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層薄霧籠罩大山,房屋炊煙缭繞,一派生機盎然。
在土家堡廣場上,毛人鳳正訓練的熱火朝天,不料遠處跑來兩個門衛朝自己叫喊出事了。
他連忙走過來,看着兩人問道:“出事?出什麽事情?”
“魏浩帶着大小姐回來了。”說着,兩人分開,露出後面正在朝這邊快步跑過來的魏浩,滿頭都是汗水。
“恩?”毛人鳳看到這個情況,眉頭一皺,臉色不太好看。
看到魏浩背着苗鳳鳳,手裏還拿着一個銀色箱子,他知道真的出事了。
毛人鳳三步并作兩步來到魏浩身邊,詢問道:“怎麽回事?”
同時他來到魏浩身後,看向苗鳳鳳。
“鳳鳳中毒了?”
毛人鳳不愧是長年累月跟毒物接觸,看一眼便知道苗鳳鳳中毒了。
魏浩點點頭,眼神裏十分擔憂。
毛人鳳眉頭皺起,也不多說話,便帶着魏浩朝自己的藥房走去。
他的藥房在土家堡大殿旁邊,因爲要主持土家堡事情,他讓人把自己的藥房遷到這邊,方便的很。
藥房是用竹子建造的,在上面鋪了一層稻草,并且弄了些許瓦片。
裏面光線充足,很是明亮,又通風,是一個不錯的地方。
風吹拂過來的時候,也傳來陣陣藥香。
有些苦澀,有些香味濃郁,有的清淡……
讓魏浩把苗鳳鳳放在竹席上後,毛人鳳蹲下來,掐着苗鳳鳳的脈搏。
約莫一分鍾後,毛人鳳眉頭緊鎖。
“魏浩,你把事情的經過跟我詳細說一下。”
見毛人鳳眉頭緊鎖,魏浩心中憂慮更重,他随即把事情詳細經過說了一遍後,手裏的箱子舉起來。
裏面是那武田俊朗的腦袋,還有五毒真經。
毛人鳳看着武田俊朗的腦袋,氣不打一處來,這人不僅殺了老祖奶,還讓苗鳳鳳變成這樣,所以毛人鳳恨不得把他的腦袋切割萬千道。
隻可惜,這人現在死了,不然定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好了,既然這人被殺了,老祖奶酒泉之下也該安息了,隻是鳳鳳這孩子。”
毛人鳳眼角流淌出一滴滴滾燙淚水。
“毛叔,鳳鳳情況到底是怎麽樣?”魏浩焦急詢問。
“唉,鳳鳳中的是第一血蠱之毒,需要五百年龜血,隻要喝下一滴血,她體内的毒藥,便能夠解決掉。隻是……”
毛人鳳說的很簡單,但随即轉折,魏浩聽到這個轉折話語眉頭一皺問道:“毛叔,有什麽困難你就直接說。”
“這個百年龜血,在整個江湖都很難找到,需要去武當山才能找到,據我所知,也隻有這個地方有,但是想要取一滴龜血是千難萬難。”毛人鳳很是苦惱道。
聽到武當山這三個字,魏浩眉頭一挑,武當山,這個字眼,自己并不陌生。
當年師傅下山之前,經常給自己提過一句話,如果想要去武當山,一定要先來師門一趟。
魏浩當時好奇不已,也沒有放在心上,隻是今日毛人鳳提到這三個字,他忽然想起來很久之前師傅葉尚祥跟自己說的話來。
師傅再三叮囑自己,如果去武當山一定要跟自己說一聲,這其中到底是有什麽秘密?
魏浩不知道,但是他倒是想知道。
既然毛人鳳說到那邊可以找到爲鳳鳳解毒的解藥,那自己一定會過去。
“既然這樣,這武當山我一定要去。毛叔,我是不是要帶着鳳鳳一起過去?”
