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來的,你還不知道這裏的規矩吧?"
我低頭吃着飯,猝不及防聽到這句,有些被噎着,心裏那股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
我小心翼翼的開口:"什麽規矩?"
女人聽到我的話,她斜着眼看我,眼神有些凜冽。蓦地,她勾了勾一側嘴角,笑得有些匪氣,她好笑的對我挑了挑眉,痞痞的說:“不知道是嗎,沒關系,你很快就會知道了,晚點我讓人跟你說說,你隻需要記住一件事就可以了。”
說着,她伸出手,手指向下指着地上,然後邪氣的擡眼看我,“在這裏,我是老大,不管我說什麽,你隻管聽隻管做就可惜了。”
女人一說完這句話,在場的人中就有人起身一邊邪氣輕佻的吹着口哨,一邊朝我這邊喊了句:“韓老大威武,回頭新人借我玩玩。”
她這一聲喊得突兀,聲音回蕩在食堂裏,在此時安靜的食堂裏顯得格外突出。一旁監管的教官聽到,立馬擡起手中的電棒,威懾的指向說話的那個人,厲聲吼道:“吵什麽吵,吃你的飯去,吃個飯也不安分。”
被教官這麽吼了一句,說話的那人便慢慢坐下了身子,臉上不盡然的依舊帶着笑,眼神一直盯着我,讓我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見女人安分的坐了下去,教官轉頭看了我這邊一眼,眼神漠然。顯然是看到了坐我對面的這個女人,也知道她是在做什麽,卻縱容着,當作沒看到般。
我的心一涼,以前在電視小說中也都看到過這樣的情況,每次有新人進監獄,裏面的老大都會對新人進行調教,讓她更好的聽話。而裏面的教官也都知道她們會做什麽,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爲她們這樣做,也是無形中幫他們調教了新人,讓新人變得更加安分些。甚至會有教官會和獄霸串通一起,狼狽爲奸的欺壓那些底層的罪犯。
我以爲這隻是電視這麽演,小說也慣例這麽寫,卻沒想到是真的。
被稱爲韓老大的女人聽到聲音,回頭朝那人笑罵着回了句:“滾你丫的,好好給老子呆着。”
那人笑着,眼神卻不安分的在我身上掃射着,然後妖氣的開口:“啧,這次這個似乎聽皮細肉嫩的,韓老大,你可得好好調教了,别到時候給弄壞了,弄壞了可就不好玩了。”
聽到她們的對話,那教官不僅沒有過來管教她們,反而裝作漫不經心的走遠了些巡視着,在場的女人都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不禁更大膽了些。
我的心一緊,不禁開始有些慌亂。
坐我對面的韓老大似乎也看出了我的緊張,她輕笑了一聲,說:“你怕什麽?我還什麽都沒對你做呢。”
我沒有說話,隻将嘴唇抿得更緊了些,表情也越來越凝重。
見我這樣,女人隻是戳了戳面前飯盤裏的飯,随意的開口道:“其實很簡單,你隻要聽話,就什麽事都沒有,但是如果你不聽話……”說到這裏,她頓了頓,表情頓時變得有些陰冷,她冷笑着說:“如果你不聽話,這日子可就沒那麽好過了。”
我的呼吸一滞,表情也止不住變得僵硬了些。
察覺到我的變化,女人勾了勾唇角,輕笑着說:“行了,該說的差不多都跟你說了,再詳細點的我晚點叫人跟你說清楚。快吃飯吧,下午還要幹活呢。上午讓你清閑了會,下午可不會那麽清閑了。”
說着,她便低頭開始大口吃飯了,她旁邊的跟班至始至終都沒有說話,隻一直面色不善的看着我,像兩尊門神一般。
我沒說話,也低着頭快速吃起飯來。
這裏的飯說不上多難吃,可卻也絕對算不上好吃,粗硬的飯,和大鍋燒的菜,跟大學食堂的飯菜有些類似。但我大學時的食堂飯菜絕對算一流的,更比這個好吃了不知多少倍,但這也勉強下咽。
旁邊的人都大口吃着飯,我有些不太習慣,還是按着平時吃飯的速度吃着。突然,一聲嘹亮的口哨聲響起,打破了長久的沉默,原本還在吃飯的衆人,立時趕緊三口作兩口把飯盤裏的飯橫掃幹淨,然後立馬站起身來,脊背挺得筆直。
我不知道發生什麽了,也不知道要怎麽做,就學她們趕緊站起身來,然後就感覺到全場的目光都向我射來,看好戲似的,臉上都帶着壞笑。
我有些沒反應過來爲什麽看着我,便将脊背再挺直了些。
見我這樣,站我對面的韓老大嗤笑一聲,她不屑的看了我面前的飯盤一眼,然後悠悠道:“你吃飯可真夠慢的,浪費這麽多,教官估計得氣死。”
被她這麽一說,我這才發現,那些女人爲什麽盯着我了,确切的說,不是盯着我,而是盯着我面前的飯。
我她們面前的飯盤,這才發現,她們面前的飯盤都清一色的吃幹淨了,哪怕沒幹淨也隻是有少許的飯粒,隻有我的飯盤裏還剩一大半。
教官一路走過來檢查飯盤,随着他的腳步,我的心越來越冷,直到他走到我面前,我感覺我的心已經沉入谷底,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可誰知,那教官看到我面前剩的這些飯,先是表情一冷,随後擡頭看清我之後,眼神瞬間變得有些意味深長。他盯着我,冷冷的開口:“不許有第二次,以後給我吃快點。”
說完,他就繼續往前走,驚呆了在場的衆人,我也是表情一愣,有些沒反應過來。
韓老大也是表情複雜的看着我,顯然是沒想到那教官竟然會這樣對我,她有些古怪的開口:“喂,新人,沒想到你還有兩把刷子,竟然讓那冷閻王開了先例沒有懲罰你。要知道他可是軟硬不吃,從來沒這樣過,哪怕對方背後勢力再大也沒受過這樣的待遇,你這還是第一次。”
聽到她的話,我不禁一愣。
若我猜的沒錯,我能享受這樣的待遇,一定是外頭有人特意叮囑了,至于是誰,我也猜不準。
可經過這事後,所有人看我的眼神似乎都變了,有些怪異,卻再沒有以前的那種嘲笑不屑,而是隐隐帶了些讨好意味?
我有些覺得好笑,難道這些人覺得我有強大的關系,所以教官不敢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