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的話真的吓壞了甯澤,回家之後他和我說話的語氣比和女兒說話的語氣還溫柔。婆婆氣的要命,說我不知道耍了什麽陰險狐媚術,但是礙于甯澤,也不敢多說什麽。甯澤每天給我煎服安神中藥,抽時間陪我聊天,反正能做的事情都做了。
看我情緒一天天的好起來,冷甯澤最近也是放下了心,但還是讓我一個人到處走走,不必去上班也不需要老呆在家裏。
我其實很在意之前和他說的那一個提議,直接搬走的事情。可想起他那天猶豫不決的樣子,我心裏也是拿不定主意他答應還是不答應。
看向窗戶外面發着呆時,發現今天也是個大晴天呢。外面也有不少小孩子在玩耍,吵鬧嬉戲的聲音有些感染我。我決定出去走走,總比一天一個人呆在家裏胡思亂想好。也免的遭到婆婆的煩。
小區的規劃地很大,本就是按照小公園設計的。
所以,小路一向是我很喜歡的地方。避開人群,可是總避不開想避開的人。今天婆婆也是睡醒了,出去轉路。想想這個快到中午的時間,她應該快回來了吧。我正想她回來的時候我就出去了,時間符合。
結果就在不遠處看到她正在和幾個鄰居在小亭子裏聊天。而且看樣子還聊得很激動,手舞足蹈,聲情并茂。
都站起來對遠方她這個角度指指點點,口水也飙的多遠。心裏默默的歎了口氣,想要先行離開。但在剛剛跨出去一步的時候,就聽到她說到我的名字,很大聲的罵了一句。
“安瀾呀,就是那種不要臉的女人!”
幾個在那裏悠閑的鄰居也是毫不在乎什麽的看着婆婆點了點頭。她們似乎就是看熱鬧的,表情和婆婆一起上下變化着。
婆婆像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樣,啞着嗓子又說着什麽。我的好奇心和自尊心就一下子就這麽提上來了,婆婆她還真是閑不下來。随時随刻都喜歡把“我”放在嘴邊?
我離亭子又走近了一些,但還是站在比較隐蔽的樹枝下。
接着婆婆的話清晰的就如站在一個回音室裏一樣,響亮在我腦袋裏不停地回響,她繼續說我的家世太落魄,太貧窮,人長得也不怎麽樣,可就偏偏會勾.引男人。她家兒子就深受其害,說我根本配不上冷甯澤,根本就是貪圖錢什麽的。
天啊,真是我“勾.引”的男人呢,就這麽配不上她的兒子。我頓時間就有些想沖出去和她理論,我不怕再吵架了,反正早已攤牌,還有什麽好說。
鄰居們卻是一個比一個激動的問她幹嘛還不讓她兒子和我離婚,還不讓我離開。
婆婆冤枉至極的壓着聲音說她該說的早就和我說清楚了,溫溫柔柔的說的,可我不僅不領情,還罵她,兒子也幫着我什麽的。
“婆婆。我抑制不住的從樹枝後面站出來,眼前的陽光似乎太過的明亮。
所有人似乎都驚訝了一番,長大了嘴巴望着我。别是那個站在中間聲情并茂的婆婆。她大吃一驚以後,停下了像機關槍似的嘴巴。聲音在我的話後弱了下去。
我感覺自己身體已經止不住的發抖起來,真怕會加重自己的氣郁。她尴尬的站在那裏,似乎想反駁但又很尴尬的不知道還能說什麽。隻有在一旁就那麽愣着,臉上那吃驚的表情久久沒變。我知道那臉上的皺紋還帶着心虛。
她怕我和她當場吵起來嗎?我之前吵架的時候是把該說的都說了,可我還是要臉的,大庭廣衆我怎麽還會和她吵,再次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我感覺到背後鄰居對我指指點點起來,直白的聊着這就是婆婆家那醜媳婦。絲毫就不顧忌我是否走遠。
我什麽都不想多解釋,那一刻隻想離開。離開這個亭子,離開這個小區,離開這個地方回家。如果可以,我真想永遠的離開。
既然不能搬走,那我就自己離開好了,免得招人厭,這裏的人真的很容易就相信别人的話。很片面就可以了解一個人。很簡單的就可以傷害一個人。婆婆是這樣,小區的人也是這樣。所以,我想回家。直接去了地下車庫。
沒有再做任何停留和猶豫的,開車回了很遠的娘家。即使我真的是一個家境沒有他們家好的女孩,她用不用就那麽直接的去說,婆婆真不怕給自己家丢臉嗎。我都嫁過去了那麽久了。
我開始還真以爲她是在擔心她兒子,後來隻覺得婆婆這個女人太過于虛僞了,太過虛僞了。還說她溫溫柔柔的,而我罵她?她做了什麽她心裏真是一點都不清楚嗎,心裏越想越難受。現在隻想找個人聊聊,想和母親說說話。
但是,一回家。卻隻是看見了弟弟有些激動的走過來,但安着假肢的腿似乎降低着他的速度。
“姐,你怎麽回來了?也不提前打個電話?”
