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心裏壓着事兒,所以從到機場一直到上了飛機好半天沈依夢都沒有要說話的意思,慕容在旁無聊,索性自己找話題:“依夢,你之前說回國有事處理,該不會是你……男朋友吧?”
沈依夢神思恍惚,被慕容晃了幾下才猛的回過神來:“啊?”
慕容無奈,隻能把剛才的問題又問了一遍,沈依夢的目光閃了幾下,最後索性轉過了頭看舷窗外。
蘇瑾深他……是我的男朋友麽?我們現在到底算是什麽關系?
見沈依夢目光躲閃,本來隻是随口一問的慕容興趣驟然被勾了起來,在沈依夢耳邊一個勁兒的問來問去,就算沈依夢再怎麽不想回答最後也被人打敗,無奈道:“好了敗給你了,你就不能安靜點兒麽?”
慕容聳肩:“你回答我的問題咯。”
“……是。”沈依夢直接被慕容折騰沒了脾氣,無奈的應了一聲之後直接帶了眼罩蓋了毯子,一副不想聊天的樣子。
慕容雖然想繼續問下去,但是看沈依夢臉色不怎麽好的樣子,最終還是把問題都咽了回去。
從意大利到國内航程雖然漫長,但一覺睡過去倒也覺得還好,慕容下飛機的時候重又是一副精神抖擻的樣子,反而是早睡了的沈依夢看起來有些萎靡。
慕容暗歎愛情這東西果然害人不淺,也知道這會兒不應該刺激沈依夢,故而隻道:“你家在哪兒啊?附近有沒有什麽好的酒店推薦?”
沈依夢雖然完全沒精力給慕容做地陪,無奈人算是自己帶回來的,她隻能長歎了口氣打起精神道:“酒店我來定,不我還有别的事,過之後你想去哪裏玩不好意思我就不陪你了。”
說完之後不等慕容再有意見便直接擡手招了一輛車,自顧自的把裝着紀念品的幾個袋子往上搬,慕容這會兒也反應過來,忙接過沈依夢的東西示意對方先上車,将行李都放好之後才坐到沈依夢身旁,小心的開口:“你……不回家去住啊?”
沈依夢翻了個白眼沒有回答他,心中卻全然不像面上這麽淡然。
她這次是偷溜回來的,也不知道蘇瑾深現在在幹什麽,如果知道她擅自回來會不會生氣,當然不能就這麽直接回家。
至于先去哪裏……她一時沖動回了國倒是真沒有想好,但是市裏到處都是酒店,找個環境好點的再說别的吧。
偷眼看着沈依夢一副溜神兒的樣子,慕容撇了撇嘴沒再說話,回酒店先倒了個時差,接下來的半天時間倒也是如沈依夢所說,換了衣服自己去找地方玩兒去了。
看着聊天軟件上慕容給自己發回來的景點照片,沈依夢深吸一口氣再一次給蘇瑾深撥了電話過去,隻是這次還不如之前,江君惜像是連應付她都沒了耐心,電話直接被摁斷了。
直截了當的打臉讓她終于再忍不住,沈依夢連衣服都沒換就沖出酒店攔了車直接往公司那邊去。
隻是沒想到國内的氣溫完全不像意大利,沈依夢下車之後沒過多長時間便覺得自己全身都像被風吹透了一樣,隻是進了公司絕對會被蘇瑾深發現,她這會兒隻能抱着胳膊繼續坐在公司對面的長凳上打哆嗦。
已經到了午餐時間,公司裏陸陸續續的往外出人,沈依夢隻覺一顆心瞬間提了起來,但上天好像故意在跟她作對,眼看着人出來得差不多了,她卻依然沒有看到蘇瑾深的身影。
之前被她強壓下去的憂慮重新又浮了上來——難道蘇瑾深一直不接她電話,真的是因爲出了什麽事麽?
幸而還沒等她這個念頭成型,公司門口便出現了一個讓她極熟悉的身影,沈依夢蓦然松了口氣,就聽一道聲音突然在她身後響起:“這就是你男朋友啊?”
沈依夢被這突然響起的吓了個激靈,猛然回頭就見慕容摸着下巴滿臉深思的站在她身後,一身冷汗這才冒了出來,無奈道:“你怎麽在這兒?”
“我聽說這座城市的标志性建築在這邊,所以過來看看,”慕容攤手,“沒想到路上見你坐在這邊,就想着下來看看咯。”
慕容的話挑不出絲毫問題,沈依夢這會兒也沒什麽心情管他,索性便由他去了,轉過身再去找蘇瑾深的時候就聽慕容又開了口:“依夢你眼光不會這麽差吧?這人看起來很狼狽诶。”
“你胡說什麽……”沈依夢下意識的反駁,卻看到了緊跟在蘇瑾深身後的人,喉嚨像瞬間被人掐住了一樣,再也發不出聲音來。
前面人突然頓住聲音,慕容下意識的看了她一眼,随後順着沈依夢的目光注意到那男人身後還跟着一個蠻有氣質的女人,心中瞬間了然,忍不住眯了眯眼道:“這就是你突然要回國的原因?你男朋友……有新歡了?”
