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急急匆匆走向簡雛房間,完全忽視了經過她們身邊的陸謹川。
陸謹川停下腳步,看着他們走進簡雛的門才知道昨晚發燒的是簡雛,他好奇的也随之來到簡雛病房門口。
正看見洛承風握着簡雛的手跟她安然熟睡模樣,護士給她紮着點滴,洛承風在一旁給她蓋被。
他淡淡笑了一下,有人照顧她,是他想多了,轉身走了。
陸謹川回到病房,按下牆上對講機:“讓2010病房的主治醫生過來一下。”
他的病房是高級設計,院長幾分鍾後就到了。
“洛總,您身體有什麽事嗎?”負責簡雛病房的醫生進來,笑面盈盈的恭敬的問。
他擔心簡雛的身體,突然去看她,一定會把她吓着。
“2010房間的病人怎麽發燒的?”他蹭了一下鼻子,不屑地開口,他還從未爲一個女人擔心過,這樣的他讓他内心瞧不起自己。
“哦,您是說簡小姐啊。她身上的傷口發炎導緻的高燒。”主治醫生耐心的給陸謹川解釋。
他目光定格在地闆上,繃緊嘴角,拳頭狠狠砸向沙發,昨天她虛弱的聲音他應該感覺到她身體不舒服,不該一直逼問她的。
“洛總,您胳膊有傷,小心點啊。”醫生被他突然的驅舉動吓了一跳,眼睛瞪大了看着他,提醒道,他要是出事整個醫院都賠不起。
“她傷口嚴重嗎?”陸謹川意識到自己失态,又一臉平靜的問。
醫生驚了一下,他變臉也太快了吧。
“給她處理過了,傷口不嚴重,再調養一段時間就行了。”醫生笑了笑。
陸謹川心裏松了一口氣,心裏還有些惱火,她是紙做的嗎,推一下傷口就裂開發炎。
“啊,我随便問問的。沒必要讓她知道。”他裝作一臉不在乎的樣子。
“是,洛總,我明白。你好好休息。”醫生自然懂得陸謹川的心思,笑着走了。
陸謹川站在門外看着洛承風陪在簡雛身邊,看着他給她搽拭臉頰,看着他喂她吃的,心裏說不出的滋味,他又氣又恨,氣的是那個女人滿臉幸福的樣子,恨的是她随意讓别的男人碰她的臉。
她的一切都是他的,可惡的女人。
直到第二天下午,洛承風接到公司電話輕輕問了下她臉頰便轉身走了。
陸謹川在病房裏抱着筆記本給公司開了一個下午的會,通過門玻璃看到洛承風離開的身影才走向簡雛的病房。
他第一次感到自己像做賊一樣,看他的女人還要鬼鬼祟祟的,簡直莫名其妙。
推開簡雛房間的門,壓着步子走到她床前,這可是他們約定的最後期限,不過,她要是沒跟洛承風分手,他還真不忍心做出殘忍的事。
也許陸謹川身上的味道吸引着簡雛的感嗅覺,她聞着一股子熟悉的清香味道,眉毛凝成了一股繩,長睫毛不安的顫動着,似乎這個味道是個預警一樣,又像在警告她跟洛承風在意的時間快結束了,就像灰姑娘在午夜時又要變回落魄模樣。
她睜開眼簾,挺拔的身軀映入她眼簾,她眼裏盡是惶恐,身體一下子竄到床頭,肩上的傷口被她用力一扯,又疼了起來,她吸了一口涼氣。
陸謹川狠狠瞪了她一眼,痛死活該。
她腦袋裏馬上想起跟陸謹川的約定,還有幾個小時就到了。
剛才起來的動作太快太急,她頭有些暈,手扶着頭,緩了一會兒,看着陸謹川:“洛承風他回公司了……”她知道這是個很笨的借口。
“然後呢?”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她還能編出什麽爛借口。
簡雛本能的向被裏縮了一下身體,她跟洛承風在一起的時間還沒呆夠……
她努力揚起笑容,聲音溫柔極了:“天擎,我發燒了,頭好暈,等過幾天我身體好的,行麽……反正我也會回到你身邊的……”能往後拖一天也是好的,她再用這一招試試,他不讨厭的就是她的溫柔。
他緊緊抿着嘴唇,寒森的黑眸盯着她的大眼睛,這點伎倆還想在娛樂圈混?玩死你。
“現在給洛承風打電話。”陸謹川拿過她枕邊的手機,遞給她,冷聲命令。
他怎麽不吃這一套了?簡雛自認爲演技還不錯啊,怎麽這個男人就變臉了呢。
上次是她的樣子讓陸謹川心軟了,這次她在演戲,陸謹川怎麽會看不出來,心情當然不爽。
她并沒有想接手機的意思,兩隻手縮到被子裏,看着被角。
“好,你不跟他說,我親自跟他說說細節。”陸謹川跳了一下眉,邪惡的笑了一下。
說着陸謹川就撥通了洛承風的号碼,像是期待一場好戲似的看着她。
“不要……你别……天擎……”簡雛着急的上身探出床去,兩隻手抓住他拿手機的胳膊,腦袋像撥浪鼓一樣不停地擺動着,苦苦哀求。
“我……我跟他說……電話給我……”簡雛兩隻手抓着他的胳膊,千萬不能讓洛承風知道,聽着電話裏的嘟嘟聲,她心髒也跟着在節拍的跳動着,隻祈禱洛承風不要接。
陸謹川甩開簡雛的胳膊,這次用的利力氣明顯小了,手機貼在耳旁,得意地看着她。
她身體一下子落空跌到床上,雙手扶着床沿,屏住呼吸的盯着電話,心裏默念,不要接,不要接。
電話響了幾聲就沒聲了,她吐了一口氣,渾身放松寫了。
“你給他打,直到他接爲止。”陸謹川把手機塞到簡雛手裏。
她看着手機,又看了一眼陸謹川,她要是不跟洛承風說分手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她手微微顫抖着,看手機屏幕看了許久,幾次伸出手指想點下電話,卻遲遲沒有落下。
“張軍,告訴藍影跟星光的所有合作取消,還有王總跟趙總的投資……”
簡雛順着陸謹川的聲音擡頭,她再也淡定不住了,伸出手想要夠到陸謹川的手機,身子太着急向前撲,結果整個人摔下床,頭撞到牆上,暈倒了。
陸謹川瞄了她一眼,放下電話,像拎小雞一樣,大手撈起地上的小人兒,嘴裏惡狠狠揍罵了一句:“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