自己的定妝照,都是花容月貌、美若谪仙。
開機之前,公司聚餐。
作爲女一女二,曾玉和紀堇念自然都是要出席的。
而公司高層和投資方都有人出席,陸謹川也在列。
他打了個電話回去告訴傭人自己不回家吃晚飯,讓陸老爺子和簡雛不用等他。
自從那天之後,簡雛就在陸老爺子半強迫半利誘的威嚴中在别墅住下了。
陸謹川止不住在心裏給自家老爺子點了一百個贊,表面上仍舊是淡淡的沒說什麽。
席間,不斷有人過來敬酒,陸謹川心情不錯,一般都來者不拒。
紀堇念端着兩杯香槟優雅地走了過來,對陸謹川說道:“這段時間以來真是謝謝你了,來,我敬你一杯。”
說着,把其中一杯酒遞了過來。
“不用客氣。”陸謹川知道她不僅指這部劇的事兒,便欣然接過酒杯,仰頭灌了下去。
紀堇念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喝完一杯酒,妩媚地笑了笑,也将自己杯中的酒盡數飲下。
敬完酒後,她就悄然離開了。
順手還悄悄摸走了陸謹川喝完酒的空杯子。
疾步走到洗手間,她急忙用水沖洗那隻空杯子,怕遺留下藥物的痕迹。然後,趁着别人不注意,将杯子放回了餐桌。
夜晚的月亮高懸在天空中,夏季的風不知爲何夾雜這些許微涼。
宴會上人群熙熙攘攘,陸謹川覺得自己似乎有點喝多了,眼前一片模糊。
他看見有個女人向自己走了過來,看身影似乎是簡雛。
“唔,你怎麽過來了?”陸謹川一把抓住身邊的女人,奇怪,她不是應該在家裏等着自己回去嗎。
“你都醉成這樣了我不過來誰過來啊?真是受不了你!宋醫生說了要少飲酒、注意身體,這些話你都聽到哪裏去了。”女人的聲音責備中夾雜着一絲擔憂。
陸謹川呵呵地笑了起來,寵溺地往她身上靠去:“好好好,聽你的,不喝了。走,我們回家。”
“哈哈哈,謹川,你喝醉了怎麽跟個小孩子似的!”女人似乎心情非常愉悅,堪堪地扶着他就朝門外走去。
“聽說陸老爺子回來了,你這副死樣子還是别被他看見的好,我給你去開間房吧。”女人說道。
“嗯。”陸謹川半閉着眼哼了一聲。
“重死了,你這家夥,真是的!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才會認識你!”女人一邊抱怨着一邊把他拖上車,發動了汽車。
宴席這邊,紀堇念好不容易擺脫了對自己糾纏不休的制片人,匆忙趕到大廳。
她急切地掃視了一圈四周,竟然沒有看見陸謹川!
難道被别人帶走了?
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