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席軒那盛氣淩人的模樣,梁昭懿面上的神色沒有絲毫的變化,他就那麽頗爲冷靜的坐在一側,眼瞳中掠過的神色,看起來有些複雜。
“呵呵,不過就是一群擁有些許背景的纨绔子弟罷了,一遇到真事卻都又慫了,你這小子,是不是不服氣?不服氣來搞我啊?”
男人冷哼一聲,一隻大腳踩在了茶幾之上,嚣張的神态,一覽無遺。
那原本不可一世的的席軒,面色很是難看,眼前的人,他不敢招惹,心中有了些許想要離開這裏的意思,若是被這人無情的踐踏尊嚴,他以後在酒吧就别想混了。
他并不知道這人的身份,但對方卻對自己清清楚楚,且并沒有将自己放在眼中,足可看出,他的背景必然會非常的龐大,所以席軒不想多言。
他就算是一個纨绔,也不是那種總是無理取鬧惹事的愣頭青,當下便如梁昭懿般,安安靜靜的坐在沙發上,沒有說話。
“哎呦,你們兩個可還真是一個慫樣,怎麽,生意做的時間長了,是不是越來越畏首畏尾,呵呵,都是一群廢物,垃圾!”
男人冷冷笑道,對着地面就是一口濃痰,低俗的舉措,讓得梁昭懿皺了皺眉,但他還是沒有說話,望着男人的目光,漸漸尖銳起來。
“在這裏,是龍給我盤着,是虎就給我卧着,否則,你們走到酒吧門口,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一個問題,今天算你們識時務!”
男人仍舊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樣,唾沫星子,到處飛揚,而坐在沙發上沒有絲毫舉措的梁昭懿,緩緩的站起了身子,并毫無顧忌的朝着酒吧的大門走去。
男人皺了皺眉,顯然對于梁昭懿的舉措很不理解,直到梁昭懿從酒吧大門走出,又回來的時候,他的眼眸漸漸散發出一道寒芒。
“我走出去了,又活着回來了,你說這是什麽情況?是不是你的嘴沒有開光?”
梁昭懿頗爲淡定的坐在沙發上,眼眸中掠過了些許莫名的神采,他并不認得這人,但從其嚣張的模樣來看,身份必然不俗。
“你很嚣張啊,你可知道我是誰?我就是這酒吧的東家何東來,你若是不認識我的話,應該會認識我老爹,何青!”
何東來冷冷一笑,他亮出了自己的身份,聽到這話,梁昭懿的眼眸頓時咪在了一起!
不錯,他确實不認識何東來,但何青的身份在這條街,甚至在這座城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何青黑白兩道通吃,曾經與他有過些許接觸。
他的父親提醒過他,不要輕易招惹何青,這個人心機深沉,兇狠狡詐,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經營管理的娛樂場所,看似很平靜,實則暗流湧動。
如果沒有與政府之間有着些許瓜葛,又如何會有許多的家族企業,與其交好,這些信息,就不用多說了。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梁昭懿知道了何東來的身份,雖然有些顧忌,可被對方如此的羞辱,就算是一條龍,他也不會讓得對方就這麽離開。
“誰?哪個企業的公子哥?對不起,我并不認識,也懶得和你們這些廢物浪費口舌,要麽識相點趕快滾出去,否則就别怪我無情了!”
何東來面色陰沉不已,最近酒吧的行業并不景氣,正處于風口浪尖之上,他不敢有太多的張揚,一旦惹出事情來,難免會有些許麻煩。
這些東西,父親告訴過他,最近一定要謹慎行事,如果不是父親的警告,他今日便會當衆發飙,狠狠的教訓梁昭懿一頓!
“梁昭懿!”
梁昭懿一字一頓的吐了出了自己的名字,他清晰的看到何東來的眼瞳漸漸凝聚,顯然是聽過他的名字。
不管如何,他畢竟是梁氏企業的總裁,在本市也算得上家喻戶曉的人物,當聽到梁昭懿的名号時,何東來沉吟了一小會兒,然後依舊是那副極其嚣張的語氣說道。
“沒聽說過,看來,你今天是跟我杠上了!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不錯,他确實聽過梁昭懿的名号,可是對他而言,這些總裁根本算不了什麽,甚至暗地裏還得求他們辦事,這梁昭懿一二再,再而三的與他頂嘴,今天如果不狠狠的教訓他一番的話,何家又如何在本市立足。
所以在這此刻,何東來抄起了放在桌子上的啤酒瓶,朝着梁昭懿的額頭猛然拍去,力道非常之大,一般人在挨了這一擊後,就算不昏,也會腦門開花!
