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當時他就纏着梁優,說要請她吃飯,梁優破天荒的答應了下來,讓他驚喜又意外。上了車之後,梁優摸着車身轉頭問他。
“我在發傳單的時候,就是你喊人來幫的我吧?”
李慕凡不記得當時自己是一副什麽表情,可心裏倒是挺高興她認出了自己,而沒有以爲這是單博洋的意思。
就從那天起,梁優對他的态度沒有了之前的疏離,兩個人之間,倒像是恢複到了以前還未在一起的時候……
這一幕恍如昨日,李慕凡不覺的笑出了聲音。她還是沒變,不管是家庭造了變故,還是被單博洋抛棄,她還是那副嚣張任性的小性子。
手機響了兩聲,他拿出來一看,是陳悅。
把電話挂斷,他轉身上了車。陳悅對李慕凡一如既往的執着,他不接電話,她就一直打。李慕凡把車停在路邊,深吸了一口香煙,才接聽了這通電話。
“慕凡你在哪裏,我要見你,現在就要見你。”
“我在家。”
“你胡說!”陳悅有些歇斯底裏,“我就在你家門外,家裏根本沒人。慕凡你在哪裏,我真的有話想要跟你說,你告訴我地址,我現在馬上就過去。”
李慕凡嘲諷的笑了起來,“跟我說什麽?再來狡辯那個孩子是我的種?”
隔着無線電,李慕凡毫無溫度的聲音一字一句的傳進她的耳朵裏。電話那邊的陳悅極力隐忍着情緒,卻還是能讓李慕凡聽見她抑制不住顫抖的哭泣聲。
“你的繼父都承認了那孩子,你還想要狡辯什麽?陳悅,我在眼裏就真的是個傻子麽?”
“不是!”陳悅尖銳的叫了起來,“我們不說這個,我們說點兒别的。”
李慕凡失去了耐性,“我們已經沒什麽好說的了。陳悅,我跟你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以後不要再聯系我。”
剛剛挂斷的電話又被打了過來,李慕凡再次挂斷,直接把号碼設置成爲黑名單。沒想到隔了個兩三分鍾,有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過來。他猶豫幾秒,接聽之後,果然還是陳悅的聲音。
重新挂斷電話,他索性關了機,夜幕裏,駕車往家相反的方向駛去。
梁優簡單的沖了個澡,正準備睡覺的時候,徐曼茜紅着一雙眼睛回來了。梁優自認識她以後,從沒見過她擺出這麽脆弱的樣子,不免八卦起來。
“裴逸飛欺負你了?”
提到那個名字,徐曼茜悶在被子裏,狠狠的哭了起來。斷斷續續的把下午的事情給說了以後,梁優才明白了個大概。
“所以裴逸飛到現在都還沒回去?”
“我走的時候是沒有,給他打電話他給不接。不接算了,我也不是沒人追的,他不要我,有的是人要。”
梁優很認同點頭,徐曼茜的脾氣比她要更容易讓男人接受的多,長得漂亮身材又好,往台上走一圈就能等着收錢,這樣的女人誰不想要。
“他隻是因爲夾在你和家人的中間,心情有些不大好受而已。再說,他什麽脾氣你難道不知道麽,過兩天就好了。”
徐曼茜抽了張紙巾狠狠的擦了擦鼻涕,說:“算了,連我自己也沒看好這段感情。”
她拉着梁優的手,擦了擦赤紅的眼睛。“我們這樣的醜小鴨,就不要想着能變成灰姑娘。等着姐給你介紹幾個有顔值又身材的男模,準氣死單博洋。”
梁優眉心一跳,“男模就算了,我不愛那一型的。”
徐曼茜把紙扔了出去,偏着腦袋問她:“李慕凡送你回來的?”
“嗯。”說起李慕凡,梁優倒是想起了那件事情。“ais要準備打入中國市場,李慕凡說如果我有意思,可以給我搭線。”
徐曼茜瞪大了一雙眼睛,“我的天!如果你能簽下ais的代言,你這輩子都發了。讓單家再看不起你,等你有錢了,她李文君照樣得對你客氣!”
