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依夢暈機,這是她始料未及的,所以飛機一起飛她就覺得有些不對,頭暈暈的,耳朵也跟着嗡嗡叫,她聽從空姐的動作不停的吞咽,結果發現還是徒勞無功。
“你好,麻煩幫她取暈機藥。”
還是蘇瑾深率先覺出了不對,一上飛機他就開始看報紙,他坐在靠過道的位置,沈依夢坐在裏面,然後他就感覺沈依夢的小腦袋一點點的,時不時的就在他的肩膀靠一下,蘇瑾深覺得受用,也沒有提醒她,直到女人的頭在他的肩膀上靠了好一會兒。
他伸手想要攔住女人的腰,順便把她的小腦袋往下壓,挪到自己的胸口,然後就看到沈依夢臉紅紅的,神色也不大對。
“沈依夢,你怎麽了?”
沈依夢靠在蘇瑾深的身上,看到他嘴巴一張一合,垂着頭,有些不好意思,“蘇少,我耳朵有點嗡嗡叫,好像有點聽不清你在說什麽。”
蘇瑾深看她軟綿綿的樣子,從旁邊拿了一杯白水喂到她的口邊,“你先喝幾口水,看看怎麽樣?”
沈依夢聽話的,就着蘇瑾深的手小酌了幾口,又重新靠着椅背躺下,胸口不停起伏着,呼着氣,可憐的小模樣讓蘇瑾深一陣憐惜。
“現在怎麽樣?有沒有好一點?”
沈依夢隻知道猛點頭,頭發從臉上垂下來,搭在臉上,帶着幾絲慵懶。
蘇瑾深終究還是擔心她再不舒服,要了暈車藥,又看着她吃下去,才放心的讓空姐回去。
蘇瑾深平時不大會照顧人,這還是第一次,聽到沈依夢對他說謝謝,還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大手就身後繞過去,把人往胸前一帶,蘇瑾深的聲音帶着濃濃的低沉,但是卻很溫柔的說道,“你先躺一會兒吧,到了我會叫你。”
沈依夢有些不好意思的掙紮了下,揚揚手中的小毯子。
“不用了,蘇少,一會兒你還要休息呢,我自己在椅子上眯一下就好了。”
回應她的是蘇瑾深一貫的白眼,可再次伸手把女人給拉過來抱到胸前。
“讓你睡就乖乖睡,那裏來的這麽多廢話。”
沈依夢低垂着眼,嘴角微微上揚,慢慢的靠在男人身上身上,閉上了眼睛。
沈依夢總算知道爲什麽好多人都說暈機藥就是安眠藥是什麽意思,因爲她這一覺真的完全睡到了飛機降落,更丢臉的是,她還把蘇總裁的胸前弄濕了一大片口水,原以爲會被他罵,誰知道他隻是淡淡說了這一句,這習慣真不好,拿外套擋着就下飛機了。
再說令沈依夢傷心的就是錯過飛機上的風景了,都說隔着車窗可以看到漂亮的像山脈一樣的層層疊疊的雲層,想一個個的棉花糖一樣,還可以吃到美味的飛機餐,可結果她一樣也沒有,他們買的飛機票那麽貴,夥食一定很不錯的,可是蘇瑾深竟然連吃飯的時候都沒有叫醒她。
導緻她一出機場,肚子就開始咕咕亂叫了。
本來想在機場吃完牛肉面之類的,但想想蘇大總裁一定不會陪她坐在那一排人龍的前面就隻好忍着,反正一出機場,就會有人來接,到時候再吃好了,沈依夢這樣安慰自己的肚子。
确實是他們一出機場,就看到了接機的牌子,有一男一女站在機場門口,男的帥女的靓,沈依夢看蘇瑾深臉上沒什麽表情,帶着墨鏡往那個方向走,爲了不認錯,她還趕緊揮了揮手,那一男一女的表情立刻生動活潑起來。
“是蘇總和夫人吧,你們好,我叫凱文,這位是李斯小姐,我們是專門過來接二位的。”
兩個人禮貌的跟走過來的蘇瑾深握手。
“不是,不是,我不是他的夫人,我叫沈依夢,是設計師。”
看蘇瑾深也不出聲解釋,沈依夢連連擺手,就怕再造成什麽誤會。
“不好意思二位,我們唐突了,以爲是蘇總的夫人,二位還真是相配呢,原來是沈小姐,失敬,我們經理非常欣賞您的設計。”
雖然是新加坡人,但沈依夢不得不感歎對面這兩個人普通話說的真好,甚至可以說爐火純青,連敬語都說的那麽恰到好處,無可挑剔,沈依夢一下子看到了自己的差距。
“謝謝,我以後會更努力的。”
咳咳……
蘇瑾深對于沈依夢這種白癡小學生一樣的答案,深深翻了一個白眼。
車就在機場外面停着,寒暄過後一行人就去上車,新加坡的機場很大,人流量也很多,但卻都井然有序,空氣也棒棒哒,沈依夢忍不住多吸了幾口,結果又被蘇瑾深好幾把眼刀飛過來,隻能識趣的乖乖跟在蘇大總裁的後面再也不敢造次。
