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知道是半夜幾點睡着的,早上起來的時候,電影還在放,不知道放映了多少遍,隋程程把我的腳當成了枕頭睡的正香,我感覺腳有些發麻,慢慢的拿過一個沙發上的抱枕放在隋程程腦袋下面,把我有些發麻的腳抽了出來。
感覺腳都快沒有知覺了,我一邊坐在沙發上活動,一邊抓過手機,才發現昨天晚上跟冷甯澤賭氣關了機,後來就忘了,一直沒開機。
我一手從上到下按摩我的腿和腳,一手拿着手機開了機,看了一樣時間,已經是早上八點多了。
把手機放在一邊,揉了揉太陽穴感覺頭有點脹脹的,可能是有一陣子沒喝啤酒,再加上昨天心情不太好導緻的,我起身到衛生間裏拿着隋程程的洗面奶簡單的洗了一下臉。
想去廚房弄點早飯吃,想了一下估計以隋程程的性格家裏不會有什麽吃的,又停下坐在沙發上,看了看隋程程睡的一副死豬相,剛想伸手拉她,想把她叫起來一起出去吃個早飯,手機毫無預兆的響了起來。
這下也不用我叫了,手機鈴聲直接充當了鬧鈴,隋程程被吵醒了,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抓着睡的“龍飛鳳舞”的頭發看着我打着哈欠,好像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這樣的場景是怎麽回事。
我懶得跟她解釋,反正她癡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過一會兒自己就好了,我看了看電話上的來電顯示,是家裏座機電話,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隋程程終于不老年癡呆似的看着我了,見我接了電話,她估計也想到了是冷甯澤打過來的,趕緊湊到我身邊來,把耳朵貼在我電話的背面。
然後沒等我接電話,趕緊小聲跟我說了一句讓我千萬不要心軟,表情也很嚴肅。
我朝她點了點頭,示意她我知道的,知道自己該怎麽做,然後接起了電話。
“喂?”
以爲是冷甯澤見我不接他電話所以才拿家裏電話打的,我語氣有些生硬,畢竟跟冷甯澤吵架隻是十二小時之前的事情,而且吵架最的根源的事情也沒有解決,我的态度自然好不到哪裏去。
“媽媽,媽媽,你去哪裏啦?你怎麽還不回來呀?”
茉茉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了出來,不知道冷甯澤跟她說了什麽,感覺茉茉說着說着馬上就要哭了。
我沒有想到直接就是茉茉跟我說話,被茉茉這麽一問我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說我跟冷甯澤吵架肯定會吓着孩子的,不說吵架我要怎麽跟孩子說呢?我頓在那裏好幾秒才才反應過來。
“茉茉乖不哭了,愛哭的孩子不是好孩子哦。”
聽見孩子哭,我心裏也不好受,趕緊哄着孩子,讓她不要哭,突然想起來這個時間茉茉應該去上學了才對,怎麽能用家裏的電話給我打電話呢?
剛想問出口才擡頭看見了隋程程家的電子日曆,今天是星期六不上學的。
“媽媽,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嗚嗚……”
見我沒有說什麽時候回去,茉茉哭的更厲害了,特别委屈的問我是不是不要她了。還說她一會乖乖聽話的,讓我快點回去,她想我了。
孩子自己肯定不會突然說這些話的,我一猜就知道肯定甚至冷甯澤搞的鬼,肯定是他跟孩子越想越生氣,本來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氣已經消了一大半了,現在又憋了一肚子火。
不管怎麽說,因爲我們之間的事情弄得孩子又哭又鬧的這算是怎麽回事啊?茉茉還小,這些事情能不讓她知道就不讓她知道。
我一時生氣,想着冷甯澤的事情,忘記了哄孩子,茉茉在電話裏哇的一聲哭的聲音更大了。
我趕緊說我怎麽會不要她呢,說茉茉是最棒的孩子,媽媽喜歡還來不及怎麽會不要她呢?讓茉茉不要哭了,孩子這樣哭我是真的很心疼。
聽我這樣說,茉茉情緒穩定了一點,不再哇哇的哭,開始小聲的抽泣,可憐的又問我爲什麽不回去。
“媽媽有時候也會感覺累的,也需要靜一靜。”
我有些無奈,不知道該怎樣跟孩子解釋,嘗試着說了一句,也不知道孩子能不能理解我。
聽茉茉沒說什麽,我又跟她解釋了幾句,說我隻是最近壓力有點大,想要放松放松,沒有不要她,讓她在家裏乖乖的,很不想說出好好的聽爸爸的話,但是還是勉強說出口,讓茉茉聽冷甯澤的話。
茉茉抽泣了幾下,聽我說沒有不要她,漸漸的不哭了,也許明白了我說的壓力大需要靜一靜,茉茉在電話裏哦了一聲就跑去玩了。
感覺像剛才哇哇大哭的人不是她一樣,這孩子情緒轉變也太快了點兒。
“喂,瀾瀾,在聽嗎?”