但梁昭懿并沒有絲毫的緊張,在這啤酒瓶子襲來的時候,他隻是輕輕一閃,便躲閃開來,且在這此時,梁昭懿站起了身子,一把握住了何東來的手臂。
“好猖狂的口氣,既然你不把我放在眼中,那我就不留情了!”
對這頗爲猖狂的何東來,梁昭懿是沒有絲毫的好感,他左手猛然發力,将何東來的手臂瞬間扭轉。
何東來吃痛,掙紮不斷,面上的神色顯得有些痛苦。
他沒有想到,這梁昭懿竟然會有如此驚人的反應,要是換做其他人,早就被他開了瓢,但梁昭懿不僅躲過了,還将自己制服。
“小子,你不要嚣張,這酒吧可是我家開的,告訴王五他們幾個,動手!”
何東來能夠這麽嚣張,主要的問題還是在自己的底盤,就算發生了什麽事兒,也可随意的推托給别人,他不會惹上絲毫的麻煩。
他對着那站在遠側的服務員喊了一聲,眼睛中充滿了惡毒。
那服務員哪還敢猶豫,直接跑向了後台。
“小子,你就待在這等死吧!”
梁昭懿并沒有放手,對他叫人也沒有絲毫的在意,将何東來的手臂猛然一拉,然後猛然的扔到了一側。
何東來痛苦的喊了一聲,剛才梁昭懿使用的力氣可不小,差點把他的胳膊卸下來。
那坐在一側的席軒哪見過這種場面,當下面上吓得很是慘白,隻能猥瑣的躲在一側,不敢吭聲。
不到一會兒的時間,便有很多人握着棒球棒,從酒吧的後台焦急的沖來,爲首的是一個膀大腰圓的大漢,面上帶着一道傷疤,看起來面目猙獰。
他就是酒吧的金牌打手,王五,别人都叫他五哥,在黑-道上也有着幾分名号,在看到躺在沙發上痛苦哀嚎的何東來後,面色頓時一般,眼瞳中透露出幾分兇狠的盯着梁昭懿。
“小子,你竟然敢打我們東哥,不想活了!”
王五根本就不是那種講道理的人,他直接握着棒球棒,朝着梁昭懿快速的揮去,這般力道,顯然是下了死力氣,誰的腦袋上要是挨了這一棒槌,能活着就是一個奇迹。
梁昭懿不敢硬抗,但卻頗爲敏銳的躲閃過了,他站在茶幾上,朝着王五踹了一腳,那王五沒有躲閃過,就被一腳踹飛,怔怔的倒在了人群之中。
酒吧裏沸騰了,很多人都察覺到了這一幕,而那王五身後跟随的數十名打手,在看到大哥被踹飛的時候,齊齊沖上前來!
一根根的棒球棒,在燈光下,顯得很是閃耀,這些人都是酒吧雇來的打手,手裏早就不知道有多少人命,他們這次攻擊,心中想的也是将梁昭懿永遠的留在這裏。
席軒哪見過這等事聲勢,差點吓昏過去,急忙的躲在了沙發後面。
被逼退的梁昭懿,眼中掠過些許兇狠的意味,急忙閃退至一側,将何東來挾持住,一手握着破碎的酒瓶,距離何東來的眼瞳隻有三四厘米的距離。
“你們再上前一步,我保證他會成爲一個合格的瞎子,以後可就看不到美女了!”
梁昭懿臨危不亂,手中的力道陡然增加,那先前不可一世的何東來,則是差點吓昏過去,旋即舔了舔嘴,好聲好氣的說道。
“兄弟,有事好好說,何必動刀動槍呢?”
“讓他們退後,送我出酒吧,否則我先戳瞎你的眼睛!”
梁昭懿話語完畢,酒瓶再次與何東來的眼睛拉短了距離,距離視網膜也隻有一二厘米左右了。
何東來瑟瑟發抖,原本看梁昭懿的模樣還以爲是個活在家人背景的纨绔,但沒想到,會是一個狠角色。
這樣的事情,就連他長期在道上混的人都做不來。
“快,退後,千萬别擋着這位爺的道!”
何東來緊張兮兮的說道,生怕梁昭懿的手臂一個哆嗦,這啤酒瓶子就貫穿了他的眼睛!
王五和那群手下,哪還敢有絲毫的反抗,當下便側過身子,爲梁昭懿騰出一條寬闊的路來。
這酒吧還是第一次發生這樣的事情,任誰都不會想到,看起來文質彬彬的梁昭懿做起事來會如此的狠辣與瘋狂!
站在旁邊的琪琪驚訝的望着這一幕,捂着嘴巴,她也沒有想到,這梁昭懿會如此的霸氣,這如此驚心動魄的一幕,則在她的心裏泛起了些許漣漪。
這種感覺,有傾慕,有一絲震撼,甚至已然超過了男人在心中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