“不用,你不能帶鳳鳳過去,她的毒素不能再受颠簸的,如果颠簸厲害,毒素毒發時間會變得更短,這一次你隻能一個人去武當山,而且兩個星期内,你必須回來,鳳鳳體内的毒素正在擴散,我用我的藥頂多能維持兩個星期,到時候如果你沒拿到解藥,沒有來得及時,恐怕……”
說到這裏,毛人鳳沒有再說,他怕說出那個字,所以憋住沒說。
魏浩點了點頭,也沒有說話,轉身徑直朝山下走去。
毛人鳳詢問他吃飯沒有,要不要吃點飯在下山,魏浩搖搖頭,此刻他不敢耽擱任何時間,一切時間的浪費都是對生命的不尊重。
“師傅沒給我來電話,但是我這一次必須回山,要問問一切事情。”
坐車上後,魏浩心緒萬千,想了很多。
他先做大巴,然而飛機轉乘。
約莫到了傍晚時辰,魏浩來到一處山腳下。
這山方圓百裏,是沒有人煙的,所以這裏顯得很是孤僻。
山林周圍都有不少森林,這些都是深山老林,所以十分危險,裏面藏着的動物,時不時會猛然出來,殺人喝血吃肉。
好在這裏,并沒有多少人煙,不然肯定很危險。
從新來到這個地方,以前的種種場景宛如放電影一樣從眼前轉過。
面前的森林叫做,望月森林。
是師傅他老人家給起的,因爲每到夜晚的時候,都有一個猴子爬到樹頂上,看着月亮,一看就是一個夜晚,第二天這猴子就消失不見。
隻不過這隻猴子現在還在不在,還繼續在晚上望月與否,魏浩不知道。
約莫走了十分鍾,魏浩總算是從山腳來到山林中一個山峰半山腰。
半山腰上有一個道觀,這道觀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修建的,反正看起來很古老。
但是不破舊,從外面看上去,反而是幹淨的很。
白牆紅瓦,幾所小殿,最中央的地方乃是祖師大殿,旁邊是師傅葉尚祥的院落。
這裏就是一個隐居的世界,走進這裏,魏浩覺得好像全身心的都市味道全部消失不見。
幾隻小鳥在樹枝上戲耍,而後好像是發現外面有人,撲棱翅膀迅速朝一邊飛去。
山門沒有關閉,這裏的确也不用關門,因爲山下并沒有人。
這裏顯得空牢牢的。
忽然,笛子的聲音從道姑裏邊傳出來。
魏浩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這個笛子不是自己那師姐的還能是誰的?
笛聲吹起的時候,從道觀裏面跳出一個猴子,一隻猴子,全身發白,從這個房檐上跳到另外一個房檐上,好像是因爲音符的顫動,它才跳動一樣。
看來它是可以聽得懂音符的。
忽然間,這隻小猴子,龇牙咧嘴的朝魏浩這邊扔來一個石頭,石頭不偏不倚的正好砸中魏浩的肩膀。
魏浩伸出手指頭朝小猴子指了指,并且做出要殺了它的舉動。
不過這隻小猴子并不以爲然,它很是高興的朝魏浩這邊跳來。
三兩下,雪白毛發的猴子來到魏浩肩膀上,伸出自己的爪子,鼓搗魏浩的腦袋。
“白展堂,你可不能瞎鬧……”魏浩一臉無奈的看着小猴子。
小猴子則是嘻嘻一笑,龇牙咧嘴,好像根本不管魏浩的話。
不過這小家夥,倒是眼淚汪汪的,看樣子它很懷念魏浩。
“白展堂,你這家夥跑到哪裏去了?又不聽話了是吧?我給你吹個笛子,你還嘚瑟起來了?”忽然一道宛如黃鹂的聲音從道觀裏面傳出來。
