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過了半小時。
陳凡緩緩收勢,臉色恢複如常,渾身的疲憊全都消失。
了空大師雙手合十宣了一聲佛号:“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貧僧多謝陳施主治傷大恩。”
陳凡笑道:“了空大師,你再跟我客氣,那我可就真的生氣了。”
聽見這句,了空大師笑而不語,的确,有些話說多了就過了,陳凡對他的恩情放在心上,日後找機會報答。
這時門口傳來敲門聲。
“進來。”
門推開了,一個面如冠玉的和尚走了進來。
“師父,方丈師伯請你和陳施主去一趟。”
了空大師點點頭,望着陳凡說道:“陳施主,我給你介紹,這是我的大徒弟戒癡,他是戒色倆人的師兄。”
陳凡友好的望着戒癡打招呼。
戒癡趕緊回禮:“見過陳施主。”
接下來,戒癡引領着陳凡和了空大師來到議事廳,同時這裏也是方丈接見貴客的場所。
放眼望去,議事廳站着十幾個和尚,全都上了年紀,站在主位一臉威嚴的就是内少林方丈了塵大師,左邊的是戒律堂首座了凡,右邊的是傳功堂首座了夢。
了空大師逐一爲陳凡介紹,然後正色道:“各位師兄、師弟,這就是貧僧曾經給你們介紹過的陳凡施主,就在剛剛陳凡施主已經治好了貧僧的内傷。”
此話一出,就好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無波的湖水裏,立刻蕩起了濤天巨浪。
以前就聽了空說過俗世中有一個叫陳凡的能治好他多年的内傷,那時他們全都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有好幾個還勸過了空别被太大的希望,正所謂有多大的希望就有多大的失望。
現在得知了空受了多年的内傷真被陳凡治好,以了塵爲首的師兄弟全都震驚了,如果他們不是出家人,肯定會小聲議論起來,雖不至于這樣,他們還是用異樣的目光盯着陳凡。
陳凡心裏坦蕩蕩,用柔和的目光回應着,他見到了塵大師第一眼,心裏就有一個聲音告訴他,這是一個真正深不可測的高手,實力比通天武王還要強橫,難怪能坐上内少林方丈之位。
了塵和陳凡的想法差不多,他自問世間沒多少事能讓他的心再起波闌,但見到陳凡後,他發現自己錯了,而且錯的很離譜,直到現在用盡各種手段都看不出陳凡的深淺,這隻能說明一個問題,陳凡不是比他強,就是實力和他相差不了多少。
“陳施主,貧僧代所有師兄弟向你表達最真摯的謝意,你永遠是内少林最尊貴的客人。”了塵大師望着陳凡說道。
了凡和了夢幾人也向陳凡表示謝意,從這點就不難看出了空大師的人緣真的很好,在内少林的威望也很高。
陳凡笑着逐一回禮,他知道和内少林結下深厚的友誼意味着什麽,這将會是他一個隐性資源,必要的時候可能會發揮意想不到的用處。
了塵和陳凡聊了一會,倆人從平常的小事說到佛學上,了塵驚訝的發現陳凡很懂佛理,有時候甚至能駁得他這個精通佛法的高僧說不出話,了塵不斷在心裏暗贊妖孽,他實在想不到世上還有什麽是陳凡不會的。
了空幾人在一旁陪坐,他們也是特别佩服陳凡,通過他和了塵的談論學到不少東西。
就在這時,了塵大師雙手合十宣了一聲佛号,頗有感慨的說:“陳施主真是神人也!貧僧佩服,如果陳施主歸依佛門,日後的成就肯定遠超于我。”
了空幾人也覺得這是理所應當的,聽了塵那意思,好像陳凡來内少林做和尚,了塵會把少林方丈讓給陳凡做似的。
陳凡被了塵大師炙熱的目光看得有些毛骨聳然,半開玩笑道:“了塵大師,我這個人沒事的時候就喜歡瞎搗鼓,所以很多東西都會,你們别被我的外表給騙了,其實我就是一個大俗人,我從來沒有想過出家當和尚,呵呵!”
了塵大師歎息一聲,人各有志,他也不想勸陳凡,望着一旁的戒癡說道:“傳令下去,用少林最高規格招待陳施主。”
“是,方丈師伯。”
戒癡深深的看了陳凡一眼退了出去,他常年在了空大師身邊服侍,特别清楚他這些因爲内傷吃了多少苦,現在陳凡治好了了空大師的内傷,對于他也是天高地厚之恩。
“陳施主,一會才能用餐,你第一次來少林,我帶你四處逛逛吧!”
