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沉沉盯着眼前因寒栗而變得白皙的小臉,她無辜的眼神讓他心裏的火焰嗖嗖往上漲。
“我沒必要袒護誰,我隻想把我們之間的事說清楚。你的公寓我不租了。原因就是我有能力自己買房子。鑰匙給你了,我也解釋完了。讓我走。”下颌傳來鑽心的痛,接着痛的有些麻木,讓她聲音略顯顫抖,小臉微涼,額頭滲出汗。
她不卑不亢,盡量穩定他的情緒,他身體受傷力氣跟速度還這樣大和敏捷,一頭兇猛的獵豹,千萬别惹到他。
也許是她疼痛模樣刺傷了他的心,陸謹川放下手,黑曜石般的眸子鎖住她發白的小臉,他加重了聲音:“我問你住在哪!”
“在……在星光傳媒旁邊……”她這個時候如果不說,就更火上澆油了。
她磕磕巴巴張開口,肩上裂開的傷口叫嚣着,垂着頭,凝聚在額頭上的汗珠密密麻麻的,死咬着下唇。
“明天搬回到公寓裏。你現在的房子先空着。”陸謹川拿起沙發上的鑰匙,生硬的命令,強勢語氣絲毫沒因她難受的樣子而減輕。
她詫異擡起頭,雙眼瞪大像銅陵一般,拼命的搖着頭:“不……”
她剛出口一個字,駭人的聲音刺痛了雙耳。
“你再敢說一個不字,我馬上毀了星光傳媒,我想洛承風舍不得他辛辛苦苦經營的公司因一個女人而破産吧。感情往往經過磨練後才能知道有沒有未來。你要不要見證一下?洛承風知道你是我玩過的女人,他還會要你嗎?”他得意地揚着嘴角,冷冷的端倪了她一眼。
她擦拭着額頭上細密的冷汗,顫抖着雙唇不敢再發出一個字,一股滾燙的熱氣熏陶着雙眼,接着,兩行熾熱的淚控制不住流下來……
本以爲沒有把柄在這個男人手上,他想整她,她無路可退。
本以爲她跟洛承風的生活無憂無慮的,沒想到他這麽快就破壞她的幸福了,他的話永遠不堪入耳,不分場合,不顧她的感覺,隻要他願意,想說就說。
簡雛呆若木雞似的,緩慢擡起下颌,一雙大眼神乞求的看着他,勉強擠出微笑:“洛總,你這是強人所難。房子要不要租我是自願的。你沒權利強迫我……還有……洛承風他……他不知道我們的具體的事……可不可以不要跟他說……”
她強裝的鎮定讓他心疼,心髒的反應是騙不了自己的。
她說的在理,他無言反駁,他的确就是想把她留身邊,找個借口罷了。
“明天你不搬回公寓,我馬上就兌現我的話。”他的話帶着幾分溫柔,又摻雜着幾分殘忍,伸出大手用力抹去她臉上的淚。
她怎麽可以爲其他男人而流淚呢,他狠狠擰着眉心,眼眸閃出一道亮光,很快便隐去。
她沒有躲避,任由他的觸碰,肩膀的疼似乎感覺不到了,整個身體像木偶一樣僵硬不動,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望着他,聲音極小,輕聲抽泣:“我答應你……求你……不要跟洛承風說我們之間的事……你能答應我嗎……”
看着陸謹川許久沒有回應,她心髒跟着他的呼吸越發的緊,張着小口,強忍着淚别流淌下來,酸楚還是湧了出來,鼻子一酸,淚像珍珠一樣接二連三的滾落下來……
她渴望他給她一個答案,平靜的生活不想就這樣被他毀了。
“這是個條件,你要用什麽來換。”他冷冰冰的開口。
莫名其妙就有這樣的條件,是誰提出來的,呵呵,是她自己提的……
她當然知道陸謹川想得到的是什麽,她不能給他,用力掐了一把大腿,疼痛真真切切的,她這才知道自己還屬于這個世界。
下唇被咬出血迹,她明明是來還鑰匙的,怎麽會弄成這樣……又要把自己給那個惡魔了,她真的好笨……
“既然你不說,那我就先說。跟洛承風分手。”陸謹川聲音越是冷靜,越讓人身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呵呵,她心裏冷笑着,頭要炸開一樣,心底的防線一步步被他擊垮,不得不佩服他很懂得心理戰術。
簡雛看着整棟病房,天旋地轉的……兩眼前漆黑一片,手背碰碰額頭,隻覺得身子發沉,向後倒去,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在她倒下的那一刻,他垂在身體一側的手本來有擡起的意識,又制止住了。
陸謹川冷哼了一聲,嘲諷的眼神看着她蒼白的小臉:“呵呵,舍不得啊?你以爲自己是個什麽東西,不過是出來賣的,現在裝作這副爲愛情死衷的模樣,要不要我提醒你當初取悅我的下賤樣子?嗯?我電腦裏有的是你妖娆的照片,還真不知道洛承風看過之後會是什麽樣。”
簡雛失了靈魂似的坐在沙發上,空洞的眼神毫無溢彩,原本白皙的小臉,蒙上一成白霜,失去光澤……
陸謹川究竟想幹什麽,他是個瘋子嗎?細想想,這段時間并沒招惹他,站在高處的人就是這麽變态嗎。
帝王般高貴的他什麽都不缺,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她隻想過簡單的日子就這麽困難。
她低頭冷笑,呵呵,出來賣的?哪個女孩會心甘情願的出來賣,是的話,除非她有病。
要不是爲了父親的性命,父親的公司,也許這時候正在上海的音樂學校上學,跟其他孩子一樣,每到假期有父親接送,記得當初父親還說過,畢業後給她安排一份音樂教室的工作……
可這些很容易實現的願望,現在竟變成奢望。
陸謹川提出了兩個條件,一是搬回公寓,二是離開洛承風,公寓對她來說就是囚禁的地獄,她想都不敢想再過回之前痛苦的日子,她感覺那個男人不喜歡她,無論她做什麽他都不喜歡,他對她隻有無盡的折磨。
呵呵,離開洛承風?他連她愛的男人都不放過,簡直比魔鬼還可怕,一定要把他逼上絕路他才開心嗎?
“第二個要求……我辦不到……”她垂下雙眼,身上的痛比不上心裏的痛,笑的自己都覺得凄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