安宇笑着問我,彎彎的眼睛甚是好看。有時候我覺的天妒帥哥,我弟要是正常人,比起那些男明星都不爲過。我正想着,肚子裏突然咕噜咕噜一陣亂叫!
“姐,你吃飯沒有!”安宇疑惑的看着我,有些擔心了。
我臉上有些發燙,早上就一直呆在房間裏,哪有時間吃飯呢。
上午更是出去走走都能遇到婆婆再向鄰居什麽的說着我壞話,我直接氣得奔回了娘家,哪有時間吃飯呢?
就在我和我弟說話的時候,我弟的女朋友歡歡從卧室走出來。
歡歡今天穿着一條緊身的牛仔褲和一件小體恤,看起來十分活潑。歡歡是弟弟的妻子,我的弟媳婦。雖然有些小,但是很通事理,很多事情比我都看的透。
“姐,你先坐一會,我給你做點吃的。”歡歡幹活厲害的很,小小年紀在廚房可是忙的井井有條,我要幫忙,她推我出來,笑着說:“姐,要是把我當作弟媳婦,就别和我這麽客氣。”
不一會的功夫,緩緩就給我做了一碗看着就饞的海鮮面,還有打了幾張蔥花味道的油餅。還有一個小菜,一個雞蛋番茄。
我大口大口的吃着東西,不知道爲什麽,回到娘家胃口都變好了。
我本來都不打算和弟弟,弟媳說,但是歡歡的眼力不是一般的好。本想說沒事的我被她一口堵了回去。她說我可别說沒發生什麽。看我憔悴的樣子和亂七八糟的頭發,還有沒一起的姐夫。看都看得出來呢。
我隻好深呼吸一口氣,平複好心情後。最後決定和她直說。且央求她别和弟弟說,怕弟弟會擔心。歡歡很明白的嗯了一聲。叫我直說就好,她知道和冷家有關。
我有些不忿的從前幾天發生的事情開始談起,越談是心裏越難受。婆婆如何如何的嫌棄我,說我配不上冷甯澤,說我家境不好。非要給冷甯澤再找一個女人。而且,毫不顧忌我的病,還常常找茬和我吵架,我真的,真的快受不了了???
心裏一陣酸澀湧上心頭,眼淚也止不住的流起來。明明嫁個一個男人,與他結婚生子是那麽幸福的事情。現在我卻完全感受不到那種幸福和愛情了。不僅是冷甯澤,而且婆婆她竟然是如此讓人厭惡的女人。虛僞至極。
我還怎麽能在那個家待下去?
我止不住的流淚,把歡歡吓得愣了一下。然後就忙着安慰我,我告訴了歡歡之前那些一點都不快樂的事情。歡歡也是同意的點了點頭,但是沒有應話。
我有些不習慣講那麽久,見歡歡安靜下來,我不知道她是否真的明白我的意思。
歡歡忽然嚴肅的盯着我,”姐姐,還愛就冷甯澤嗎?“我驚了一下,這個問題我似乎從來都沒有想過,但是怎麽會不愛呢!
“他是這一生我最願意相伴的男人。除了他,我無法再愛上其他人了。”
聽完我說的話,歡歡忽然笑了。她說那這樣不就好辦了嗎。我以爲她開始是想要讓我離開冷甯澤,我有些奇怪她爲什會笑。
她說,你愛的是一個男人,也是一個家庭。但這個家庭的其他人不愛你,但你現在呆在那個家庭裏的唯一原因就是那個男人,那個男人會使這個家庭接受你的。因爲他是主要的。
歡歡似乎很有道理的說了這一番話,但是我不是很能明白什麽意思。難道愛一個男人,還需要愛這個家庭,爲了這個家庭,我已經把自己都賠進去了。
但歡歡一直在和我說,還有冷甯澤。還有一個人會支撐你走下去,她說她相信我弟弟,就像她相信我相信冷甯澤一樣。
聽到最後,我的内心不知道爲什麽,并沒有開始那麽不忿了,也沒有那麽在意起來婆婆之前的事。想想起之前的憤恨時,也是想起了那個自己終身都愛的男人,他占滿了我此刻的腦袋。
雖然有些不太明白,但我感覺心情還是舒服了許多。舒服的與弟弟,弟媳吃了一頓飯後,有些感觸的想起一句老話,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然後就像會他們一樣一直那麽恩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