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說着沒有,還是任蘇瑾深的手指在她的臉上劃過,涼涼的,溫潤的觸感,凱文在一旁看着,臉上一陣失望。
“吃飽了吧。”
沈依夢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那我們去跳舞吧,順便活動一下。”
“我不會跳。”
“我教你。”
沈依夢這才把手伸過去,兩個人牽着手步入了舞池。
沈依夢是個實在的女人,這是蘇瑾深對沈依夢的另一個評價,因爲她說不會,原來是真的不會,沒有一點客氣的成分,一場舞下來,蘇瑾深昂貴的皮鞋已經被鞋印布滿,而且他還得忍着怒氣和疼痛慢慢教她。
到後來,幹脆沈依夢高跟鞋都脫了,光着腳踩在蘇瑾深的腳上,跟着他的力量一點點擺動,反正裙子那麽長,誰也看不見。
“沈依夢。”
“原來你這麽笨。”
“我本來就根笨。”
“真不知道你是怎麽安全長到現在的。”
蘇瑾深的手一直搭在沈依夢的腰上,說話的時候偶爾會靠近她的耳邊,呼出的熱氣熏的沈依夢紅了臉。
“剛剛那小子跟你說什麽了?”
“誰啊。”
“就是跟你坐着聊天那個。”
“你說凱文吧,他沒說什麽啊,就是說珠寶的事,一些設計上的東西。”
“真的隻有這個?”
“不然還能有什麽?”
“沒問你有沒有男朋友之類的?”
“沒有啦,他問這個做什麽,你想多了。”
沈依夢睜着眼說瞎話,就是不上蘇瑾深的當,她又不是傻子,能看不出蘇瑾深是在套她的話嗎?
“是我想多了嗎?”
“絕對是。””
沈依夢的小腦袋點頭如搗蒜。
沈依夢很開心能和蘇瑾深有這樣的相處時光,自由,沒有壓力,在這個沒有人認識的國家,撒謊,撒嬌好像都那麽肆無忌憚,沈依夢很喜歡這種感覺。
“一會兒舞會結束了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休息啦?”
“怎麽?你累了。”
“有一點吧,本來在飛機上就有點暈機,現在還沒緩過來呢。”
“吃東西的時候我可沒見你沒緩過來,剛吃了泡面,又那麽多甜點,不活動你晚上能睡着嗎?”
沈依夢聽着蘇瑾深這樣的數落,忍不住就心理暖暖的。
“你現在是在關心我嗎?”
沈依夢大着膽子問了一句。
“我是怕你生病了沒人照顧我。”
可惜,蘇瑾深的否認在此刻沒有任何力度,隻換來沈依夢一震竊喜。
“我身體好的很,不會生病的,明天睡一覺就好了。”
沈依夢誠懇的說道,就感覺腰上一緊,一個不留神,整個貼在了男人的身上。
“你……。”
沈依夢掙紮了兩下發現徒勞無功,身體被報的更近了,頭被壓在男人的肩膀上,蘇瑾深的話在她的耳邊響起,隻有幾個字,睡一會兒吧。
沈依夢的嘴角微微上揚,放松身體輕扶在男人的身上,下巴抵在男人的肩頭,雙手環住男人的腰,尋找讓自己覺得舒服的姿勢。
等舞會結束,已經11點了,迷迷糊糊從蘇瑾深的肩膀上起來,看着上面一攤口水,沈依夢揉揉自己的腦袋,有一點不好意思。
“沈依夢,你是孩子嗎?”
“啊,不,不是啊。”
“那你怎麽總是像孩子一樣流口水,從坐飛機到現在,我已經被你毀掉兩身衣服了。”
“那我回去幫你洗。”
“我的衣服都是送洗的。”
沈依夢看着蘇瑾深拎着外套,得瑟的模樣,就是讨厭不起來。
“我比送洗,洗的還要幹淨。”
“我怎麽相信你?”
“你試一下不就知道了?”
蘇瑾深把外套往沈依夢手裏一扔,好吧,就相信你一次。
從會場出來的時候,沈依夢要上洗手間,蘇瑾深說她很麻煩,卻一個人仍然在外面等。
結果沈依夢剛進了洗手間,就遇到了那個熟悉的面孔,她正拿着口紅,對着鏡子補妝,看到來人是沈依夢,顯然也是一愣。
“Tina老師,我還以爲我認錯了,竟然真的是你,剛才我跟你打招呼的,你怎麽走那麽快?”
“我……,我沒想到你會出現在這裏,上次的事,我也不想那麽做,你不要怪我。”
“我知道,我當時隻是想聯系你去說明一下情況,我被誤會的很慘。”
女人的眼神有點閃爍。
“這種事沒法說明,如果我說了毀的人不是你,就是我。”
“既然知道這種事的後果那麽嚴重,爲什麽你還要那麽做,你明知道當時我是不想改變的,卻硬是要改了我的設計。”
“我那是……,,總之最後你也沒有反對不是嗎,事情都過了還在說那個有什麽用。”
“這事情再我心裏一直都沒有過去。”
“那你想要我怎麽樣?”
