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雛本來現在回憶中悲傷得難以自拔,一聽她說出這樣的話,又忍不住笑了出來,流着眼淚将頭靠在她的肩膀上,兩個女人相互依偎在山洞的角落。
“……我真的很喜歡陸謹川啊,可是,他就像天邊的彩雲,雖然美麗,卻連抓都抓不住。”簡雛垂下眼睫低落地說道。
“不會吧?我覺得你對謹川來說應該算是比較特殊的存在了吧,我從沒見過他對哪個人占有欲這麽強的!也沒聽過他喝醉的時候叫過哪個女人的名字呢!”曾玉皺着眉若有所思地說道。
“可是他對我一直都是冷冰冰的,還有……”簡雛說到一半就停住了,她實在無法說出,那個男人前一晚還和她交頸纏綿,第二天就冷漠的如同陌生人一般的事實來。
曾玉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謹川這孩子吧,從小就享受衆人的呵護長大的,也許他是喜歡你的,隻是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罷了吧!你也别太難過了,等他慢慢明白就好啦。”
簡雛知道這是安慰的話,也隻能點點頭表示自己聽進去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竟然沒有剛才那樣驚慌失措了。
慢慢放松下來以後,二人開始尋找出去的辦法。
簡雛的腿受傷了,根本踩不住石頭。曾玉平時在劇組學過一些簡單的包紮,先幫她把小腿用長條的樹枝固定了起來,然後又稍微動了動自己的手臂,發現勉強還用得上力氣。
于是,曾玉便在簡雛的注視和打氣聲中開始向上爬了。
鋒利無比的岩石割破了她的手心,溫熱的鮮血沿着潔白的手腕流下來,曾玉很想哭,但她也知道哭并沒有什麽用,隻能強忍着淚水。
第一次,她爬了幾步直接摔了下來。
第二次,她爬到一半的時候踩空了,整個人沿着石壁滑下來,幸好身上的戲服夠厚,否則必定是一片血肉模糊。
“曾玉,你還是休息一下吧,我們可以再試着大聲喊人,也許有路過的人呢!”簡雛心疼地用布條纏住她血流不止的手掌說道。
曾玉苦笑着搖了搖頭:“你剛才也說了,紀堇念不希望我們活着出去,怎麽會有人來救我們呢。而且,這幾天山裏下雨,我們得抓緊時間,否則,一旦山洞進水了,我們都會淹死在這裏的!”
簡雛想到最壞的結局,以及那個用心險惡的女人,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曾玉握住她的手,兩人對彼此露出鼓勵的微笑。
然後,曾玉又朝上面爬去。
慢慢地,黑暗之中已經看不見她的身影了,簡雛一遍一遍焦急地詢問她的情況。
終于,洞口傳來曾玉欣喜若狂的聲音:“簡雛!我上來了!我上來了!”
簡雛驚喜地尖叫出聲,上面的聲音又喊道:“你在這裏等我!我去叫人!馬上就回來!”
“好——我等你!”她用力大聲回答道,随即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當簡雛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第一眼見到的就是醫院白色的天花闆。
她的知覺慢慢恢複過來,左腿傳來隐隐的疼痛感。
第二天,紀堇念出道以來最大的醜聞就登上了各大報紙,主流媒體、公衆賬号紛紛轉載了她的新聞,還有人不斷深扒。
蜂擁而至的記者将她的房車堵得寸步難行,嚴重影響到了《灼灼其華》的拍攝。
“紀堇念,請問那些照片和視頻都是真的嗎?”
“請問你是真的從導演睡到化妝師,還跟自己的經紀人糾纏不清嗎!請回答這個問題!”
“紀堇念!請問你到底堕了幾次胎?有人說上次拍到經紀人陪你去婦産科,有這件事嗎?”
“紀堇念……”
無數的話筒粗魯地往紀堇念的臉上湊過去,她的團隊才剛一下車就被衆多記者給包圍了。
紀堇念死死地咬住下唇,在工作人員的保護下,艱難地從人群中往片場擠過去。
導演皺着眉看了一眼外面的情況,又不屑地抖了抖手中的報紙,轉身和善地對曾玉說道:“看來今天這戲是拍不安甯了,阿玉,你昨天也撞到了,要不先回酒店休養一下吧。”
厚厚的戲服遮住了綁着繃帶的手臂,曾玉勾起唇角,泛起冷冷的微笑說道:“不用了,謝謝導演,我盡量不碰到傷處就行。”
導演馬上啧啧地對着身邊幾個年輕演員稱贊起她來:“你們看看阿玉,這才叫專業精神呐!圈子裏真正能做到安安靜靜拍戲的已經不多了。你們可得學着點兒!别總效仿那些靠不正當手段往上爬的人!”
好不容易擠進片場的紀堇念剛好聽見了這句話,臉色立馬就難看了起來。
一旁,她的經紀人終于忍不住了,對着導演說道:“王導這話是什麽意思!”
一群人看向他們,導演毫不在意地說到:“我在這兒指導新人,能有幾個意思?我看李先生還是走好自己的路罷,畢竟這種一貫的炒作手法不是正途,好好拍戲才最重要,免得有些假的也被人當成真的,偷雞不成還蝕把米。”
“你!!!”經紀人頓時被激怒了,身後幾個同伴一把将他拉住。
紀堇念一夜之間被黑成這樣,任誰也能夠猜得到,她肯定是得罪了什麽人。
這個圈子就是這樣,你榮華富貴的時候多的是人吹你捧你,當你失勢倒台的時候也不乏有人落井下石。
王導浸淫娛樂圈其中多年,自然不會不明白如此簡單的規則。
他本來就不是很喜歡紀堇念這種心機深沉的綠茶婊,如果不是她帶資進組,陸氏又力捧她,他是絕對不會允許這種要演技沒演技、要能力沒能力的人進自己的劇組的。
本來女二号的角色已經選好了,還是他親自挑的一個電影學院剛畢業的女孩子,相貌和個性都非常青春無害,很适合這個角色。
但是,由于中途紀堇念強行插足,那孩子又不懂一些潛,規則之類的手段,隻能無奈地被擠掉了。
可就這次事件的發展趨勢看來,陸氏那邊也沒有絲毫想要插手的意思,王導便基本沒了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