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深從浴室裏面出來的時候,看見沈依夢正坐在沙發上面發呆,他邊走邊擦頭發,一直到了沈依夢的身邊,卻見她依舊是半點沒有反應。蘇瑾深皺了皺眉,順手把毛巾蓋到她頭上:“你想什麽呢?”
沈依夢眼前忽然一黑,吓得抖了抖,接着就聞到了鼻尖的淡淡的香味——是沐浴露的味道,這瓶還是沈依夢特地交代林媽去買的,因爲自己和某人都很喜歡這個味道——好吧,其實某人很無所謂,是沈依夢自己喜歡。
淡淡的柚子味萦繞在鼻沈依夢呆呆的,也沒餘反應。蘇瑾深挑眉,忽然就把沈依夢壓倒沙發上,咬着她的耳朵問:“想什麽呢,一動不動,跟個木頭一樣。”
沈依夢被壓得喘不過氣來,短促地吸了兩口氣,勉強回道:“沒想什麽。”
臉上的毛巾擋住了沈依夢的所有視線,她手被蘇瑾深壓着,也不能去拿,加上他又沉沉地壓着自己的腹部,這讓她感覺到有點胸悶氣短,沈依夢忍不住蠕動了幾下,艱難地開口:“你别壓着我了,我這樣子沒法呼吸了。”
沈依夢沒有聽到回話,卻覺得一隻溫暖柔軟的手探到自己的睡衣裏,順着自己的要往上走……
本來已經放假了沈依夢可以睡個天昏地暗,但是公司裏面的一張設計圖竟然好巧不巧在這個時候出了問題,于是這幾天沈依夢都得在公司裏面加班,而蘇瑾深本來也就是一個工作狂,于是這幾日都是兩個人的加班時間。
沈依夢睡的晚,早上鬧鍾響的時候感覺眼睛就像是被502膠住了一樣,睜也睜不開,她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卻發現床邊的人已經不見了。
沈依夢往四周看了看,卻見蘇瑾深正站在陽台上吸煙,他隻穿了一件單薄的寝衣,看着樓下,像是在想事情。。
大清早的,真的是嫌命長了,沈依夢在心裏默默吐槽。
蘇爺爺從樓上下來的時候,看見兩個人已經在吃早飯了,于是笑道:“這麽早就起了啊,我到底是不如你們年輕人了。不過,年輕的時候就是要打拼啊。”
沈依夢笑了笑,問:“爺爺,你早上吃什麽,吃粥嗎?我去給你打。”
蘇爺爺笑呵呵的:“行。”
沈依夢連忙放下碗去了廚房,沒一會兒端着一碗白米粥過來,小心地放在蘇爺爺的桌前,又小聲提醒:“爺爺,小心燙。”
近了看,蘇爺爺才發現沈依夢的眼睛紅紅的,因爲她本來就白,就顯得那紅就特别的紅,像是兔眼睛一樣,又見她站起身的時候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于是有點疑惑地問:“丫頭你還則床啊,怎麽像是一夜沒睡的樣子。”
“啊?”沈依夢愣了,然後連忙搖頭搖的像是撥浪鼓一樣:“沒有沒有,就是昨天……額,想事情,想事情想的晚了點。”
蘇爺爺奇怪道:“什麽事情啊?”有一臉關心:“丫頭你有什麽事情解決不了的可以說出來,現在我們馬上就要是一家人了,不要客氣。”
蘇瑾深見她耳朵都紅了,不由好笑。蘇爺爺又轉過頭來,嚴肅地叮囑他:“你這小子,也不要一天到晚都隻想着工作,人家一個姑娘跟着你,你就得好好地照顧人家,知道嗎?”
