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倒是不可以,沈依夢“嘶”了一聲忍不住往沙發裏縮,她努力憋着笑,頭發被蹭得毛茸茸的:“真的,我不笑了。”
蘇瑾深冷哼一聲,往她的腦袋上一拍,就起身去書房了。
生了一個下午的氣,文件都還沒看完,又得加班了,真煩。
本來,蘇瑾深以爲白冰的事情就這樣過去了,畢竟他還是知道沈依夢的爲人的,像他那樣的女人,是最不可能背叛的。但是,就在不久的一天,他忽然就覺得自己被打臉了。
公司在三個月後要上新的一批珠寶,結果在這之前被其他公司搶先發布了,設計一模一樣。
而這個公司據說是白垩公司的老闆白冰投資的。
設計圖除了交給蘇瑾深後,全部的備份都被消除了。而是蘇瑾深的電腦,除了他,隻有一個人可能動了。
全公司的人都已經知道了沈依夢是蘇瑾深的未來老婆,這是一個公開的秘密。爲此,公司職員每日看蘇瑾深的表情都很微妙。
蘇瑾深對這一次的事情召開一次緊急會議。會議上的人都是公司的精英,是他的謀士,也是公司的戰士。
大家都對這一次的事情算是心知肚明,但是誰敢對着老闆公然吐槽未來老闆娘呢?于是都隻是竊竊私語,但是,還真的有個楞頭青,傻傻的開口。
“可是,蘇總你的電腦,隻有蘇總你一個人知道密碼,此外就隻有沈小姐了。蘇總總不會坑自己家的公司,所以沈小姐的嫌疑是最大的了。”
會議室裏一下子就消音了,大家紛紛擡起頭看是那個人把傻氣當勇氣,連這話都敢問。
果然,本來蘇瑾深還隻是沉着臉坐着,聽見這話,驟然發作,他忽然站起來,拿起桌上的文件夾就向那人摔去,那個人慌亂地躲開,文件夾擦着他的肩膀打到後面的牆上,又“啪嗒”一聲掉到地上。那個楞頭青還沒反應過來,像是一個被吓傻的呆子,愣愣的站着看向蘇瑾深。隻見蘇瑾深雙手按在會議桌上,手上青筋爆起,語氣到還平靜,隻是聲線像是凝了冰渣:“我花錢叫你來公司是讓你來爲公司想辦法的,不是叫你來懷疑我老婆的。還有,記清楚了,她是我蘇瑾深的老婆,現在,以後,都輪不到你來置喙。”
那人一愣,反應過來臉一下子就像是被潑了一臉的紅油漆,紅的不行。他無措地站着,半響才反應過來,低着頭讷讷地道歉:“蘇……蘇總,對不起。”
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鄰座的人面面相觑,大家都被這場發作打的措手不及,頓時誰也不敢再亂說話。
蘇瑾深平靜地坐下,聲音沉沉的:“行了,想辦法吧。”
衆人一刻不敢耽擱,連忙戰戰兢兢開始工作。
蘇瑾深手肘擱在桌上,他靜靜地坐着,表面上看不出有任何的不對,隻是眸色深沉,濃郁的像是墨水。
……沈小姐的嫌疑最大了……
心就像是被剜開,涼飕飕的透着風。
老子他媽不知道她的嫌疑最大嗎,要你他媽的還多嘴說出來。
蘇瑾深心情不好,剛好有一個山西的大老闆想要和蘇氏集團合作,邀請蘇瑾深去吃飯。蘇瑾深也不想回家,就随口答應了。那個山西的老闆聽了簡直要樂到天上去了,連忙忙前忙後地準備好了,親自去接了蘇瑾深。
晚飯上,山西老闆開口閉口的蘇老闆,硬是給蘇瑾深敬了好多酒,蘇瑾深也是來着不拒,喝的面色微白。山西老闆忽然賊兮兮地湊到蘇瑾深旁邊,蘇瑾深被他那一身五花肉惡心地往後挪了挪,隻聽到那個仿佛聲音都油膩膩的老闆,對他說:“我晚上還準備了‘甜點’,蘇老闆要不要看一下。”
蘇謹深頓了頓,笑:“行啊。”
山西老闆直起身子,肉掌一拍,外面進來了三個穿着下擺短到大腿根的旗袍走進來,身材倒是不錯,隻是一張臉上畫了很濃的妝容,恐怕是親媽見了也認不出來。
山西老闆嘿嘿一笑,看着那幾個女人,對着蘇瑾深一擡下巴:“去,把蘇總伺候好了。”
幾個女人笑嘻嘻地應了一聲“是”,恍惚就像是妓院裏面的妓|女一樣。
不過,也差不多了。
他們一靠近,蘇瑾深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劣質香水的味道,刺激地他都想要打噴嚏了,他皺着眉頭開口:“行了,别過來了。”他一向是習慣命令人的,幾個女人呢雖然不認識他,但是也不敢随便在往他身上貼,隻是轉頭看山西老闆。
山西老闆也是一頭的霧水,不解的笑道:“兄弟,你這是……”
蘇瑾深冷笑了一聲:“這麽濃的香水味,是要做熏雞嗎?”
