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流光是在帝都相當不錯的一家酒吧,無論是室内的裝潢設計,還是酒水飲料,都算得上一流,而最爲出彩的就是這是一個有大批高顔值美女的地方。
顔雯華坐在夜流光酒吧高層的私人包廂,搖晃着手中的紅酒杯,看着紅酒在閃爍着的燈光照耀下,熠熠生輝,顔雯華還未品嘗都有些微醺。
酒吧這種地方,除了是因爲工作原因不可避免之外,其他時候顔雯華是從來都不會涉足的。這種地方在她眼中就是不負責任的一-夜-情的誕生地,所以潔身自好的她向來敬而遠之。
隻是今天即使是跟梁勵恒聊過以後,心情也不像以往那樣釋然,反倒是更沉重,好像一旦沾染上關于梁昭懿的事情,自己就會變得不像是自己。
顔雯華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酒精的味道讓她皺起了眉頭,喉口的燒灼感更是讓她苦澀着臉,卻還是将整杯酒都強行咽了下去。
她已經決定了,今天一醉方休,她來酒吧不爲别的,就是來買醉的,雖然酒量并不好,可那又怎樣?一醉解千愁,更何況或許能夠遇上一夜-情也挺不錯的,這樣算不算是報複了他?
顔雯華知道自己的這種想法很蠢,可她就是抑制不住的恨。但是自己究竟是在恨些什麽,好像也是無法說清楚的,隻知道難受,郁悶。
或許是恨梁昭懿口口聲聲的說自己是他的老婆,可他的家人似乎完全不接受自己;或許是恨他明明說好會對自己好,不讓自己受到任何傷害的,可在今天卻傷自己那麽狠;又或許是恨他在事情發生之後沒有給自己一個完美的解釋。
顔雯華知道自己的這種想法有些無理取鬧了,可她就是止不住這種念頭,那種恨到心碎,愛到心酸。
走進酒吧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她是真的徹底的愛上了梁昭懿了,具體是在什麽時候她都沒有發覺。隻是回神的時候,自己已經深深地陷進去了,無法脫身。
拿起酒瓶,倒上酒,正準備繼續,包廂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服務員端來果盤。
顔雯華朝着門口瞟了一眼,外面嘈雜的聲音傳了過來,好像是爲了什麽東西正吵得不可開交。
本來不打算管閑事的,正準備讓服務員出去把門給帶上的時候,顔雯華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那個聲音曾在自己耳邊呢喃,曾對自己說過很多美好的承諾,可是在這裏聽到這個聲音,顔雯華一點都不覺得驚喜,反倒是有些心寒。
及時叫住準備退下的服務員,顔雯華開口詢問,“帥哥,這外面是怎麽了,發生什麽事兒了嗎?”
顔雯華穿着一身職業裝,即使如此也掩蓋不住她身上高貴的氣質,反倒是給人一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服務員才進門的時候就已經看出了,眼前的這個美女是個不經常泡吧的,看看點的東西,多半是心情不好來買醉的。所以顔雯華開口問了,服務員也就态度極好的回答了。
“好像是兩個富家少爺在爲點什麽吵架。”服務員也不敢說得很肯定,隻是大概的猜測了一下。
他剛剛進來送果盤之前,在門口就正好看到了兩位身着不菲的富家公子哥在冷嘲熱諷着,兩人身邊隻站了一個身姿妖娆的美女,想來應該是在爲女人起了争執,這種事在夜流光裏倒是很常見。
顔雯華挑了挑眉,“富家公子哥?你知道是哪家的嗎?”