蘇瑾深慢吞吞地喝了口粥,咽下去後才擡頭看着某個已經回到位置上,快把臉埋在碗裏的某人,話裏帶了點笑:“嗯,我會的。”
到了公司裏,整座大樓裏面隻有兩個人,顯得特别的空曠寂靜,蘇瑾深回到辦公室工作,走之前叮囑她有事情就打電話。見他離開,沈依夢也回到自己小隔間修改設計圖。
沈依夢埋頭努力,終于在今天把工作收尾了,她伸了一個懶腰,起身把散亂的東西整理了一下,看時間竟然已經一點多了,沈依夢想了想,拿了包去樓上,心想自己要是等着某個人來叫自己吃飯,大概就要餓死了。
這幾日,蘇瑾深最近覺得挺火大的。
蘇氏集團的總部處在c市,也就是蘇瑾深待的城市,蘇氏集團的分公司也有很多。蘇氏集團開發的項目遍布了珠寶,服裝,化妝品,等等,走的是奢侈品的路線,不論是産品本身還是價格都是給高階層消費的。蘇瑾深在接手公司的時候,公司的規模已經很大了,各種關系盤根錯節,和媒體界還有政治界都有着相當微妙的關系。在c市,蘇氏集團可以說是坐在交椅位置上的一個存在,可是現在又新興起了一個白垩公司,這個公司是從美國開始發展的,一直到今天已經大約有5年的時間了,主要走的是計算機方面的産業,他們的老總據說是曆史上最年輕的,白手起家的一位,甚至被《時代》雜志邀請做過封面。
而讓蘇瑾深煩惱的是他要拿下地,但是這個新興起來的,甚至規模和蘇氏集團比起來根本就是大巫見小巫的公司,卻成了一個最大的障礙。
那塊地是在一塊新興的郊區,那裏本來是郊區,但是因爲城市發展,外來的人口越來越多,所以不管是辦公還是住房所需要的地方都越來越大,因而市政府不代表擴大城市的範圍,也就是着力發展郊區的部分面積,來适應城市的發展。而蘇氏集團向來是眼光長遠,也有配得上這眼光的财力和資曆,因而蘇瑾深作爲他們的領頭人很快就看上了a地,并且認爲那裏在不久後會成爲一塊周圍繁榮的商業貿易區。
他的想法是想要買下那塊地以後把它變成一塊住宅區,畢竟什麽都是可以省的,但是每個人最不能少的就是一個“家”了。本來,蘇瑾深他們的算盤打得好好的,但是最後發現這次的投标可能并沒有他們想象的那樣簡單。
白垩公司雖然隻是一個剛剛興起的公司,可是因爲時代的發展,因而像是計算機方面的産業可算是最炙手可熱的了,無論是遊戲開發,還是app制作,他們都是有很大的發展前途的,況且這個東西的制作根本就不需要成本,隻要真的有才,有能力,壯大起來也就是時間的問題。而事實也确實是這樣的,白垩公司在美國的幾年的鵲起,回國一年裏也是有很好的口碑,況且他們的老總也不是一個隻會玩電腦的工科男,和各個機關都打點的很好。其實在一年前白垩公司發出公告說他們要回到中國發展的時候,引起了很多群衆和媒體的關注,畢竟如果在中國的話,可能并不是一個隻要有在華就可以發展得好的地方,中國的企業老闆是要有全才功能的,要是關系打不好,管你的能力再高,依然還是要悄然退場,成爲回憶的。
但是白垩公司的老總白冰卻不這麽想,他在facebook上面玩笑着說了一句:我以前都是在美國偷師來着,回國才是我的最終目的。這句話引起了國内很多網友的贊賞,甚至那段時間裏面圍脖的三大熱門都成了白垩公司的了。網上一下子就對這個新興的公司還有這個年輕的老闆表現出了實打實的興趣,但是更多的人都對這個甚至不滿三十的老闆覺得好奇,有人想要拔出他究竟是何方神聖,但是卻終究是沒有查出來,于是,白垩公司的崛起,白垩老闆的撲朔迷離的身世都成了一個久久不冷卻的話題。
在白垩公司的總部搬到了中國的c市以後,他也沒有慢下腳步,慢慢的,很多人隻要看到是“白垩出品”就會對這個産品有一隻莫名的信任,就像是看到“蒙牛”就會覺得很可靠一樣,雖然誰也不知道有沒有被投毒過。
再說現在蘇瑾深競标a地,本來以蘇氏集團在c市的地位,這樣的投标簡直就是像走過場一樣簡單——從來隻有他們揀過不要的給别人,到從來還沒有别人和他們搶的道理。
但是現在有了。
雖然投标還沒有開始,而蘇氏集團所占的勝率也是在幾個公司裏面最高的,公司裏面的有關部門算了一下,公司拿到這塊地的幾率是六成,但是蘇瑾深從小到大做的事情都是喜歡肯定的,這一次的六成,對他來說已經是很小的幾率了。最讓他對這一次投标耿耿于懷的原因是白垩的老闆是白冰啊,這個小子倒是把話說得好聽,跟個愛國主|義的青年一樣,蘇瑾深有時候不懷好意地想,萬一自己有天把他綁架人的事情給說出去了,看他還怎麽當老闆。
但是這也就隻能想想,畢竟到底是沒有确切的證據。
蘇瑾深心知白冰回國的目的是什麽,那個小子絕對是沒有自己說的那麽高尚,他不過是想要回來搶回所謂的”他的東西。蘇瑾深冷笑一聲,心想這個人可真的是有病,畢竟他本來就是蘇家的長房長孫,也隻是最正統的繼承人,也不知道那個小子哪裏來的自信,想要”搶回”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