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這種時候都是李文君站出來說話,偏偏今天卻是何娅琳态度堅決的駁了回去。
“不行,你現在身體還沒有完全康複,想這麽多幹什麽。這些事情等你身體好了再說,現在不着急。”
單博洋隻看着厲盛,厲盛面有難色,就現在馳躍還靠着何吉安的關系,他也不敢輕易得罪何娅琳。
“電話給我。”
那張車子撞得猛,單博洋全身都有受傷的地方。這會兒才剛剛醒來,兩隻手也才稍稍恢複了力氣,動了動還插着管子的手,冷聲道:“電話給我。”
“博洋!那個女人一直都沒來看過來,天天守在你病床前的人,是我!虧你想的人是她,可人家根本就沒在乎過你。博洋你别傻了,李慕凡回來了,她現在跟着李慕凡不知道在哪兒浪呢,你找她幹什麽?”
何娅琳的聲音尖銳極了,恨不得現在就把自己心剖出來給他看的意思。
單博洋聽見李慕凡回來那一句,眼眸微窒,卻依然固執的看着厲盛。
厲盛将手機遞了過去的時候已經撥通了梁優的電話,響了兩聲後,那邊就接通了。
“單博洋怎麽樣了?最近情況怎麽樣?他有沒有好一點?醫生怎麽說的?”
梁優急切的問着這一連串的問題,聽得單博洋那張冰冷的臉頓時有了一絲溫柔,看的何娅琳嫉妒的要死。何娅琳走上來,當着所有人的面把電話奪過去挂斷,滿眼失望的看着病床上的單博洋。
“單博洋,你考慮清楚了,我跟梁優,你隻能選擇一個。”
這個問題問得單博洋想要發笑,何娅琳跟梁優?這兩個人從來沒有可比性,因爲他隻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梁優。
答案顯而易見,可何娅琳卻像是看不懂他眼裏的那些情緒,依舊固執的站在那裏等答案。厲盛咳嗽一聲,說起了單政剛才因爲身體不好才趕到醫院檢查的事情。
李文君一聽,着急火燎的就走到單政的身邊,一會兒問問這個,一會兒又問問那個,最後又不放心的說要去問醫生。
單政說自己剛剛才檢查過,沒有必要再去問,一會兒直接看檢查報告就可以。
一時間,竟然沒有人注意到何娅琳。
何娅琳咬着唇,心裏是恨極了。趁着這個時候,厲盛将這幾天馳躍的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進行了簡單的彙報。說是簡單,其實是挑了一些有目的有針對的話來跟單博洋說。果然,單博洋聽了這些話後,就沒再提過要見梁優的事情了。
走出病房,厲盛摸出手機一看,梁優果然是打了好幾通電話過來。好在手機剛才被調成了靜音,否則被單博洋知道,他剛才那些心思就白安排了。
想了想,厲盛還是給梁優回了個電話,電話剛剛被接通,梁優就急急的問:“厲盛你剛才怎麽不說話?是不是單博洋出了事情?現在他身邊有沒有人,去喊醫生了沒有?”
“單總已經醒了。”
厲盛舒了一口氣,渾身都輕松了不少。
電話那頭的梁優愣了好一會,才顫抖着聲音的又問了一遍。“你說,單博洋醒了?”
“嗯。”
梁優那邊登時就沒了聲音,厲盛喊了兩三遍,才終于在那頭聽見隐隐的哭泣聲。厲盛動了動唇,又說:“單總才剛剛醒來,還在恢複期,這邊的情況你也知道,梁小姐暫時不用過來,關于單總的消息,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好。”
這次她的聲音裏滿是放松和輕快,回答的也很直接幹脆。
挂斷了電話,梁優一掃從前的陰郁,到浴室裏把自己洗幹淨,換了一身幹淨的衣裳,敲了敲徐曼茜的房門。
“出去吃飯?”
徐曼茜頂着一頭亂糟糟的頭發,惺忪着雙眼。“你撞鬼了啊?平時約你出去你都不去,今天這是發的什麽瘋?”