梁優卻搖頭,說:“我不想,誘惑确實很大,但是這個代言不适合我。茜茜,這個代言你是再适合不過了。”
“算了,我還是,算了。”
剛才徐曼茜眼底的野心這麽明顯,梁優不可能看錯。就跟單博洋在商場上的野心一樣,徐曼茜對于模特這個行業,一直想要立志坐到最好,最高的位置。
可是她的放棄梁優也明白,是因爲裴逸飛,是因爲裴家不滿她的這份工作,所以,才不想要去争取。
拍了拍徐曼茜的手,梁優催着她去洗澡。“去收拾收拾準備睡覺。
徐曼茜從浴室裏出來,巴巴的跑到手機旁邊,轉眼又失望的把手機丢下。隔了幾分鍾之後,又把手機拿了起來,給裴逸飛打了個電話。
電話終于被打通,梁優聽見那邊的熱鬧,像是在酒吧,又或者是KTV,或是夜場……
徐曼茜還沒來得及說一個字就恨恨的挂斷了電話,悶頭倒在床上,啜泣起來。
梁優有些頭疼,自己這麽大大咧咧的性子,根本就不知道應該怎麽去安慰徐曼茜感情這麽細膩的女人。猶豫了半天,出門買了幾瓶啤酒,兩個人悶頭的喝了起來。
跟梁優不同,徐曼茜的酒量是真不行。看着已經醉倒的徐曼茜,梁優也放下自己那早已經空了的酒瓶子。想着自己的大姨媽還沒走就這麽作的喝酒。别人是越喝越醉,她卻越來越清醒。
今天單博洋的出現是個意外,更是個驚喜。梁優虛榮心作祟,重新被單博洋抓在手裏的感覺真好。
可,他的婚期越來越近,她不可能再呆在他的身邊了。
想起李慕凡的提議,梁優始終有些拿不定主意。
去國外,她就能忘記掉這裏的一切麽?去了國外,她就能更好的活着麽?
梁優心口泛着疼痛,她始終都還是放不掉單博洋,她終究還是舍不得他……
陳悅在李慕凡家外等了整整一夜,等不回她想要等的人後,蒼白着一張臉,頂着眼下的疲憊,敲開了何家的門。
孟月乍一看這個樣子的陳悅,着實吓了一跳。陳悅不好意思的随意順了順頭發,問:“阿姨,請問娅琳在家麽?”
碰巧何娅琳從樓上下來,不等孟月說話,陳悅就閃了進去。
“何小姐。”
孟月追了上去,有些不高興。“你這個人,怎麽不僅允許就随便進别人家裏來。”
剛才聽着她親昵的喊着自己女兒的名字,還以爲是何娅琳的朋友。沒想到一進門,這就變成了何小姐。
何娅琳有些認不出她,看了兩遍之後,才謹慎小心的确認着對方的身份。
“你是……”
“我,陳悅。”
知道不是記者,孟月跟何娅琳的防備就卸下來了。何娅琳一聽這個名字,就想起了她這麽一号人物。指了指客廳的沙發,照顧她說:“坐吧。”
見女兒已經招呼人坐下了,孟月囑咐了幾句才出了門。孟月剛走,陳悅就急不可耐的問:“你知道梁優吧?你知道那個女人吧?”
“怎麽了?”
何娅琳是知道陳悅跟梁優之間的關系,更加知道她們之間的糾葛仇恨。陳悅這會兒過來找自己,何娅琳的心裏大體已經知道她要說什麽了。
“我要讓她死!”
陳悅咬牙切齒的說着這五個字,或許是因爲她的表情太過猙獰,情緒太過激烈,把何娅琳愣怔在了那裏。
“你說什麽?”
陳悅突然擡起那雙陰冷的雙眼,測測的看着她。“别說你沒動過這樣的心思,梁優那個女人比你想象的厲害,她一天沒離開這個城市,單博洋就一天不會忘得掉她。何小姐,你跟單博洋的婚期就要到了,可你們的婚紗照拍了麽?你們的酒席定了麽?你們的新房裝了麽?呵,都沒有吧。”
何娅琳被這一連幾個問題追問的啞口無言,心口上像是被人狠狠的紮了兩刀。陳悅說的這些問題,單家都還沒有派人來提過,更加沒有什麽實質的行動。
這麽一說,何娅琳的心就虛了,就慌了。
“那又怎麽樣,說到底,我總會是博洋的妻子,急不急在這一時,我不介意。”
見她有了松動的表情,陳悅就知道這件事情有戲。“你以爲把她被單博洋攆出來就相安無事,單博洋就再也不會去找她了麽?何小姐,你還是太天真,你根本就不了解梁優那個女人。我做了她這麽多年的姐妹,我最清楚不過了。”
何娅琳咬着下唇,“離開了單博洋,她就什麽本事都沒有了,隻要我看緊博洋……”
陳悅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你能看得多緊?你看看梁優,現在成了内衣模特,外頭挂的可都是她的照片。那種照片哪個男人看了不心動,哪個男人不想要她。就這樣的女人,你防得住麽?”
“可是你要準備怎麽做?”
陳悅露出兇光,“我要找人撞死她!反正這種事情我已經做了一次了,不在乎再做第二次!”
何娅琳心口一跳,原來在醫院門口把梁優撞流産的人,竟然是陳悅!
十幾分鍾後,何娅琳把陳悅送出了門,見她上了車離開之後,何娅琳笑了。陳悅這樣的蠢貨,太适合去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