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我的一衆叔伯姑姑,我禮貌的都叫了一聲。
他們立時一個個都興奮的回我,尤其是我那兩個姑姑,更是一把将自己帶的禮物塞進我的懷裏。
看着自己身上的兩個包裝精美的禮盒,我有些無奈的哭笑不得,随後便将它們放在一旁,禮貌的笑道:“謝謝大姑二姑。”
聽到我的話,大姑立時嗔怪的看着我,“詩雨,别這麽客氣,我們和你爸媽從小一起長大,尤其是你媽媽,我們可是關系好得形同姐妹,如今你爸媽不在,我們自然是要替他們照顧你的,有什麽就跟姑姑說,千萬不要客氣。”
二姑也開口道:“是啊,詩雨,你如今總算回家了,之前那麽多年都苦了你了。現在回家了,就要好好享受這些年來缺失的關愛。我們一個個天天盼星星盼月亮的,總算把你盼回家了,你可千萬不要覺得生疏了。”
我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便隻好微笑着點頭。
然後她們便圍着我又問了些家長裏短的問題,說了些體己的話,直到我臉上的笑都快僵硬了,他們才沒有圍攻我。
看着我幾乎有些不知所措的的模樣,爺爺忍不住皺着眉開口道:“好了,詩雨這才剛回來,你們這樣叫詩雨怎麽适應得了。”
被老爺子呵斥一聲,大姑二姑禁不住讪讪的笑了笑,然後撇嘴道:“我們這不是想關心關心詩雨嘛。”
聞言,老爺子一個眼刀掃過去,兩人立時噤聲。
就在這時,王管家走了進來,他對着我們微微一躬身,然後對着老爺子恭敬道:“老爺,客人都到齊了。”
聞言,老爺子點了點頭,然後對着我們道:“走吧。”
衆人都立時起身,然後一齊跟着老爺子向外面走去。
宴會設在姜家的後花園,那裏占地面積廣,而且風景獨特,很是适合辦宴會。
而此時宴會上已經聚滿了形形色色的人,每個人的着裝都異常講究嚴謹,言語間氣質極佳,都是常年浸潤在權勢中心的人物,來回交往間已經打了不知多少圈太極。
我們到宴會上的時候,叔伯和兩位姑姑都走進人群同每個人打着招呼,老爺子便領着我從搭的台子的側面走了上去。
燈光打在我們身上的時候,在場的所有人都立時将視線轉向我們,精明的眼神中摻雜着打量和算計。
接過手下拿上來的話筒,老爺子拍了拍話筒試音,然後面帶笑容的看着台下的衆人,在場的所有人也都适時的安靜下來。
“首先,歡迎大家來到這裏,今天是我孫女姜詩雨認祖歸宗的日子,很感謝大家來到這裏陪我一同慶祝。”
說到這裏,老爺子頓了下來,禮貌的朝衆人颔了下首,台下的衆人立即适時的鼓掌。
看着台下那些衣着華貴的衆人,我禁不住有些發愣,眼前這些人來自各行各業,卻都是某個權勢中心的大人物。甚至很多在電視上也都曾見過,除此以外,還有很多是記者也采訪不到的重要政治人員,如今卻都讓我一次性見着了。
看着面前這豪華奢侈的場景,以及權勢中心的大人物們,我忍不住咂舌。
老爺子又說了些場面話,便拉着我走了下去。一下去,老爺子的手下便端了兩杯酒過來,我和老爺子一人接過一杯,臉上始終保持着得體的笑容。
有賓客走過來打招呼,他看了看我,眼裏閃過一抹驚豔,然後笑着對老爺子道:“姜老爺子真是好福氣,孫女竟長得如此标緻。”
聞言,老爺子大笑着回道:“哈哈哈,魏書、記真是說笑了,貴千金生的才叫好看,誰不知道彭書、記的公子追貴千金追得緊,我看啊,或許過不了多久,就得吃你家的喜酒了。”
聞言,魏書、記臉上的笑明顯更加燦爛起來,他微微擺手道:“诶,不提他們,年輕人的心思啊我們老人家總是猜不透。前幾天彭園帶着玲玲出去旅遊的時候還會保持一些基本的距離,回來兩個人就如膠似漆了。我們是管也管不住了,操碎了心也沒法,索性就不管他們,管他們如何,愛怎麽玩就怎麽玩吧。”
他這樣說着,眼裏卻是止也止不住的笑意。
聽他這樣說,老爺子隻是笑了笑,然後舉了舉杯子道:“那倒是要恭喜了,說不定很快就會促成一段姻緣,我先去和别人打個招呼,你們随意。”
魏書、記立時也笑着舉了舉杯子,道:“多謝。”
看着兩個人的互動,我也微微笑着擡了擡酒杯,然後抿了口手中的紅酒,便跟着老爺子朝其他人走過去。
見到我和老爺子走過去,一個個都笑着過來打招呼,老爺子便熟練的與他們周旋着,邊朝他們介紹我。經過一頓誇後,我就時不時笑着抿了口酒,偶爾禮貌的道幾聲謝,然後便乖巧的待在老爺子身邊。
說起來,我也極度不喜歡這樣的場面,實在太過累人,不僅要與人周旋,還得一直保持着得體的笑容。但好在我面前還有老爺子擋着,我隻需要時不時的笑笑,然後回一兩句話便可以了。
這麽一圈下來,我不僅臉色已經有些僵硬了,而且還見識了什麽叫做老奸巨猾。
這些商政人員都有一個相同的特點,心機都太過深沉,而且都能很好的掩飾自己的表情,說話總是話裏有話。而老爺子卻總能輕飄飄一句話就把他們話裏設的套給擊碎,而且回話總是回得漂亮。
見識過他們說話的複雜,我忍不住提防起來,這些人随便哪個走出來都是在權勢中心打滾摸爬幾十年的人,說話做事總是能在短時間内考慮到方方面面,一個不小心就可能從你說的話裏挑出問題來。
直到終于敬完一圈酒,老爺子轉頭微笑着問我:“詩雨,這麽一圈下來,你有什麽感覺嗎?”
我忍不住皺起小臉,有些抱怨道:“太累了,太累了。”
聽到我的話,老爺子哈哈大笑起來,他說:“詩雨啊,以後這種場面可能會很多,你要學會适應,多參加這種場合,你能學會很多東西。”
的确能學會很多東西,至少從今天這麽一圈敬酒下來,我就學會了很多忽悠人的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