一個面帶愠色的女子,手裏拿着笛子,忽然站在外面,然後就是刹那愣住。
接着她臉上浮現無盡激動,聲音都有些顫抖。
“小師弟……小師弟你回來了,哎呦,小師弟,你可算是回來了,可想死師姐了,師傅那老頭就是不讓我下山找你,還不允許你上山來找我們,可真是搞不懂……”
穿着黃色宮裝裙子的師姐随即張開臂膀朝魏浩這邊跑過來。
一陣杏花香味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立刻給魏浩來了一個大大擁抱。
師姐岚雲十分喜悅,她如今是快三十歲,身材出落的十分飽滿,加上常年練武,所以身材火爆無比。
魏浩被師姐岚雲一個擁抱,頓時有些喘不過氣來,尤其是師姐胸前那一對飽滿,壓的自己心胸澎湃。
“師姐……師姐……别報了,我差點喘不過氣來了……”魏浩微微一笑道。
“嘿嘿,别介意哈,師姐是特别想你,可不能把你報死,不然這世界上師姐可是少了一個玩伴,你那大師兄可是惱恨的很,前段時間,還帶來一個姑娘,被姑娘纏的,前些日子被師傅幹下山了,現在院子裏就我跟師傅兩個人。”岚雲微微一笑,伸出自己修長玉手,拉着魏浩的手,朝裏面走。
不過魏浩卻是忽然頓住腳步。
“原來大師兄不在這裏了,對了,師姐,等會你可要綁着我說話……你知道師傅他老人家是不要讓我歸來的……”
魏浩面露爲難之色。
“放心,有我在,那老家夥還敢爲難你?如果這樣,師姐要罷/工,不給他做飯吃,看他怎麽樣,。”說完,岚雲妩媚一笑,當真是讓天地萬物失色。
魏浩恩了一聲點點頭,跟師姐在一起,他覺得整個世界都是美麗的。
一直以來,師姐岚雲對自己跟親弟弟一樣,所以魏浩也就把岚雲當成自己的親姐姐。
兩人關系很好,以前在山裏,岚雲是唱給自己吹笛子,自己則是在一邊練武。
“剛才我還好奇,這白展堂怎麽一下子跳出去,出來可就看到了你,真是……昨天我還想着你呢……”
說着,岚雲笑顔如花。
走入山門,魏浩看到院子裏面有一個水井,這個地方,小時候自己經常過來打水。
這水井通向山上的泉水,冰山泉水,所以魏浩不用下山去打水。
但是依然要堅持每天下山,因爲這是必修功課之一,所以他堅持了好多年,每天在水井裏面打了兩桶水,朝山下走一段路,接着走上山門。
一番運動,最後都是滿頭大汗。
“對了,浩子,你這次來是爲了什麽事情?”岚雲不愧是自己的師姐,一直都懂自己,自己來這裏肯定是有事情。
魏浩連忙道:“師姐,你可這是我姐姐,弟弟是作什麽事情都逃不過你的法眼。”
随後魏浩歎息一聲。
岚雲眉頭一皺,“快說,是出了什麽事情,隻要是打架方面的,師姐都幫你擺平。”
岚雲的實力很強大,至少跟師哥白天年是一個實力,指不定這段時間又有進步,比白天年還要厲害。
“師姐,其實我這次來,是爲了去上武當山,如果當初不是師傅他老人家吩咐我,一旦要去武當山一定要回來跟他商量一二,我說不定這一次還不回來的。”魏浩歎息一聲。
“去武當山?去武當山幹什麽?”岚雲更是有些迷糊。
武當山那幫臭道士,那個臭道觀,有什麽好去的?
