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朱茵茵約在闊約街見面,闊約街是我們以前還在學校時便常去的一條購物街,那裏的東西相對來說比較豐富也比較平價,又因爲離大學近,所以不少大學生都喜歡去那逛街。
到闊約街的時候已經是一小時後,我以爲我夠快了,卻沒想到朱茵茵竟已經在約定的地方等着了。
到的時候,朱茵茵正站在一杆路燈下,敞亮的路燈從她頭頂照下來,留下了一片陰影,朱茵茵低着頭,身影看起來格外單薄,遠遠看去,竟有幾分蕭瑟的味道。
朱茵茵好像又瘦了,以前還在學校的時候,她屬于那種帶肉的女生,瘦而帶肉,整個人看起來晶瑩如玉。而如今卻瘦得鎖骨都格外明顯,整個腰都瘦了一圈,原本還算圓潤的肩頭,如今瘦得骨頭微微凸起。
看着這樣的朱茵茵,我突然覺得有些心酸,我們離畢業才多久,卻感覺自己好似已經老了好幾十歲。
似是有感應一般,朱茵茵蓦地回頭,燈光下,她的臉依舊幹淨得像是剛落凡塵的小仙女,在看到我的瞬間,她的眼睛彎成一道弧,雙眼晶晶亮的,好看極了。
我加快了步子走過去,朱茵茵從頭到尾看了我一眼,然後一拍我的肩膀,笑着說:“不錯呀關大美女,沒化妝就出門了,勇氣可嘉,在下佩服佩服。”
一瞬間,朱茵茵的形象瞬間從小仙女變成了糙漢子,我翻了個白眼,道:“大晚上的約我出來做什麽。”
聽到我這句話,朱茵茵很自然的說:“帶你重新回味夜生活啊。”
說着,她一臉好奇的盯着我,說:“不過話說回來,詩雨,自從你結婚以後,好像變宅了很多,居然能這麽安靜的待在家裏不出來,要知道當初在學校的時候,你可是一匹十條缰都拉不住的野馬,這一下變得這麽宅,是怎麽做到的?”
被她這樣盯着,我有些怪不好意思的,便伸手将她的臉挪開,随口說道:“我忙啊。”
聽到我這樣說,朱茵茵驚奇的“咦”了一聲,然後她不懷好意的說:“你忙?忙着做什麽?待在家裏和閻冷鋒一起造小人麽?怪不得你晚上都不出來了,原來是這樣。”
想了想,她又自顧自的點頭,說:“嗯,這的确很适合你的做事風格,很強勢。”
被她這樣一說,我竟有些無言以對,“我做事風格?我什麽做事風格?别把我說得那麽感性,我很純潔的好嗎。”
聽到我的話,朱茵茵竟沒有反駁,反而順着我的話接下去,“嗯,你的确很單純,隻是喜歡yy男男愛愛,還沒有實踐過。雖然我相信,如果你帶個把,肯定日夜笙歌,但是還是隐藏不了你純潔的屬性。”
我不想跟她說話,加快了腳步往前走,見我走得這麽快,朱茵茵立時跟了上來,嘴裏喊道:“诶,詩雨,等等我啊,你等等我啊。”
闊約街上不管白天黑夜人流量都極大,我和朱茵茵并沒有去逛闊約街,而是拐進了闊約街旁邊的一條小巷子裏。
這裏是一條更小的舊街,環境比闊約街差了好幾倍,連燈都是每個攤子上亮一盞燈泡,一個路燈都沒有。道路更是坑坑窪窪的,兩邊擺滿了小攤子,中間隻留了一條窄窄的隻容得下四個人并排走的空隙,環境嘈雜,各種叫喊嬉笑聲都有。
一從闊約街走進這裏,就感覺來到了一個新的世界,從繁華走向市井,整個人都感覺耳目一新。
說來奇怪,闊約街比這條小巷子不論是從環境還是貨品上來說,都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但偏偏我和朱茵茵每次都隻愛來這裏。
這裏環境雖然差,但熱鬧的叫賣聲仿佛更加貼近生活,在這裏我和朱茵茵總是很放縱自己,大聲笑大聲叫,都不用怕招來異樣的眼光。
因爲這條巷子隐在繁華的闊約街後面,所以我們習慣叫它後街。
兩年沒來,後街似乎沒多大變化,夜晚的後街總是被每個攤子上的白熾燈照亮,賣小吃的大媽依舊貼着笑臉給每個來買東西的顧客多加料,三三兩兩來逛街的大學生都相互挽着,偶爾湊一起拍個照,一切都跟我們還在讀書時一般相像。
看着這沒什麽變化的後街,朱茵茵感歎的說:“唉,這後街還是老樣子。”
我點了點頭,“是啊,還是老樣子。”
我們去了常去的那家燒烤攤,燒烤攤上還像以前一樣生意火爆,我們去的時候恰好有一桌走了,正好空了下來,我們便坐了過去。
朱茵茵按照慣例的點了些燒烤和一打啤酒,外加兩份白粥。
老闆還認得我們,見到我們,笑得特别開心的說:“你們這些小丫頭好久沒來了啊,怪想你們的,這次回來多吃點,叔叔多送你們幾串烤串,好好的吃着啊。”
朱茵茵立時接話:“那成,叔叔,謝謝你昂。我們也是很久沒吃叔叔家的燒烤,特地跑來滿足一下這老口味的,沒想到叔叔你還這麽照顧我們,哈哈哈。”
聽到朱茵茵的話,老闆也是憨厚的笑了起來,他看着朱茵茵,有些奇怪的說:“诶,小姑娘,你以前身上還帶點肉,挺可愛的,怎麽畢業了瘦了這麽多?你們女孩子可不要爲了減肥就不吃飯啊,那樣可是不行的,小姑娘,你看你瘦成什麽樣了,要多吃點東西昂知道嗎。女孩子就是要肉肉的才好看,白骨精一點都不可愛。”
聽到老闆的話,朱茵茵嘻嘻一笑道:“謝謝老闆叔叔提醒,我知道了啦,你快去烤東西啦,我都快餓暈了。”
老闆“诶”的一聲,然後笑着去烤東西了。
看着老闆忙碌的身影,我忍不住彎起了唇,一旁的朱茵茵抱怨道:“這個老闆還是這麽愛唠叨。”
說着說着,她自己又忍不住笑了起來,像是偷腥的貓一般,笑的殷切實在。
我玩味的打趣她,“你看你吧,嘴裏說着不要不好,心裏還是蠻誠實的嘛,明明很開心,還非要裝作不情願。”
我仰天長歎一聲:“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