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博洋最後那句話把兩個人說的一愣,又面色各異的挪開了目光。
他敲了敲面前的桌面,“承業的資金我可以再投進去,馳躍是單家的公司,你們可以往裏頭摻一腳。但是我的事情,你們很早之前就已經把這份資格給放棄了。所以别總想着要來插手我的人生,我要跟誰結婚,那是我的事情。”
“你還在知道馳躍是單家的!”單政冷哼着,“既然知道你是姓單的,既然知道馳躍還是單家的,那你就應該知道怎麽才能把公司管理好。”
“那個梁優能幫你什麽,幫你生孩子麽?她能懷一個,何娅琳就能生兩個。隻有娅琳才能配得上你,隻有娅琳才能是你的妻子。”
李文君不接話還好,接了這句話之後,單博洋的臉色明顯的陰沉了不少。單政瞪了她一眼,心裏不明白何娅琳在她心裏怎麽就這麽完美,兒媳婦兒還非她不可了。
細細想,單政到是覺得,找個做生意的結親家倒是比跟當官的結親家要靠譜許多。如果單博洋執意不願意娶何娅琳,他也倒是不會勉強。
“博洋!”李文君看着父子倆的臉色都不對,便急急的走到了他的身邊。“婚姻不是兒戲,結婚那是兩個家庭的事情,你怎麽能孤注一擲!你看看梁優她父親,這樣的一個人……”
“我又不是跟梁琛結婚,他是什麽樣的人跟我有什麽關系?”
單政一驚,“難道你真的要跟梁優結婚?”
“嗯。”
“但是娅琳怎麽辦?”李文君的聲音一下子就尖銳了起來,“你這麽做,娅琳怎麽辦?娅琳喜歡了你這麽多年,你們現在剛訂婚,梁優那種女人根本就是圖着你的錢你的财,你的身份你的地位。傻兒子,人家對你不可能是真心的!”
她來來回回說的就是這些話,單博洋都不願意聽了。他的心是向着梁優的,就是十個何娅琳也比不上一個梁優。
“她圖我的錢怎麽了?我是唯利是圖的商人,她還能有我圖的多?”單博洋冷涔涔的聲音帶着一絲壓抑住的憤怒,“别把你的偏見扣在她的頭上,她是什麽樣的人,我比你清楚的多。”
單博洋決絕的轉身,走到門口時又頓住了腳步。
“過幾天我帶她回來吃個飯。”
單政将還想再說什麽的李文君拉了回來,看着摔門離開的單博洋,李文君心裏又急又氣。
“你拉着我幹什麽?那個梁優的脾氣我可以領教過的,就她那副牙尖嘴利的樣子,要是真娶進門了這家裏還能消停麽?娅琳那種性子怎麽可能鬥得過她那種女人!”
“好了!”單政厭煩的低吼了一聲,“你那天回家不是還炫耀說直接上去就給了人家一個巴掌,然後就把人家給攆了出去,你什麽時候有機會領教過她的脾氣了。”
李文君一拍桌子,“怎麽沒有?我上回給她送支票,她嚣張的簡直可以!這樣的兒媳婦兒我可不要。”
單政沉默了良久,才沉聲道:“這種事情以後再說。”
醫院裏。
何娅琳一直守在病房外頭,時不時的往裏頭看看。有護士或者病人往她旁邊走過,她就低下頭,躲着别人打量的目光,殊不知她這個樣子隻會更加招人注意。
“那是何娅琳吧?”
“好像是,怎麽都追到這裏來了?”
“我看那裏頭那個才牛逼,這麽會擺架子,還以爲自己是正房呢。”
……
兩個小護士從她身邊經過,毫不遮掩的議論聲讓正好趕過來的單博洋皺了皺眉。
“你過來幹什麽?”
“我隻是想要看看她。”何娅琳朝着他走進了一步,有些擔憂的朝着裏頭看了一眼。
“我想她并不是這麽願意看見你。”單博洋繞開她往前走,何娅琳厚着臉皮的追了上去。
她把手裏提着的東西交在了他的手上,“這是我從國外帶來的,你拿進去給她。如果她不想見我,那我就不進去了。”
單博洋看了一眼她手裏提着的袋子,确實是個外國很有名的補品。“用不着,這些東西我都買得起。”
何娅琳紅了眼睛,下一秒就能哭出來的既視感。單博洋冷漠的移開目光,開口說:“以後别過來了,你沒聽見别人是怎麽說的?”
“我不在乎。”她急急的說。
“你以爲我在乎的是你?”單博洋冷笑,“我在乎的隻是她們口中的梁優,我的梁優。”
何娅琳臉色蒼白,整個人搖搖晃晃快要摔下去的樣子。病房裏突然傳出一聲東西破碎的聲音,單博洋神情瞬間緊張,快步的就走了進去。何娅琳的心狠狠的抽疼了一下,咬咬牙,跟了上去。
病床上的梁優正趴在床沿上,拿着隻拖鞋去勾地上破碎的玻璃。單博洋飚了句髒話,趕緊上去将她扶正了。
“你沒嘴巴還是變啞了?外頭有人你不會喊一聲?劉姐呢?”