冷甯澤低沉的聲音響起,但我能聽出語氣總的溫柔。
“恩”
對于冷甯澤,我沒有什麽想說的。
聽見我的回答,冷甯澤馬上接着說,說他知道今天讓孩子給我打電話的事情他做的不好,但是他也沒辦法,說如果是他先說話,我肯定直接就挂電話了。
我沒有說話,冷甯澤說的也确實沒錯,如果是冷甯澤跟我說什麽,我不保證我能聽完一整句,估計聽着心煩就給挂斷了。
冷甯澤見我沒有說話,讓我不要跟他生氣了,說他昨天是一時激動沒控制好情緒,也沒注意到自己手上拿的是台曆直接就摔了。
聽到冷甯澤說摔台曆的事情,我情緒有些激動,雖然昨天晚上一直在争吵,但是确實冷甯澤摔壞了台曆才是我傷心離開家的直接原因。
我讓他不要再說了,我不想聽,因爲每次想到台曆,我腦海中冷甯澤抓起台曆摔在地上的場景就像動圖一般,一遍一遍的在我腦海中回放。
每一次回放,都想有一根針在我心上的某個地方狠狠的刺了一下。
好像預料到我要挂電話,冷甯澤趕緊說了一聲讓我先不要挂電話,聽他把話說完。
見我沒挂也沒說話,跟我說對不起,說他真的不是有意的,這件事情是他的不對,他爲他吵架摔東西的行爲給我道歉,讓我原諒他。
我沒有說什麽原諒不原諒的話,因爲原諒這兩個字我真的張不開嘴說,我問他還有沒有什麽要說的,想用這句話表明我的态度。
冷甯澤見我心裏還是在介意昨天的事情,趕緊說有,再一次道歉說他知道都是他的錯,讓我趕緊回家吧,說孩子們都等着我回去呢。
冷甯澤知道我肯定放心不下孩子的,所以一直拿孩子跟我說,也确實如他所想,不管是已經上初中的多多,還是上小學的茉茉,我都放不下。
我沒有挂電話,也沒有說話,拿着電話想了一會兒,冷甯澤也就這樣沒有說别的,等着我的回答。
“好,我可以回去,但是陳柳必須離開。”
我可以不介意冷甯澤之前爲了陳柳的事情跟我吵架,也可以原諒他意識激動沒有控制好情緒摔了我們結婚十周年的紀念台曆,但是對于陳柳,已經把她對冷甯澤的心思完全暴露給我的女人,我不可能再讓她繼續待在家裏。
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我本以爲自己對冷甯澤還是有一定了解的,但是做人好像真的不能太自信,或者自信也分時候。
冷甯澤打電話過來一直在道歉,說他不該跟我吵架,不該摔台曆,我本以爲他是一個晚上過後想通了。
以爲他會同意我的說法,讓陳柳搬出去,結果卻并不如我所料。
“這件事情還是不能過去嗎?”
冷甯澤剛才溫柔的語氣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說這話的語氣就像昨天晚上,問我爲什麽總是跟陳柳過不去一樣。
本以爲冷甯澤會同意讓陳柳搬出去,這件事情就這樣結束了也好的我,直接被冷甯澤潑了一盆冷水。
我生氣的說陳柳不離開我們家,這件事情就過不去了。
冷甯澤在電話裏跟我吼了起來,說我怎麽變成現在這樣了,我自然不會一聲不吭的等着他對我大呼小叫,問他我什麽樣兒了?說難道我想這樣嗎,我不想安安靜靜的生活嗎,這都是他逼的。
冷甯澤說我太不懂事了,說他昨天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陳柳是他老家那邊的親戚,關系在這擺着,他根本就不能讓陳柳走,說他丢不起這個臉。
我說現在根本就不是丢不丢臉的事情,說陳柳的存在已經影響到了我們正常的家庭生活。
冷甯澤說那都是我自己亂想出來的,對于我說的陳柳影響家庭生活他一點都沒有感受到,說什麽影響家庭都是我的借口,說就是我自己看陳柳不順眼,想趕陳柳走。
我說冷甯澤不講道理,我不相信這麽長時間,冷甯澤這個年紀的人了,不可能看不出來陳柳的意圖,說冷甯澤就是在維護陳柳,本來我還安慰開導自己相信他,現在看來是我錯了。
冷甯澤讓我不要說不通就強詞奪理,說我就是小心眼,年紀越大越沒有氣度了,說他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還是不能理解他。
我氣的從沙發上站起來,在隋程程家客廳來回走,看什麽都不順眼,跟冷甯澤繼續你一句我一句的隔着電話争吵。
隋程程看我氣的滿臉通紅,讓我挂電話,不要再說了,我咽不下這口氣,沒有挂電話就說讓陳柳走。
冷甯澤的話越說越難聽,我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隋程程見我實在氣的不行,很怕我把自己氣出毛病來,一邊拍着我的背安慰我,一邊說讓我别生氣别生氣,說我還年輕讓我千萬别因爲這些事情氣壞了自己的身體,讓我控制控制自己的情緒。
最後見我情緒沒有好轉,隻好把孩子拿出來說事兒,說茉茉還小,多多正處于重要的轉折時期,我要是有什麽事情對孩子身心的影響是一輩子的。
我現在被冷甯澤氣的已經聽不進去什麽話了,特别是隋程程因爲我還在打電話,聲音也不是很大,我更加聽不進去,直到她說到孩子,我才有些晃過神來,意識到自己情緒真的太激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