沈依夢瞬間回神,下意識的反駁了一句:“你胡說什麽呢!”說完之後卻又愣住。
因爲她的确是因爲江君惜回國的,隻是江君惜并不是蘇瑾深的新歡,嚴格說來的話……算是舊愛?
被自己滿腦子亂七八糟的思緒弄得煩亂無比,沈依夢狠狠地甩了甩頭将那些念頭壓下去,再擡頭卻不見了蘇瑾深的身影,下意識的就要起身去找。
卻不想她在冷風中做了這麽長時間,猛一站起身來竟然不自覺的就往前撲了過去,後面慕容忙兩步上前拉住了人,免了沈依夢與大地親密接觸的可能。
可是落在他懷中的沈依夢卻是暈倒了過去。
慕容慌亂了一瞬之後也顧不得别的了,忙攔了輛車,好容易将人塞上去之後才沖司機道:“麻煩去離這兒最近的醫院!”
司機師傅顯然被一動不動的沈依夢吓得楞了下,被慕容喊了兩聲才應了聲,随後又不放心似的道:“這姑娘怎麽回事?不會在我車上……”
聽出來司機聲音中的恐懼排斥,慕容怕人再趕他們下車,臨時胡謅了一句:“她發燒一直不退,我想帶她去醫院看看,不是您想的那樣呵呵呵……”
司機顯然并沒有相信,但出于職業素養也沒有再多問,隻是盡量把車速又提了提,等到了醫院又幫着把人弄下車去才算是松了口氣。
慕容也管不了别人想什麽了,抱着沈依夢就往醫院裏沖,卻不想還沒等他找到急診部在哪就被人攔住:“這位先生你……依夢?”
聽到攔在面前的人喊出了沈依夢的名字,慕容忙收住了要撞過去的步子,定睛一看才發現眼前的人還穿了白大褂,忙道:“醫生麻煩您幫忙看看,她這是怎麽了?”
季澤臣這才将目光從沈依夢臉上移開,看到慕容的瞬間便皺起了眉:“你是誰?你把依夢怎麽了?”
慕容退了一步讓開季澤臣要來揪他衣領的手,無奈道:“我是她朋友,剛才這人一站起來突然就暈了,我也不知道她怎麽了才帶來醫院的好麽!”
季澤臣雖半信半疑,但這會兒還是沈依夢的身體重要,他隻能狠狠瞪了這個奇怪的男人一眼,随後從他懷中接過沈依夢匆匆往急診室去。
沈依夢恢複意識的第一個感覺便是全身酸痛,尤其是頭疼得厲害,連帶着眼睛都要炸了一樣。
花了好大力氣才睜開眼,沈依夢看着天花闆花了好一會兒才回想起自己暈倒之前的事情,可她明明記得自己當時在室外,現在又是什麽……
“依夢你醒了?”
身旁傳來的一道聲音拉回了沈依夢的思緒,她偏頭看過去就見季澤臣正着個杯子往這邊走過來,将那杯子放在床頭小桌上後又過來摸了摸她的額頭,随後才松了口氣的樣子道:“好多了,你感覺怎麽樣?”
沈依夢張了張嘴,一時間卻說不出話,隻覺喉嚨幹澀的可以,季澤臣見狀忙扶着她半坐起來,端了杯子喂了她幾口水才道:“你看我,你燒了這麽久喉嚨肯定幹的難受,現在好點兒了麽?”
清水滑過喉嚨,的确讓她感覺像是重新活過來了一樣,沈依夢點了點頭,沖季澤臣道了謝才又想起來自己暈倒前是跟慕容在一起的,剛問出來就見季澤臣身後一個腦袋探出來:“我在這兒呢,沒想到依夢你還記得我,簡直感動。”
沈依夢一陣無語,突然想起自己回國本來是想暫時瞞着這些朋友們的,瞬間一陣心虛,配合着季澤臣檢查了好一會兒才問出口:“我來這兒的事,還有别人知道麽?”
季澤臣不疑有他,随口道:“我幫你檢查完之後就給了瑾深電話,但是他現在……你知道公司有點忙,隻怕一時間趕不過來。”
想到公司門口蘇瑾深跟江君惜親密的樣子,沈依夢隻覺一陣心痛,口中卻隻能道:“沒事,我本來也沒想讓他知道的。”
季澤臣皺眉,明顯不解:“你好容易回來一趟怎麽能不讓他知道,你放心,瑾深隻是有點忙,很快就會趕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