看着服務員眼裏流露出的點點不屑,顔雯華瞳孔縮了縮,心慢慢的沉到了谷底。其實,僅僅是聽聲音她都能夠認出是誰,隻是她不想承認也不敢承認。
在這種地方,這種場合,在包廂外跟人發生争吵,顔雯華想不出來是因爲什麽事兒,但是對她來說絕不會是什麽好事。
服務員看了顔雯華一眼,将她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看她衣着也是價值不菲,心裏猜測着對方應該是認識外面其中一個人的,看樣子已經知道是誰了,隻是不敢确定而已。
“梁家的。”
這種事服務員覺得沒有什麽好隐瞞的,上門都是客人,一般情況下是不會有偏頗的,隻是現在外面的那個人是在鬧-事兒。如果說這位小姐是其中一個的女朋友,未婚妻什麽,那今天就有好戲看了。
而且據他所知,除了梁家的那位據說已經有個前妻,現在又有個女朋友外,另一個是單身貴族。
所以這位美女就算是生氣也應該是對梁家的那位,這樣也算是幫忙了。
服務員對哪家争吵赢了還是輸了是沒有任何興趣的,隻是他們老闆在兩人才進來的時候就已經囑咐過了,這裏不歡迎梁家的人,盡可能不得罪,但一旦有什麽争端,想辦法将梁家的那位請出去。
顔雯華一聽這話,心裏就像是砸了塊大石頭,頓時又沉又堵,難受之極。
呵,梁昭懿,你真是夠可以的,我找個地方買醉你的不放過我。
揮揮手讓服務員先下去,顔雯華掃了一眼桌上放着的紅酒,直接拿起酒瓶猛灌了一口,而後擡手用袖口随便擦了把嘴就直接推開包廂的門出去了。
隻見另一間私人包廂門口,一位身穿白襯衣,着修身西裝褲的男子正摟着一位美女,極爲挑釁的看着對面的男人。
站在男子對面的男人典型的花花公子的打扮,但身上的那股風流勁兒卻不及白衣男子的半分。
“梁昭懿,你也忒不要臉了吧,不是聽說你有女朋友嗎,你擱這兒跟我争什麽美女?”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當然這話不是對着花花公子說的。
隻見梁昭懿,一臉壞笑,手還在美女腰間輕輕地摸索着,引得美女輕捶粉拳,一句“讨厭”,卻是說得極其嬌嗲。
“呵,想必你們梁家走到今天聯姻這一步也是因爲你不務正業吧,真是廢物一個。”
梁昭懿輕飄飄的看了花花公子一眼,卻讓他陡然遍體生寒。“我梁家的生意再怎麽被我折騰,那也是我說了算,據我所知,你們席家的生意跟你沒有半毛錢關系吧。”
“你……”男子攥緊拳頭沖上來,一把拽住慕容楓的領口,擡拳就要揍。
顔雯華一直站在陰暗的角落裏看着沒有走出去,她甚至都有種想要轉身逃跑的想法,隻是腳卻牢牢地定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她的身子有些微微發抖,即使在包廂内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門外的人是梁昭懿,但她卻依然不敢相信。而當她站在門口真真實實的看見人的時候,她真的是沒有辦法再爲他開脫了,那個身影她看過那麽多次,怎麽會認錯?
隻是,這個梁昭懿似乎跟她認識的那個沒有半毛錢的關系,如果不是知道梁昭懿并沒有什麽雙胞胎兄弟,顔雯華根本就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個人就是跟她朝夕相對的梁昭懿,就是那個口口聲聲說着随時都可以娶自己的梁昭懿。
看着梁昭懿懷裏摟着的絕色佳人,确實夠妩媚夠妖娆。再低頭看看自己,狼狽的不能見人。顔雯華突然就覺得自己敗了,不戰而敗,敗給了自己的愛情。
沒有沖出去跟梁昭懿對峙的勇氣,顔雯華轉身走進包廂内拿起自己的包包就低頭往外狂奔出去。
她實在是找不到走出去跟梁昭懿對峙的身份和立場,以前她還想着自己的是他女朋友什麽,還算是個光明正大的身份,可是接二連三的事情都在告知她,她顔雯華對梁昭懿來說真的什麽都不是。不過是個可以用來逗樂的玩物,家庭保姆而已。
顔雯華的心已經碎成了一片一片的,平常一杯就倒的量,今天卻隻是有點頭暈而已。有時候就是這樣,想醉的時候醉不了,不想醉的時候,一杯就倒。
“顔顔?”
一聲清淺的呼喚似乎從身後傳來了,隻是顔雯華根本就不願意回頭去聽,去看,去想,隻是埋頭拼命地朝前跑,想要擺脫,擺脫梁昭懿,擺脫這些爛事兒。
悶頭朝前跑的顔雯華突然撞到了一個硬物,而後天旋地轉,一瞬間就是去了知覺。顔雯華并沒有失去意識,她能夠感知到自己被一個人摟住了,聽到梁昭懿的呼喚聲越來越近,隻是她像是靈魂出竅了一般,能聽到能看到,就是動不了,也說不了話。
“顔顔,你怎麽在這裏?”是梁昭懿追了上來了。
而後身體似乎是被猛力的奪了過去,顔雯華現在不想讓梁昭懿碰她,她覺得髒。那雙手不知道碰過了多少女人,不知道碰過别人身上什麽地方,隻是稍微的觸碰一下,顔雯華就想吐。
實際上她也是如此的做了,她虛弱的掙紮着,推拒着對方,隻是力道微弱到更像是在對人撒嬌。
“顔顔,你喝多了,我帶你回去。”梁昭懿一把摟過顔雯華,準備打橫抱起。
“我不要你帶我回家,我自己回家,你滾,我不想看到你。”顔雯華含糊其辭的呢喃着,她覺得自己說得已經夠清楚了,但是梁昭懿卻是沒有絲毫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