梁優傻傻笑笑,“劉姐回别墅了,我讓她給我帶兩件換洗的衣服來。”
“你現在能穿什麽衣服?”單博洋敲了敲她右腿上厚厚的石膏。
“内衣啊,我不能總甩着八字不是?”
梁優說完了這句話,才發現病房裏還有另外一個人。
何娅琳咬牙切齒的樣子讓梁優看得好爽,她賤賤的往單博洋的懷裏靠了過去,撒起了嬌。“你輕點,弄疼我了。”
單博洋擰着眉,神情依舊緊張着。“不可能,我剛才一點兒勁兒都沒舍得用。”
梁優小人得志的軟在單博洋的懷裏,不輕不重的嗯了一聲,指了指自己的病床下頭,“我東西掉下去了,你幫我撿一下呗。”
單博洋彎腰,這才看見了她想要撿起來的東西。把那個扭蛋就着自己的衣角擦了擦,這才遞到了她的手裏。
“你哪兒拿的這個東西。”
“我讓厲盛給我買的。”
梁優順手接過,她現在哪裏還顧得上何娅琳,現在的梁優像極了個孩子,她臉上純粹的笑像是一把利劍,狠狠的刺穿了何娅琳的心髒。
何娅琳松開了提着的補品袋子,兩隻拳頭驟然一緊,嫉妒的盯着梁優臉上的笑。
這兩個人怎麽敢在她的面前親親我我,他們怎麽能這麽無視自己!
東西落地的聲音吵醒了兩個人的視若無睹,梁優驚訝的看着單博洋,“單博洋,何小姐過來找你的麽?”
“她說來看你的。”
單博洋給她順了順頭發,輕柔的回答着她的問題。
梁優把腦袋往旁邊偏了一下,自我嫌棄着:“别碰我,我好幾天沒洗頭,都臭了,一會兒你又得嫌棄我。”
單博洋擡起自己的手指聞了聞,笑得好溫柔,“嗯,是有些臭了。”
“你看吧!”
何娅琳緊了緊拳頭,有些忐忑的走了上去。“梁小姐感覺好些了麽?”
梁優擡眼看着她,她嚴重流露出來的擔憂和緊張,還真的挺像一回事兒。要不是早之前就已經撕破了臉見識了對方的本事,隻怕梁優還真的就要信了。
“感覺挺好的。”
單博洋默不作聲,坐在椅子上看着兩個女人的針鋒相對。何娅琳把手裏的東西放下,又往梁優跟前走了兩步。
“我知道梁小姐對我有誤會,我之前來過好幾回,外頭的人都不讓我進來。”
梁優朝着單博洋挑了挑眉,又望向了何娅琳。“那你就回去呗,非得要送什麽禮,何小姐真客氣。”
何娅琳眼角抽了抽,目光移向她的小腹。梁優的臉色一瞬間就冷了下來,單博洋一直都在觀看着,他知道梁優越是不去提,心裏就越是在意這件事情。何娅琳的動作,簡直就是在挑釁梁優。
“梁小姐你還年輕,還能遇上更好的人……”
“今天你過來就是爲了說這個?就是爲了讓我離開你的未婚夫?”
梁優冷言冷眼的樣子讓何娅琳更加委屈了,看着何娅琳那副淚眼婆娑的樣子她心裏就煩。
“單博洋趕緊把你老婆帶回家,我要睡覺了。”
單博洋冷睨了過去,“我沒老婆。”
梁優給他瞪了回去,要不是她右腿斷了,她這會兒早自個兒走了。
“我的意思是,這個孩子或許來的不是時候,你還年輕,還要機會。”何娅琳說到後頭聲音越來越小,到後頭直接就哭了起來。
梁優直直的看着她,何娅琳心裏有多恨她,她現在就多想上去扇兩個巴掌。
“夠了,你給我出去。”單博洋沉聲喝道。
何娅琳一怔,咬着唇不甘不願的往外頭走。臨出門前,又深深的看了單博洋一眼。
“博洋,我在外面等你。”
梁優側躺在病床上,整個人安靜的像是睡着了。單博洋捏了捏她的臉,柔聲道:“别瞎想。”
他向來霸道冷酷,生澀笨拙又無措的根本就不知道應該怎麽去安慰她。呆呆的盯着她的臉,才發現她雖然她一動不動,眼角卻多了淚痕。
單博洋沉默良久,才又說:“梁琛過來了,他一直追問你哥哥被埋在了哪裏。你,要不要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