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護士疾跑進來,對單政進行着搶救。梁優隻覺得驚心,剛剛還好好的人,這會兒突然就變成了這樣……
直到這會兒她才感受到生命的脆弱,比梁俊豪跳樓那會兒感受的還要強烈。
“劉姐,打電話給單博洋。”
她的聲音裏全是顫抖,差點就說不完這一句話了。身邊同樣呆愣住的何娅琳這才回了神,摸出手機要給單博洋打電話,那邊的劉姐已經把電話撥通了。
何娅琳當即就把電話搶了過來,語氣急迫。
“博洋你快來,叔叔不行了,現在正在搶救。都是梁優那個女人,在病房裏大吼大叫,叔叔如果有什麽意外,那都是她的責任!”
“你他媽有病吧?”
梁優要将手機奪過來,何娅琳有準備的躲開,讓她落了個空。梁優把視線移開,懶得再跟她瘋。
何娅琳不知道跟單博洋說什麽,好像嫌病房太吵,還拿着電話出去打了。劉姐恨得不行,直咬牙說要将這件事情告訴李文君。
“不行,必須做心髒移植手術。”蘇醫生轉過身說。
梁優心裏一個咯噔,她知道單博洋在尋找跟單政匹配的心髒,但從沒聽他提起過已經找了的消息。這會兒單政突然要做手術,這可怎麽搞!
厲盛一個電話就打到了梁優的手機上,她這會兒哪還有心情接電話,可猶豫了幾秒,還是接通了。
“梁小姐,你告訴蘇醫生讓他馬上安排手術,已經找到跟單董匹配的可移植的心髒了。”
梁優的心落下了大半,立馬就将這件事情告訴了蘇醫生。蘇醫生馬上着手安排手術,一行人小心的推着單政和各種儀器離開了病房。
站在門口打電話的何娅琳看見這副動靜,立馬就跟了上去。
“怎麽回事兒?你們要帶着他去哪兒?”
幾個醫生都沒時間搭理她,梁優自然也不可能理她,何娅琳處處碰壁,隻能問劉姐。“他們要幹什麽?就算要把人推太平間也用不着這麽大陣仗吧?”
劉姐眉頭緊緊皺着。“先生要去做手術,什麽太平間。”
将自己的手機拿了過來,劉姐在梁優的示意下馬上給李文君打了電話。翻開通話記錄看,何娅琳剛才已經打過了。
何娅琳冷笑,“梁優,你就等死吧。”
梁優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對這種人就該不理會。厲盛匆匆趕來,身後跟着的是幾個醫護人員,手裏提着個醫務标識的箱子,梁優知道,那裏頭裝着的正是要移植給單政的心髒。
厲盛隻能跟她們一道等在手術室門口,正在問着劉姐剛才的情況。何娅琳将劉姐隔開,說着剛才發生的事情。自然的,她把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了梁優。
梁優不去解釋,兩耳當做沒聽到,雙眼緊緊的盯着手術室上頭亮着的燈。劉姐看着是幹着急,“不是這樣。”
“那是怎麽樣的?”
何娅琳高聲呵斥着,“我知道你跟梁優很熟,但是人命關天的事情,你還想爲她遮掩些什麽?單博洋待你不錯,這裏面正在做手術的人可是他的爸爸,劉姐你這麽包庇梁優,你的良心難道不會難受麽?”
梁優被她這副深惡痛絕的樣子給吓得一個怔愣,說實話,何娅琳要不去演戲,真的就浪費了。
何娅琳這架勢,明擺着是不想要劉姐說出實話來,梁優對劉姐搖搖頭,示意她别再多嘴說話。
厲盛隻是微微皺着眉,并沒有說什麽。
“單博洋呢?”梁優輕聲問着厲盛。
厲盛同她一樣,雙眼緊緊盯着手術室的燈。“單總臨時有事去了另外一個城市,要等兩天後才能回來。所以這段時間就有勞梁小姐照顧單董了。”
梁優一怔,原來他将自己接過來照顧單政是因爲自己要出遠門,身邊沒有一個可以信任的人。
原來是這樣……
手術一直進行了将近四個小時,單政才被推出了手術室。期間孟月也趕了過來,看見梁優後倒也沒說什麽,隻是那雙眼睛裏全是輕蔑不屑,好像她是有多髒多低賤似的。
梁優私底下問了厲盛,難道李家人就真的要把李文君關一輩子?單政做這麽大的手術也不讓她出來?