“多謝了塵大師。”
陳凡也想在内少林逛一下,錯過今天,下次再到内少林就不知道什麽時候了。
了塵大師一臉笑意的引領着陳凡在内少林的各個角落參觀,凡是見到這一幕的和尚全都大吃一驚,由方丈帶領着‘客人’參觀這可是頭一遭,所有人都在猜測陳凡的身份。
陳凡在内少林逛了一圈,他從很多地方感受到悠遠神秘的氣息,想必裏面肯定隐藏着什麽秘密,陳凡識趣的沒有問出來,隻要他此行的目的達到就行了。
了塵大師眼看時間差不多了,帶領着陳凡來到飯堂,一張長方形的桌子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素食,光聞着香氣就知道肯定很好吃。
“陳施主,不用客氣,請坐。”
陳凡點點頭,坐下。
了空大師就含笑坐在陳凡的身邊,師兄能用這種高規格接待陳凡,他心裏也挺高興的。
“陳施主,少林戒葷戒酒,隻能用這些東西招待你,還請你諒解一二。”
“了塵大師,你這麽說說見外了,我有幸能來内少林做客已經非常高興了。”
了塵大師很滿意陳凡的态度,拿起筷子笑道:“各位别愣着了,開吃。”
陳凡絲毫不客氣,拿起筷子夾起一塊小蘑菇放到嘴裏嚼了兩下,還真别說,味道真的很不錯。
“陳施主,寺裏的粗食還吃得慣嗎?”
“吃得慣,真是太好吃了。”陳凡發自内心贊道。
“陳施主吃得慣就好。”
一頓晚宴在一種很融洽歡樂的氣氛下度過了。
負責打掃飯堂的僧人立刻将碗筷收拾幹淨。
了塵大師陪着陳凡在一起喝茶。
陳凡想起一件事,神色一動,望着了塵大師問道:“相信大師應該知道前些日子發生的事,我想向大師打聽一二。”
聽見這話,在座的了空、了夢等人全都臉色大變,一臉諱莫如深。
了塵大師神色複雜的看着陳凡說道:“出家人不打诓言,貧僧的确知道死獄的一些情況,但出于某種原因貧僧不能告訴你,抱歉。”
了空大師用愧疚的目光看着陳凡,他也是知情者之一,但就是因爲那個原因,所以他也不能告訴陳凡實情,這正是讓他特别糾結自責的地方。
陳凡掃了了塵等人一眼,心中一凜,連了塵大師都對死獄諱莫如深,看來死獄這潭水遠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深得多啊!
“了塵大師,你不用覺得愧疚,每個人所站的立場都不一樣,你有難處我不會怪你,也不會讓你難做。”
“多謝陳施主諒解貧僧。”了塵大師雙手合十宣了一聲佛禮,說實話他真的特别欣賞陳凡,雖然無法告訴他死獄的實情,但他會爲陳凡做些什麽。
此路不通,那就重新再找一條路,陳凡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結,重新換了一個話題和了塵大師聊了起來。
就在這時,戒癡走到了空大師身邊耳語一陣。
了空大師點點頭,擺擺手,戒癡又退到了一邊。
“陳施主,我有一個不請之請。”
“了空大師,你說。”
“我有一個師伯想見你。”
聽見這句,了塵、了夢幾人臉色大變,他們都知道了空口中的這個師伯是誰,這位‘大師’見陳凡幹什麽?
陳凡将了塵幾人的表情盡收眼底,點點頭,望着了空大師說道:“好啊!我去會會這位大師。”
了塵大師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拍拍手,一個和尚拿着一個盒子走了過來,了塵大師接過打開,從中取出一本珍貴的秘籍遞給陳凡,笑道:“陳施主,這是貧僧代表少林上下送給你的禮物,希望你能喜歡。”
陳凡定睛看去,六脈神劍四字映入眼簾,他的心陡然一跳,這可是少林真正的神功絕學啊!他相信電視上的六脈神劍肯定沒有真正六脈神劍十分之一的威力。
“了塵大師,不是說《六脈神劍》是少林的不傳之秘嗎?你把它送給我,是不是違返少林的寺規?”
了塵大師沒想到陳凡這時候會問出這種問題,如果換作别人肯定想也不想就收下了,但陳凡沒有這樣做,這讓了塵大師很佩服。
“陳施主,你是少林客卿,貧僧把《六脈神劍》送給你,怎麽能說是外傳呢?”
“好吧!既然了塵大師這麽說那我就不客氣了,以後大師有什麽吩咐盡管說,隻要我能做到的絕無二話。”
陳凡站了起來,望着了空大師說道:“帶我去見那位大師吧!”
“好,請跟貧僧來。”
了空大師引領着陳凡走了出去。
坐在一旁的了夢忍不住發問:“方丈師兄,你把少林的神功絕學《六脈神劍》送給陳凡,是不是有些過了?”
了塵大師看了了夢一眼,意味深長的說:“貧僧過了嗎?空即是色,色即是空,陳施主乃神人也!”
聽見這句,了夢、了凡幾人全都吃了一驚,沒想到方丈對陳凡的評價如此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