幾個女人臉上一僵,蘇瑾深眉眼不擡,伸手去拿桌上的酒杯。山西老闆看他一臉不豫,忽然,就福至心靈了。
他先是一揮手,對那幾個女人說:“行了,你們出去吧。”等到人都走出房間了,山西老闆才歎了口氣:“兄弟,你的事情,我也聽說過。”
蘇瑾深手一頓,面無表情地看着他,又聽見這個死胖子開口說:“這些個女人啊,都是看着碗裏的,想着鍋裏的,沒一個好……”“東西”兩個字還沒出口,山西老闆就被蘇瑾深冰冷的眼神吓了一大跳,重重肥肉包裹下的一顆玻璃心差點被凍成冰渣。
他隻好掩飾着笑了笑:“我開玩笑的,你别認真啊……”
蘇瑾深沒理他,隻是低着頭喝酒。
山西老闆連忙幫他把就被滿上,想起了自己要說什麽:“兄弟,我知道你不喜歡剛剛這幾個女人的類型,我剛好,這裏有個好……女人,那個女人才隻有20出頭,還是個大學生呢,就是因爲她爸生了病,才不得已到我這裏來。我跟你說,她啊,還是個那個呢。”
說着還沖着蘇瑾深挑了挑眉,然後把我猥瑣地笑起來。
“你說啊,現在這樣的,不多了吧。本來哥哥也想着自己留着,但是,既然兄弟你現在心情不好,我就讓給你了,怎麽樣。你要是說行,我現在把樓上的房間都給你準備好。”
說完,山西老闆目光炯炯地看着蘇瑾深,隻見他先是看着手裏的酒杯頓了頓,然後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行啊。”
那人把蘇瑾深帶到一間房間前,他用手裏的卡刷開了房間,然後對着蘇瑾深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蘇少,好好享受啊。”
蘇瑾深半點眼風也未掃他,隻是推開門進去,然後随手又把門摔上了。
房間門發出了“砰”地一聲,門口的那人的臉僵了僵,讪讪地走了。
蘇瑾深一邊往房間裏走,一邊松了松領帶。這間房間很大,正對着門有一大塊落地窗,通過窗戶,可以看到外面的城市的夜景,甚是繁華。落地窗前擺着一張長桌還有,上面擺着紅酒和水果,蘇瑾深坐到桌前的椅子上,不耐煩地把解開的領帶扔到桌子上。
環顧了一眼房間,卻見裏面電視機,電腦,影碟機什麽的一應俱全,但是倒是沒看到那個所謂的“禮物”。浴室裏面倒是亮着燈,但是沒有水聲。蘇瑾深把腳杠到桌子上,漠然地垂下眼。
過了好一會兒,浴室裏面才隐隐地穿出了水聲。
蘇瑾深依舊沒有什麽表情,他坐了很久,水聲一直沒有斷。終于,他放下腳,站起來把紅酒打開,也不用醒酒器,直接就到了慢慢的一杯,仰首灌下,之前喝了太多的酒了,這一杯喝下去也沒有什麽感覺,隻是更加覺得煩躁。忽然,他冷笑了一聲,揚手把高腳杯朝前扔去,酒杯被砸碎,發出了“嘩啦”一聲響。蘇瑾深眼也不擡,回頭朝着衛生間的方向走過去,走到門口,他朝着門就是狠狠一腳,裏面傳出了一聲短促的尖叫聲。
“花錢不是叫你來洗澡的,出來。”
然後他走到床邊,半躺着,擡手打開電視。沒一會兒,于是的門被打開了,裏面的人猶猶豫豫地走出來。
蘇瑾深懶懶地看了一眼,她穿着一身小熊的開襟睡衣,披散着頭發,臉上帶了一點嬰兒肥,微微泛着紅。微微垂着頭,濕哒哒的劉海就像是一副門簾一樣擋住了她半張臉,雙手有點無措地攥着衣擺,擡頭飛快地看了蘇瑾深一眼,和蘇瑾深的眼神一觸,又慌亂地垂下頭去。
蘇瑾深把遙控往旁邊一扔,看着她:“過來。”
見她低着頭慢慢地走到了眼前,蘇瑾深問:“叫什麽?”
“……林晚。”
蘇瑾深擡起眼看她,銳利的眼神自下而上,讓林晚無處可逃,她狼狽地别開頭。
“沒有人跟你說,居高臨下的看到客戶是很沒有禮貌的事情嗎?”
語氣涼涼的。
林晚垂着頭緩緩地跪在床前。
蘇瑾深伸手捏着林晚的下巴,慢慢擡起來,他左右看了看,忽而勾了勾嘴角,心想這個姓王的倒是有幾分本事,這個女人長得确實有幾分像沈依夢。但是更确切的說,氣質更像沈依夢剛剛進蘇家的那時候,單純又帶了幾分的怯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