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宇,你還好吧?”顧安夏走過去,站在床邊看着床。上疲憊的歐陽宇問道。
歐陽宇坐起來,臉色依舊不好看,嘴裏卻說:“我沒事。”
顧安夏在他身旁坐下來,終究在一個屋檐下生活,她覺得自己有必要關心他一下。
“心情不好就要說出來,自己憋着更難受。”
“我說了我沒事!”歐陽宇不耐煩的吼道,顧安夏吓得往旁邊一縮,下意識的護住肚子。
這個動作落入歐陽宇的眼中,他眉心微蹙,知道自己剛才态度有點過了。
嘴角抽了抽,歐陽宇壓低聲音,口氣依舊冷冷的:“公司的事情,和你無關,說了你也不懂。”
顧安夏嘗試着問道:“那,你吃過晚飯了嗎?我讓Lucy去給你煮面條吃好嗎?”
歐陽宇心不在焉,伸手煩躁的拽松了領帶:“随便!”
“那好吧,我讓Lucy去做。”顧安夏跟着他站起來,站在他身後,脫掉他身上的西裝,一股淡淡的煙味鑽進鼻腔。
顧安夏急忙屏住呼吸,将衣服丢到一旁,準備明天送去幹洗一下。
他又抽煙了。她知道歐陽宇隻有非常勞累的時候才會抽根煙提提神。
歐陽宇進了浴室,衣服一件一件的甩出來,襯衣,褲子,内褲……
顧安夏歎着氣,跟在他身後将他的衣服撿起來,一一放好。
Lucy煮了雞蛋面,顧安夏親自端着上樓去,卻發現,洗過澡的歐陽宇已經睡着了。
她左右爲難,讓他睡覺還是吃東西?
看了一眼手中的面條,算了,讓他睡一會兒吧。
顧安夏給歐陽宇掖好被角,關了燈,自己又把面條端着下樓,剛好聽到電腦包裏響了一聲。
筆記本沒有關機?
顧安夏想了想,伸手拉開電腦包,取出筆記本,如果是重要郵件,那她隻好上去叫醒歐陽宇,免得他錯過什麽重要的事情。
郵件是助理發來的,隻是彙報了一下近期來的股價情況,并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
顧安夏掃了一眼,大緻懂一點,越看越心驚。
“怎麽會這樣?”她吓得捂住了嘴巴,情況已經這麽嚴重了嗎。
原來歐陽宇這段時間來,一直早出晚回,疲憊的不行,都是因爲公司的事情,竟然損失了好幾個億。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而且全都和盧愛森有關。
顧安夏心情沉重的合上電腦,坐在那裏,秀氣的臉龐閃現着憂慮的神色,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她覺得,盧愛森這樣對付歐陽宇的公司,無非是因爲她。
看了一眼旁邊的電話,顧安夏咬咬牙,伸出手去,猶豫了半晌終于還是撥打了一個号碼。
對方很快接起來,聲音透着一種藐視一切的自信感:“喂?”
“盧小姐,是我。”
盧愛森一愣,還以爲是歐陽宇撐不住了來求饒呢,沒想到是顧安夏,他這麽慫?讓女人來求饒嗎?
“呵呵,你?你找我有什麽事嗎?”盧愛森冷冷的問道。
這種不加掩飾的蔑視和嘲諷的口氣,讓顧安夏聽着非常不舒服,可她懶得計較:“盧小姐,抽時間,我們見個面如何。”
大概是因爲沒想到顧安夏會提出這樣一個要求,盧愛森愣了一會兒,才說道:“好啊,你想要什麽時候?”
顧安夏跟她約好了時間和地點,心情沉重的放下了電話,習慣性的撫摸着肚子,有種深深的疲憊感。
第二天一早,顧安夏穿戴整齊,歐陽宇見了,蹙眉問她要去哪裏。
“我去做産檢,寶寶這兩天動的厲害。我不放心。”
聽說寶寶有情況,歐陽宇瞄着她的肚子:“既然不放心,就好好檢查一下,我讓秘書去約醫生。”
“不用了!”顧安夏急忙阻止:“我已經提前打電話和醫生說好了,提到了你的名字,醫生很好說話。”
歐陽宇這才作罷,又叮囑了七七八八,讓她注意安全,這才出門去公司。
送走了歐陽宇,顧安夏獨自一人出門,開車到約盧愛森見面的咖啡館。
這裏環境非常清幽,盧愛森已經在包廂裏等着了,徹底撕破臉,她也不再繼續裝作和顧安夏想要做朋友的樣子,而是露出了本來那種大小姐特有的倨傲面目。
這讓顧安夏非常不舒服。
她坐下來,很小心的不讓桌子碰到肚子。
凸起的小腹如此明顯,盧愛森看着,眼神冰冷刺骨,透出掩飾不住的嫉妒和仇恨。
“盧小姐,我們應該好好談談。”顧安夏心平氣和的說道。
盧愛森收回視線,妝容精緻的臉上有着一絲倨傲:“我和你之間,除了讓你從歐陽宇身邊滾開這個話題,并沒有什麽可談的。
“我知道。”顧安夏說,“今天來,就是要跟你談這件事情。”
“是嗎?可是你這個樣子……”她指着顧安夏的肚子,并不相信顧安夏都懷了孩子了,還能主動提到離開歐陽宇的事情,那她之前拼命保住孩子不是白費力氣了嗎?
“聽說,你正在對歐陽宇的公司不利?讓他虧損了那麽多,你自己也一定不會很好過,不如停手吧。”
盧愛森聞言冷笑,果然是來替歐陽宇求情的。
“怎麽,歐陽宇慫到了不敢親自出面跟我說,讓一個孕婦來談判嗎?”
“你不能這麽說他,今天是我自己要來找你談的,盧小姐,我知道你攻擊他,是因爲我而起,可是我也是身不由己,并非是想要留在歐陽宇身邊。”
她說到這裏,低頭看了一眼小腹,“要不是這個孩子,我也不會留下來。”
“是嗎?”盧愛森輕蔑的問道,表示不信,“大家都是女人,别裝了,說一套做一套誰不會。”
“我沒有。”顧安夏固執的表達自己的意見,她看上去很溫和,其實骨子裏很倔,“盧小姐,是不是隻要我離開,你就會停手?”
盧愛森瞥了她一眼,“話是這麽說,可話說回來,你要怎麽樣才肯離開歐陽宇?”
終于說到點子上,顧安夏換了個表情,無比堅決的看着盧愛森:“不用怎麽樣,我本來也就不想留在他身邊,你放心,等孩子生出來,我就會自己帶着孩子離開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