“心情好。”
徐曼茜重新往後一倒,身份的躺在被窩裏。“你去吧,我昨晚上幾點回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起不來,你自己去吧。”
梁優把她拉了起來,撿起旁邊的衣服就往她身上套。“裴逸飛那是應酬,你可以走個過場就回來的,誰讓你這麽拼,玩到早上才回來。”
徐曼茜是跟床死磕上了,任憑梁優怎麽拉都拉不起來。她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聲音有些幽遠:“單博洋醒了。”
兩天後。
馳躍将單博洋清醒的消息爆出來之後,緊接着又宣布了單博洋跟何娅琳的結婚日期。梁優看見電視裏的新聞時,整個人都僵在了沙發上。
徐曼茜當時就給裴逸飛打了電話,問馳躍到底是什麽情況。裴逸飛沉默片刻,就隻說了一句話。
“馳躍還想要何吉安。”
這麽一句話,就定了梁優的死局。
挂斷了電話,徐曼茜有些不敢去看梁優。從知道單博洋已經醒來的那天,梁優就重新活回了之前的樣子,作爲朋友,這是她最喜聞樂見的了。可才剛剛過了兩天,就傳出這樣的消息來。
“小優,那你……”
梁優搖頭,“他本來就不屬于我,我跟他沒有結果的。如果何家能幫到他,那是最好。”
徐曼茜猶豫了一會,說:“那李慕凡那邊……”
她還是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手機鈴聲響起,是李慕凡。梁優咬咬唇,按下了接聽鍵。
“小優,你看新聞了麽?”
得不到回應,李慕凡心裏已經有了答案。“當初我同意引資馳躍的條件,你還記得麽?”
梁優死死的抓着手機,好一會兒了,才說:“我記得。”
李慕凡沉默片刻,“需要我過去麽?”
“不用,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
單博洋剛剛結束一場視頻會議,厲盛将他面前的資料收走,目光投向病房門口,問他:“這幾天何娅琳一直都沒離開醫院,還要不要繼續盯了?”
“你說呢?”單博洋冷睨着他,“另外何吉安的情人,也讓人給我去盯着。馳躍發生這麽大的事情,他何吉安不可能不暗中插上一腳。”
這段時間馳躍太忙,厲盛倒是忘記了何吉安的情人。離開醫院後的半個小時就給單博洋打了電話,說何吉安那個小情人肚子裏的孩子沒有了,而何吉安這段時間更是處處針對陳金鵬,大有跟陳金鵬翻臉死磕的樣子,估計是把這筆賬算在了陳金鵬的頭上。
單博洋臉上一片平靜,可目光卻若有若無的放到了何娅琳的身上。
挂斷了電話,何娅琳便把剛剛削好的蘋果遞了過來。“醫生說你得多休息,公司裏的事情忙不完的,等你身體好了以後再弄吧。”
單博洋沒搭理她,倒是把她遞過來的蘋果給接了過去。何娅琳臉上笑得很甜,一臉的幸福。
“婚禮的事情我媽已經跟叔叔阿姨商量過了,酒店那邊也都安排好了。”說着,她把手機拿了出來,滑出幾張照片給他看,“這是我選定的婚紗,想問問你的意見。”
單博洋将目光移到别處,唇線抿的緊緊的。何娅琳有些看癡了,“博洋,你想吃點什麽,我去給你做。”
他始終不發一言,何娅琳對這樣的相處方式早已習以爲常,依舊自顧自的說着他不愛聽的話。
“婚後的蜜月,我想去埃及,我一直都向往着古埃及那份神秘,很想要去看看。聽說女人一個人在埃及會被埃及男人用駱駝求婚……”
說到這裏,何娅琳兀自的笑了起來。
“到時候跟你站在一起,我也擔心會有埃及女人過來跟你求婚呢。”
擡眼看單博洋,他依舊是一臉冷漠,甚至連個眼神都沒有給她。何娅琳掩去眼底的苦澀,“或者我們可以去德國,法國也可以,我喜歡那種浪漫的地方。”
德國……
單博洋想起他的小東西,不知道她現在在幹什麽,過得好不好。馳躍再次宣布他結婚日期的消息,她會不會很失望……
裴逸飛推門而入,冷着臉的讓何娅琳先回去,說自己有事情要跟單博洋說。
何娅琳臉色有些難看,下意識的就望向了單博洋。單博洋終于把目光移到了她的身上,卻是冷漠的讓她先回去。
等何娅琳咬牙切齒又不甘心的離開了之後,裴逸飛才一屁股坐在他的病床邊上,說:“你猜的不錯,尹瑞果然是跟陳悅有聯系。特别是在你出車禍之前,兩個人的聯系更加頻繁。”
見他手裏那個還沒吃過的蘋果,裴逸飛一把奪了過來,張嘴就咬了下去。“我猜啊,陳悅肯定是沖着你女人來的,因爲之前嫂子已經好多天沒出門,正好你那天過來,你把尹瑞折磨的這麽慘,她肯定要撞死你。好在你命硬,還沒死。”
單博洋的眼底泛起了嗜血的冷意,“那尹瑞的死又是怎麽回事?”
裴逸飛的動作頓了頓,說:“這個不好說,或許尹瑞覺得自己是真的沒出路了才選擇了自殺,也有可能是陳悅讓人幹的。”
單博洋冷笑起來。“陳金鵬的手還伸不了這麽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