現在那些道觀被一群新教徒搞得烏煙瘴氣,跟一些都市的人合作,走南闖北,根本是脫離了之前的一派作風。
見師姐對武當山并不感冒,而且還有些抱怨,魏浩聳聳肩,随即把自己的事情說了一遍。
“什麽?你的老婆出事了?這……我的弟媳出事了,這可怎麽辦?武當山的龜血,當然要得到,管他什麽山,隻要這血有用,師姐陪你一起去拿。”岚雲很是霸氣道。
“師姐,這個先不急,還是先跟師傅商量一下。”
“對了,師傅他人在哪裏?”魏浩好奇詢問。
他環顧四周,并沒有發現那老頭的蹤影。
岚雲見魏浩要找師傅,也不耽擱,随即拉着魏浩的手,指向左邊一個柴房裏面。
“這老東西昨天又偷喝了一些酒,現在在柴房裏面睡着呢,你知道的,咱們這師傅啊,就這樣。”
說着,岚雲是無奈搖頭,無奈一笑。
對于老家夥,她是很無奈了。但也沒有辦法,誰讓是自己師傅,再說了,師傅這個脾氣她也适應習慣了。
“行了,你先去柴房把他叫醒,我去給你做點飯,做你最愛吃的東西。”
還沒等魏浩說不用了這三個字,岚雲就已經帶着小猴子朝一邊的廚房裏面走去。
魏浩幸福的笑了一下,随即走向柴房。
走到柴房外面,他聽到裏面傳來一陣打呼聲。
這窗戶是用紙糊上去的,上面畫着一些精美圖畫,窗戶的木柴也是上好楊柳木打造而成,還是之前那個樣子,并沒有變得陳舊。
魏浩伸出手推了推門,陽光從大門裏射進去,裏面的一切都看的清楚。
隻見一個約莫四五十歲的男人,躺在地上,背靠着木柴,手裏放着一個酒壺,身上散發酒氣。
他的鼻子是紅色的,酒糟鼻。
腦袋上帶着一個破氈帽,身上穿着離開時,那件破棉襖。
師傅很奇怪,一直穿着這個棉襖,春夏秋冬就沒見他換過。
唉,師傅啊,師傅,你就不能幹幹淨淨的嗎?
魏浩一聲歎息,随即他來到師傅葉尚祥身邊,朝地上坐下去。
師傅的鼾聲如雷,魏浩聽着這個熟悉的聲音,随即朝葉尚祥喊道:“師傅,師傅,起火了,起火了。”
這三個字一說出口,帶着氈帽的葉尚祥立刻從地上站起來,眼神閃射一種十分光亮的眼神,朝四周看了看。
“起火了?起火了?火在哪裏?”
發現根本沒有火,他眉頭一皺,猩紅的鼻子噴了兩口氣,“是誰騙我老人家?”
“師傅,你能不能把你的眼睛朝下面看,天天朝上看,能看出什麽卵子來?”魏浩沒好氣道。
葉尚祥聽到這話後,連忙低頭,一看居然是自己的徒弟魏浩。
他的身體猛然朝後面退開兩步,手裏的酒壺直接砸到魏浩身上。
“你小子?你小子怎麽來了?不是說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回來嗎?”
葉尚祥眉頭皺起,臉色陰沉,說話之間,已然是走過來,朝左邊看看,朝右邊看看,他随即伸出手要把魏浩給帶出去。
魏浩眉頭一挑,直接伸出手,把酒壺放在一邊。
“師傅,你老人家要幹什麽?我今天來是爲了跟你通報的,趕我走?幹什麽?當初也不說爲什麽不讓我回來。”
魏浩見葉尚祥二話不說,還是要自己走,心中立刻有一股氣,要爆發出來。
葉尚祥眉頭依舊是皺着,“别跟我廢話,快點走吧,你一來,他們肯定都要來,到時候就不好辦了……”
葉尚祥嘴角鼓囊着一些花,讓魏浩聽的糊裏糊塗的。
但是魏浩覺得肯定有事。
他立刻看着葉尚祥問道:“師傅,到底是爲了什麽事情?我的身上難道還有别的秘密嗎?”
葉尚祥見自己說多了,連忙閉上嘴巴,就是不回答魏浩的話,讓魏浩一陣幹着急。
“好了,不該知道的事情,你就不要知道,如果真的是躲不過,到時候你自然會知道的,快說,你這次回來是幹什麽?”葉尚祥咳嗽了一下,随即正色看着魏浩。
這個男人約莫一米七的個子,身材瘦弱,帶着破氈帽,嘴角長着八字胡須,看起來很是古闆,很是嚴肅,但是魏浩知道,老頭子對三個徒弟的心,是非常明亮的,也非常愛護三個徒弟。
不然也不會在自己小的時候,跟在自己屁股後面,指導自己打獵,跟着自己一起滾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