厲盛冷哼道,如果李家人這會兒把李文君放出來,那才是真的傻了。李家人知道現在得罪了單博洋,以單博洋的脾氣他絕對不可能善罷甘休,可不管單博洋再如何的厲害,李文君也是他的母親。有這麽一個籌碼,李家人就等于是有恃無恐。
梁優聽到這些便是一陣唏噓。上層圈子裏的人光鮮亮麗,其實暗面裏也就這樣,照樣勾心鬥角無所不用其極。有這樣的一家人,她突然有些理解單博洋的心狠了。
馳躍的事情依舊很多,短短半個小時厲盛就接了将近有十個電話。連助手都這麽忙,單博洋那邊就更加不用想了。
病房裏需要絕對的安靜,裏頭隻有劉姐一個人在照顧。何娅琳母女防賊一樣的防着梁優,要不是厲盛還在這裏,她們一準要将她攆出醫院去。别說是單博洋讓她來照顧單政的,就是天皇老子都不行。
明知道厲盛離開了醫院她就會吃虧,梁優還是不忍心讓厲盛這麽辛苦,便說:“你去忙你的,這裏我守着就好。”
厲盛是真的有些分身乏術,可是公司那邊又确實離不開自己。
“去吧,有什麽事情的話,我會給你打電話。”
“嗯。”
果然,厲盛離開之後何娅琳就開始對她發難了,一會兒說她勾/引單博洋,一會兒又說她居心叵測,聽得梁優簡直火冒三丈。
“何娅琳你夠了啊,這是醫院,裏頭的人需要絕對的安靜。你要麽下樓跟我直接幹一場,要麽就選擇閉上你的嘴巴。這樣吧,等單博洋回來的時候讓她給你搭個線讓你去演戲得了,你這麽好的演技不去演戲,簡直白瞎了那些紅毯。诶,用不着等他回來,我就認識一兩個人圈裏的人,給你介紹介紹?”
何娅琳當面被人拆穿,面子哪裏還挂得住,剛要發火,身邊的孟月卻重重拉了她一把。
“跟這種人用不着多費口舌,娅琳,你是公衆人物,别上了人家的套。”
何娅琳覺得自從孟月發現何吉安出軌之後,整個人都變聰明了不少。冷笑一聲便乖乖坐下,語氣依舊不善,似乎就是盯死了梁優不敢過來打自己。
剛開始梁優确實還有些顧慮,漸漸的邊失去了耐性,耳邊盡是何娅琳如蒼蠅一般的騷擾。她煩躁的站起來,直直的沖着何娅琳走過去。
孟月一下就緊張了起來,橫在兩個人中間護着自己的女兒。
“梁小姐,這是醫院,裏頭的病人需要絕對的安靜。”
梁優笑了。“喲,這好像是我剛才說的話吧。既然知道這是醫院,既然知道需要安靜,她那張嘴能不能停一下?别以爲我不知道她心裏打的什麽算盤,她就是想要逼着我動手不是麽?”
她往旁邊站出來一步,對着臉色難看的何娅琳說:“難道陳悅沒跟你說,當初她就是這麽挑釁我的,結果被我打得直接送進醫院麽?你看你臉蛋長得這麽漂亮,要是把我打花了可不好。”
“你敢!”
何娅琳站起來,得意的冷哼一聲,“媽你讓開,我就是要看看她到底敢不敢動手,我倒是要看看,她到底是哪裏來的底氣敢這麽嚣張放肆。”
何娅琳把這句話說的氣勢十足,但其實她心裏卻有些慌亂。梁優怎麽突然就提到了陳悅,是不經意的提起還是她根本就是知道了什麽……
梁優抓着了她眼底的那絲慌亂,笑道:“哪來的底氣?單博洋給我的啊。何娅琳,你覺得我真不敢對你怎麽樣是不是?也是,從你回來之後,我确實是沒敢像以前這麽的嚣張的。但卻不代表我梁優能被人随便欺負!”
話音剛落,她就已經錯身到何娅琳的跟前,擡手一個巴掌就扇在了何娅琳的臉上。啪的一聲,響徹了整個走廊。
“梁優你這個賤人!”
何娅琳挨了打,一張臉立馬就變得猙獰起來,擡手就要打回去。那隻手剛擡起來就被人截住,力氣大的差點将她的手腕給捏碎了。何娅琳一驚,回頭一看,竟然是單博洋!
“博洋!她竟然敢打我!”
梁優沒想到單博洋竟然能趕回來,看着那張掩去了猙獰變得委屈的臉,她簡直想要。順勢窩在單博洋的身上,聲音慵懶又軟綿。
“單博洋,我手痛。”
單博洋甩開何娅琳的手,溫柔的執起梁優剛才打人的那隻,輕輕的給她吹了吹。
“好好的幹嘛打人,疼了吧?”
何娅琳跟孟月看的目瞪口呆,單博洋什麽時候對别的女人這麽溫柔過!“單博洋,你怎麽能這麽對我女兒?”
單博洋将梁優攬在自己懷裏,“我怎麽了?人又不是我打的,我怎麽對你女兒了?”
他一手打開了病房,一手攬着梁優。“你們沒什麽事情就回去吧,我媽不在這,你們用不着特地跑過來演戲,沒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