一路上,大概是爲了盡地主之誼,叫凱文的男生和沈依夢一塊做了後座,然後一路上都在給她講述新加坡的曆史,風土人情,還有一些珠寶設計的概念,新型的樣式,沈依夢聽的津津有味,眼睛亮晶晶的,殊不知前面的蘇瑾深,隔着墨鏡已經把她的表現盡收眼底,心裏完全把她當成一副沒見過世面的小女人樣,發誓以後要帶這女人多出來走走,不然到處給他丢人,人家稍微一說,就沉醉成那個樣子,以前在公司聽了那麽多次會議,也沒見她對他有什麽崇拜。
當然了,打死蘇瑾深也不認爲自己是在吃醋什麽的。
下了車先入住酒店,休息一下,因爲晚上有酒會,準備了很多吃的,所以沒有再安排飯食,沈依夢和蘇瑾深一人一個房間,就在對門,沈依夢看着眼前奢華而高大上的酒店,和鋪滿鮮花的大床,隻有一個想法,不知道這酒店提不提供泡面啊,她真的要餓死了。
所以接她的人一扯,蘇瑾深也回自己的房間休息,沈依夢就開始滿房間的找東西吃,還好她眼睛很好用,很快就找到了兩根火腿,很不客氣的撕開就往嘴巴裏塞,隻是那味道……,确實有點吃不慣,勉強吃了一根,沈依夢告訴自己還是找泡面吧,一邊找,還一邊嘟囔,泡面這種标配,在新加坡的酒店怎麽會沒有呢,咖啡,奶茶,有什麽用,喝這個又不會管肚子不餓。
“你在幹什麽?”
“你什麽時候進來的?”
沈依夢跟着一扇櫃子門看到蘇瑾深進來了,趕快把門又合起來。
“你不休息幹什麽呢?”
“我,我找一下有沒有泡面。”
“找那個做什麽?”
“我餓了。”
沈依夢說這話,肚子還配合的咕咕兩聲,算是給她配樂。
噗嗤,蘇瑾深再也控制不住的笑了出來。
這女人,還真是個土包子,不過,怎麽看還是很可愛就是了。
“茶幾上不是有火腿嗎,你吃點不就行了。”
“吃了,我吃不慣那個口味,還是泡面比較實用。”
蘇瑾深白了她一眼,說道,“你别找了,這裏沒有泡面。”
沈依夢失望的坐在床上,眼睛裏都沒了神采,好像那一包泡面就是她的命一樣。
“你真的想吃?”
“當然啊,我都餓死了。”
“行,我幫你找。”
“真的?”
沈依夢從床上起來,沖到蘇瑾深的面前,一臉期待的望着他,還跺着小腳。
“恩,不過我有個條件。”
“吃,吃個泡面還講什麽條件。”
‘“那你到底要不要吃?”
“要要要。”
沈依夢連連點點,很快爲一碗泡面折了腰,主要是反正已經被蘇瑾深威脅了那麽次,糊弄了那麽多次,沈依夢已經習慣了,也已經免疫了。
“好,那我就說了,今天晚上的酒會,你作爲我的女伴參加。”
“女伴?不是我本來就要參加嗎?女伴不女伴有什麽區别嗎?”
“當然有區别,如果你是以設計師的身份參加,跟我不在一個區,如果是以我的女伴的身份,就和我在一個場了。”
“爲什麽我一定要和你在一個場。”
難道見過那麽多大世面的總裁還怯場嗎?非讓人而陪着,沈依夢這麽想着,就覺得心裏有了深深的鄙視。
“因爲我這個場必須要帶女伴參加。”
這次沈依夢徹底明白了,“你是不想丢了面子是吧。”
“可以這麽說。”
“好吧,我答應你,那你現在可以給我找泡面了嗎?”
蘇瑾深微微一笑,走到床頭,拿起電話,打給前台,用很嘚瑟的語氣說了一句,“小姐,請準備一桶泡面,到二樓的商務套房。”
沈依夢差點暈倒,原來要到泡面,這麽簡單,害得她還拿了一個條件跟蘇瑾深交換,還是不行啊,蘇瑾深果然是心機鬼老狐狸。
“怎麽?不服啊?”
蘇瑾深看沈依夢噘着嘴看着她,故意挑釁。
“你爲什麽不告訴我,前台就可以要得到。”
“這不是明知故問嘛,我告訴了你,那我豈不是還要去别的地方找一個免費的舞伴。”
“心眼多。”
沈依夢扁着嘴說了一句。
“這叫智慧,你的泡面也吃到了,我的目的也達到了,這是雙赢,以後學着點。”
蘇瑾深說完,大搖大擺的去了對面的房間,留下沈依夢,等着她的泡面。
好在前台的辦事效率很高,沒有多長時間,泡面就被送上了,還體貼的告訴了沈依夢去那找熱水,弄的沈依夢還感動了一把,出門,原來也是很溫暖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