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偷看你!”我看葉天宇被當場抓住,慌張之下連忙随口找了個借口,“我在看你後面……的花!”
他背後就是很久之前段譽送我的香槟玫瑰,過了許久日子,花朵已經徹底的焉了,凋零的花瓣落了一櫃子,還沒有收拾,倒是有幾分說不出的頹敗美感。
葉天宇回頭看了一眼,皺着眉頭,不高興道:“這花你怎麽還留着?馬上拿出去給我丢掉!”
我解釋說:“這幾天不是沒空嗎?明天再丢吧。”
況且我覺得花瓣落了一茶幾的樣子還挺有意境的,打算吃過飯之後照張相片作爲紀念。
可葉天宇啪嗒一下拍下筷子,起身後直接抓起那束凋了一半的玫瑰花,擰開門鎖往外走。
“哎,葉天宇,你幹嘛?”我愣了一下,起身追上葉天宇的背影。
葉天宇單手拎着花,對準垃圾桶,毫不猶豫的一把穩穩的丢了進去。
本就剩得不多的花瓣瞬間四分五裂,一片狼藉。
我不由有些生氣,鼓着臉頰不滿道:“你發什麽瘋啊,這花好好的,你扔它幹什麽?”
葉天宇面無表情,吐出三個字:“看不慣。”
我無語,給了葉天宇一個白眼,回到餐桌上,幾口吃完剩下的面條,自顧自的拿起碗筷就進廚房去洗。
我打算今晚不去管葉天宇這個自大狂了,洗了碗就直接洗澡睡了,他愛幹嘛就幹嘛去吧。
擰開水龍頭,嘩嘩的水聲頓時響起,蓋住了外面客廳的聲音,我似乎隐約聽見葉天宇在打電話,但我也沒有放在心上,繼續洗碗和洗鍋,等我洗完出去,葉天宇已經挂了電話,正在慢悠悠的喝湯。
我打定了主意不會給葉天宇洗碗,就話也不說,直接約過他,進了浴室,拿了睡衣就去洗澡。
時間已經接近一點了,我快速的洗了頭也澡,用棉毛巾将頭發擦到了半幹,披散着拉開了浴室門。
葉天宇也進來了,坐在床頭上看着電腦。
我愣了一下,迷茫問道:“你什麽時候帶來的電腦?”
葉天宇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合上電腦屏幕,簡練的回答我:“剛剛。”
剛剛?難道就是在我洗澡的時候嗎?
我雖然疑惑,到也沒有太糾結這個問題,徑直走到鏡子面前,拿起吹風吹頭發。
葉天宇放下電腦,又進了浴室去洗澡。
屋子裏安靜了片刻,隔着一扇卧室門,我隐約之中聽見了客廳的敲門聲。
我動作一頓,下意識的就開始害怕起來。
葉天宇在我這裏,來敲門的很有可能就是徐南子。
徐南子畢竟還是葉天宇的正牌未婚妻,要是被她現場抓到我和葉天宇深夜獨處一室,我于情于理都是理虧的。
我捏緊了吹風的手柄,猶豫着不想去開門。
可外面的敲門聲卻很是堅持的響個不停,态度十分固執。
我心裏掙紮了半響,最後還是起身走到浴室門口,隔着門問葉天宇:“有人半夜在敲門……”
“嗯?”葉天宇含糊的回了我一個字,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清我在說什麽。
大門那邊敲門聲又一直沒有聽,我心裏着急,幹脆直接擰開了浴室的門,混合着熟悉的沐浴乳味道的熱氣頓時迎面撲過來,我臉上一熱,目光一點也不敢往浴室裏裏面看,埋着腦袋說:“外面有人敲門,是不是來找你的?”
裏面的葉天宇沒有立即回答我,隻有嘩啦嘩啦的水聲一直在響。
我心裏疑惑,正想擡頭瞥一眼什麽情況的時候,一雙光裸的大腳,猛然出現在我的視線裏。
我一愣,視線順着那雙腳緩緩往上看去,一絲不挂,隻有渾身水珠的葉天宇就站那麽大大咧咧的站在我面前,淡定自如的問我:“怎麽了?”
我呆住了,臉上瞬間滾燙,慌張之下,啪的一下摔了上門,将沒有穿衣服的葉天宇隔絕在門的那邊。
“你沒穿衣服,幹嘛要過來!”我閉着眼睛大吼。
葉天宇隔着門說道:“是你開的門啊……”
“我……”我有些詞窮,幹脆撇開了這個說不清的話題,第三次重複說道,“外面有人在敲門,你去開!”
咔哒——一聲輕響,浴室門被拉開,赤條條的葉天宇一腳跨了出來。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果奔的葉天宇,愣了足足三秒,才猛然面紅耳赤的反應過來:“葉天宇,你幹嘛不穿衣服出來!”
葉天宇淡定無比的看了我一眼,說:“衣服在外面。”
我真的是無力回答,左右環顧,找到了葉天宇放在沙發上居家服,連忙抓起來,一把丢給葉天宇:“趕緊穿上!流氓!”
葉天宇慢悠悠的一邊穿褲子,一邊問我:“我什麽都沒有做,怎麽就流氓了?”
我瞪着眸子,指着他還沒有拉上褲子的身材:“你這樣還不叫流氓嗎?”
葉天宇看向我,眸子裏似乎含着笑:“那你剛剛在我洗澡的時候開浴室門,也是流氓了。”
“我……”我再度詞窮,借口解釋說,“那是因爲我跟你說話,你聽不清!”
葉天宇拉起褲子,居家褲松松的挂在他結實的腰上,完整的露出了他流暢的背部線條,還有腹部形狀分明的腹肌,說不出的性感顯目。
我完全不敢多看,匆忙将視線挪在屋子的角落。
“我沒有聽清,你不能大聲說麽?”葉天宇淡定輕飄的回答我,“你如果隻是想看我,直接跟我說一聲,我不會拒絕你。”
我扶着額頭,真的不想跟這個自以爲是的自大狂争論這個毫無意義的問題,指了指客廳的方向:“外面有人敲門,敲了好久了,是不是來找你的?”
葉天宇轉過身往客廳裏走去,我連忙跟上,心裏壓不住的緊張,小聲問葉天宇:“會不會是徐小姐?她見你夜不歸宿,所以擔心你,專門過來找你的?”
這也是我最擔心的,要是她真的找過來了,當面抓住我跟葉天宇在一起,萬一十分生氣,要怎麽怎麽說我,那我可是連還嘴的理由沒有。
葉天宇隻是側眸輕輕看了我一眼,眼底似乎在笑,并沒有說話,而是直接拉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