“我希望你能跟一個人解釋一下,至少在他心裏,我想證明我的清白,這樣不在網絡媒體上說明也不會影響你的前途。”
“誰?”
“蘇瑾深。”
本來這件事她是答應了江小姐不往外說的,但是她如果出國離開就再也見不到蘇瑾深,她不想最後在他的心裏還留着曾經的那個印象,隻要他能明白就好了,反正這麽做也不會影響Tina的前途。
“好吧,不過你不可以告訴江君惜。”
“爲什麽?”
“因爲是他讓我這麽做的。”
“你,你說什麽,她爲什麽要這樣做?爲什麽?”
沈依夢因爲她這句話徹底懵了,江小姐,怎麽會是江小姐?她想不通,難道是因爲蘇瑾深,她果真還是因爲蘇瑾深開始恨她了對吧。
“你們之間的恩怨我不想管,我隻有一個要求,我幫你跟蘇瑾深說明這件事,我們就算兩清,你不能把這件事告訴新加坡這邊的公司。”
沈依夢還沒從剛剛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聽完Tina的話本能的點了頭。
結果倆人一出來就在門口碰到了蘇瑾深。
全程沈依夢都是呆呆的,一句話都沒有說。隻有蘇瑾深在聽完Tina的講述之後,默默的看了她很久。
“當時爲什麽不說?”
“我沒想到事情會那麽嚴重。”
“你這個傻瓜。”
蘇瑾深說完這句話,一把把女人摟進自己懷裏,當時就覺得她可能有什麽誤會,原來她已經受了這麽大的委屈,再想想當時自己的做法,蘇瑾深真想打自己兩巴掌。
沈依夢的腦子亂亂的,當時所受的委屈現在想想好像真的已經放下了,可是江君惜的事卻跑,她不得不重新審視整件事,或許,她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善良單純吧。
Tina說了當時是她改了沈依夢的設計圖,卻沒有明說是江君惜讓她那麽做的,沈依夢心裏亂這,也沒有去過多的解釋。
一切的發展好像都超出了她的預料。
因爲誤會的解除,也因爲愧疚吧,當晚蘇瑾深一直用憐惜的眼光看着她,雖然沈依夢已經放下當初的事,但蘇瑾深的理解還是讓她徹底放下了心裏的一塊大石頭。
半夜,沈依夢躺在床上,望着天花闆,一直發着呆,很久才睡着。
然後半夜又被敲門聲驚醒,沈依夢這才發現自己竟然穿着衣服睡着了,因爲怕黑,所以一個人的時候她總是喜歡開着燈睡覺,這次也不例外,所以直接床上下來就去開門。
“你怎麽還沒睡,蘇少?”
男人沒說話,卻從身後拿出來一個盒子,遞給沈依夢。
“什麽呀?”
“你自己打開看。”
“好吧,先進來吧。”
兩個人回到房間裏坐下,沈依夢才坐在桌子上把蘇瑾深遞給她的東西打開,竟然是一枚包裹的緊緊實實的戒指,沈依夢定晴一看,眼前一酸。
“熟悉嗎?”
蘇瑾深溫潤的聲音,第一次眼睛看着她,目光那麽柔和。
“是我設計的戒指。”
“對,唯一,你試一下,号合不合适?”
沈依夢小心翼翼的從盒子裏把那枚戒指取下來,戴在自己的左手上,不大不小,完全合适,就像是給她的手指量身定做的一樣。
“你怎麽知道我的手是幾号?”
“沈依夢,你說過的,這戒指設計出來,每次隻出一個号,而且每個人隻能選一次,買回去就不能退了,所以買的人必須十分确定要買的号碼。”
沈依夢的眼淚在眼眶裏打着轉,她強忍着不讓它掉下來。
“原來我說的話你都記得。”
“你還沒有這款戒指吧,你設計的,所以你應該擁有一隻。”
“可是我記得這款早就賣斷貨了,又是在新加坡你是在哪裏買來的?”
“我蘇瑾深想要的東西自然就能得到。”
表面上說的自信而嘚瑟,其實爲了這款戒指,蘇瑾深一家店鋪一家店鋪尋摸了大半夜,最後還是在一對情侶的手上看到,然後花大價錢買了下來。
“你,你幹嘛送我這個。”
“你不喜歡嗎?”
“喜歡,可是戒指……。”
珠寶有好多含義,可是戒指的意義卻是固定的,他又怎麽會不懂。
“沒什麽可是,你喜歡,我願意送,就行了。”
蘇瑾深知道這個時候,女人需要的是他的承諾,可是還不是時候,雖然經過剛剛的事,他更加确定自己的心意,但是他必須回去把事情處理好,才能給她一個答案。
“其實我,有一件事一直想告訴你。”
“什麽事?”
“其實我可能,我可能會離開你。”
“不準,我不準。”
蘇瑾深本能的回應,堵住了沈依夢的嘴,要說的話更在喉嚨裏,沒有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