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和路過的人打着招呼,然後帶着我們來到一處房間門前,用鑰匙打開門讓我們進去。
房間裏非常的豪華,根本不亞于我之前做酒店試睡員時,住過的那些五星級酒店。
“因爲也有一些病人的家屬,會晚上住在這邊,所以這些房子都是定期有人打掃的,謝先生,您看一下這個房子還滿意嗎?”
我點了點頭,這裏真的是出乎我的意料,本來以爲能有一間空的病房住,就已經很好了。
“那謝先生,您今晚就住在這邊吧,我帶着,徐先生去旁邊的房間。”
小木見我确實對這所房間很滿意,便把鑰匙丢給了我。
送徐陽和小木走出房門後,徐陽說道,“謝先生,早點休息吧,我父親的事情,今天晚上可能還要麻煩你。”
說完就扭頭走進了旁邊的房間。
我有些疑惑,什麽事情非要晚上才能做呢,但是徐洋這樣說自然有他的道理,也就沒有多問,回到自己的房間。
這裏的濕氣比較大,剛剛在醫院外站了一會兒,現在我就感覺到身體不太舒服。
而且現在也已經九點多了,晚上的時候,說不定還要起床做事,便走進了衛生間。
衛生間裏有一個大浴缸,放好熱水躺在裏面,就感覺到身子底下有東西再動。
這是豪華的按摩浴缸,自己也隻是偶然見過一次,但在那裏試睡的時候,人家老闆除了床,什麽都不讓動。
我也知道當酒店試睡員到底試的是什麽。
躺在浴缸裏就快要睡着了,我才趕緊擦了擦身子,穿上衛生間裏備好的浴袍,準備睡覺。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下午一直坐車的緣故,我躺在床上,不一會就睡了過去。
“汪,汪汪,汪汪汪……”
半夜的時候,我忽然聽到一陣狗叫。
那時,我正在做着夢。
夢裏,我和周岚早就結婚了,周岚還懷了孕,馬上就要臨産了,周岚疼的坐在地上,臉上冒着冷汗。
我趕緊撥打了120,陪着周岚走進了手術室裏。
手術結束後,被通知可以去看寶寶了。
我就站在溫室的玻璃窗外,看着裏面的躺在裏面的,我和周岚的孩子。
正看的出神,忽然,那孩子變成了一條狗,從嬰兒床上跳起來,貼着玻璃窗沖着我叫。
“汪,汪汪,汪汪汪……”
我吓得直接坐倒在地上,從夢中醒了過來。
看着有些陌生的豪華房間,我揉了揉腦袋,才想起來,自己跟着徐陽來到到徐老爺子所在的精神病院。
那這樣就是說,夢裏的一切都是假的,我還沒有和周岚結婚,周岚也沒有懷孕,我們的孩子也沒有變成狗。
我松了一口氣,還是心有餘悸的從床上下來,走進了衛生間裏。
打開水龍頭洗了把臉,然後往浴缸裏放着水,準備洗洗自己身上出的冷汗。
“汪,汪汪,汪汪汪……”
我正坐在浴缸的邊沿上,忽然聽到一陣狗叫聲,差一點一頭栽進了浴缸了,還以爲夢裏的狗追過來了呢。
不過這也沒有心情洗澡了,便由着放好的水在那裏晾着,然後回到了床上。
閉上眼睛,準備再睡一覺。
忽然,腦子不知道覺察到哪裏有些不對,皺着眉頭不知道盯着哪裏。
“汪,汪汪……”
一會兒,狗叫的聲音再次傳來,我一下子從床上跳下來。
就是這個聲音,這聲音非常的奇怪,一點也不像是狗叫,倒像是,人的聲音……
聲音似乎是從樓下傳來的,而樓下住着的都是精神病人。
難道是那個精神病人犯病了?在學狗叫?
既然沒有心思在睡了,就去看看吧。
想着便拿起自己的衣服,快速的穿在身上。
我鎖好門走了出來,猶豫着不知道用不用跟徐陽說一聲,畢竟,他萬一一會來找自己,沒人呢。
正想要敲門,忽然發現,門錯着一道縫隙。
既然沒有鎖門?
我疑惑的推開門走了進去。
打開門,他房間裏的燈還亮着,床上的被子裏也還有溫熱,顯然是剛剛出去,而且鑰匙還放在床頭櫃上,也沒有拿。
這麽晚了,徐陽去了哪裏?
從徐陽的房間裏出來,正碰上跑上來的小木。
小木跑到我面前停下,氣喘籲籲地說道,“謝先生,您起來了,我正要去找你呢,您快去看看吧,鄭爺爺又犯病了!”
小木急急地說道。
“怎麽回事?”我一邊向樓下跑,一邊問道。
小木沒有回答,隻是說道,“您還是去看看吧,看看就知道了。”
聽小木如此說,我也沒有再多問什麽,能加快速度向徐老爺子的房間跑去。
有很多精神病人都醒了,護士和醫生都圍在他們那裏,勸說着他們回房間休息。
有的病人爬在門上,身上裹着一層黃布,沖着下面的護士和醫生喊到,“你們這群廢物,還不快給朕,跪下!”
下面的護士和醫生亂作一團,自然不可能真的給他跪下,但哄着他從門上自己下來。
還有的病人手裏拿着掃把,放在兩腿中間,然後說,“我要飛啦,我要飛了,飛了……”
正飛着,不對,正說着,就被趕過來的護士和醫生,一針紮在屁股上,然後睡着了。
還有一個,爬在護士站的台子上,然後單腳獨立,做抓耳撓腮狀,手中拿着一根隻剩下棍子的拖把,看見人就打下去。
“得!你們這群妖怪,吃俺老孫一棒!”
那些醫生和護士不知所措,來回躲着正落下來的棍子。
好不容易穿過人群,來到徐老爺子的病房裏,一進去就聽到一陣狗叫聲。
徐陽蹲在床邊,那裏傳來狗叫的聲音,床上也沒有了徐老爺子的身影。
我的心裏已經有了一些猜測,走過去看,果然就見徐老爺子,正四腳朝地的像狗一樣跪在地上,口中像狗一樣叫着。
“汪,汪汪……”
那樣子真是。
徐陽蹲着一邊,用力控制着他的父親,哭着喊道,“爸!你快醒醒!爸!”
“快,先把徐爺爺控制在床上。”小木走了過來,吩咐這一衆護士和醫生。
把徐老太爺家在床上,然後注射鎮定劑。
果然,不一會兒徐老太爺就安靜了下來,睡了過去。
從病房裏出來,外面的這些病人一般都會打了鎮定劑,然後送回病房,所以外面依舊沒有多少人了。
從護士站路過的時候,我看見那個以爲自己是孫悟空的病人,還在那裏叫嚣着,一群醫生和護士沒有一點辦法。
我和徐陽回到了四樓,雖然現在,我們已經沒有心情繼續睡了。
但是徐陽還是說道,“謝先生,今天真是失态了。”
“沒事,隻是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你可以跟我說一下,我也可以看看怎麽幫你。”
徐陽找我來的原因恐怕就是因爲這個了吧。
“今晚太晚了,離天亮還有一會兒,謝先生,可以再睡一會兒,明天的時候我再把,謝先生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您。”
徐陽的話語中滿是疲憊。
我隻好不再說話,道了句晚安回了房間。
回到房間裏,這一晚上一波三折的,我也沒有心情睡覺,便走到衛生間,發現剛才接的水還在浴缸裏。
試了試水溫,已經涼了,把涼水放了,又換成了熱水,躺了進去。
想着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想着想着就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