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不可能?我聽說,你還去找夏然麻煩了?還把她孩子給拐走?你是怎麽知道夏然知道我是RH型稀有鮮血的事情?”
“啊?這個……”南奕茜似乎很詫異,“這個分明是你親口告訴我的,不然我怎麽會知道呢?”
顧淩飛顯然詫異,一把将趴在他身上的南奕茜給推開,慢慢地起身:“扶我上樓!”
兩個人說話的功夫,樓下書房的門正好打開,顧老爺子正在跟顧博文交代一句“這件事很重要,必須要确保萬無一失,一切按計劃進行,否則你在意的女人,後果自負!”
顧老爺子似乎是察覺到不對勁,連忙刻意壓低了聲音,雖然他們兩個人談話的聲音不高,還是被耳尖的顧淩飛聽到了。
自從出車禍之後,他常靠雙耳視物,短短一個月,已經練就一副驚人的聽力本領。
而且顧淩飛掩蓋的特别好,全程在南奕茜的攙扶之下,并沒有任何露出破綻的動作,一直到南奕茜将她送到房門口。
估計是爲了演戲,南奕茜在房門口,故作矜持:“要不我……我……淩飛你一個人進去可以麽?”
“恩!”顧淩飛淡漠地推開南奕茜伸過來的雙手,“不用!”
拒絕的幹脆利索,沒有絲毫的脫離帶水。
就在南奕茜被顧淩飛拒絕,當着顧老爺子顔面掃地的時候,顧淩飛又緩緩開口:“我現在隻想有人陪我睡,你要是介意,就不用進來陪我!”
“這……陪睡?”這什麽情況?他今天居然主動要她跟他睡在一起?
說真的,南奕茜内心十分沖動,甚至頭腦發熱,就想跟着顧淩飛一起進入卧室。
可眼角的餘光留意到顧老爺子在樓下看着她,在那麽一瞬間簡直讓她無所适從,隻能委婉道:“這個……我們還沒有正式結婚,還不能睡在一起……”
“哦……那怎麽辦呢?”顧淩飛揶揄道,憑着感覺伸手抓住了南奕茜的手臂,“這樣……是要拒絕我了麽?”
這一幕,被顧老爺子跟夏博文親眼目睹,因爲顧老爺子沒想到顧淩飛今天會回到别墅,所以跟夏博文說話也就沒有那麽避諱,随手對夏博文推推手,示意他離開。
然後轉身就對着二樓幹咳嗽了一聲:“你們兩個一直幹站在那裏做什麽?奕茜,還不快把我那孫子扶回房間?這雖然是他的房間,可他現在畢竟眼睛看不到,多少還需要人照顧的,總不能一直被那個丁子涵護着!這成何體統?”
與之前在家裏,跟他們說話相比,如今的顧老爺子語氣裏面多了一種無上威嚴,任何人都不得忤逆他的威嚴!
這種威嚴,似乎正合南奕茜的小心思,她從很久就一直想要進顧淩飛的房間,但每次都被制止了。
面對着自己卧室門的顧淩飛在心裏冷笑一聲,摸着黑打開門把手徑自進了屋。
南奕茜這一刻表現的十分緊張,她四肢僵硬地對着樓下的顧老爺子彎腰鞠躬,然後就跟着顧淩飛進了屋。
當門被關上的那一刻,顧淩飛轉身就将南奕茜壓在門的背後,南奕茜被顧淩飛突然地舉動給吓住,緊緊地靠在門後,小心呼吸……
因爲他們兩個人的距離很近很近,顧淩飛身上的醫藥味,能很清晰地聞到……
隻是帶着墨鏡,她看不到他的眼睛,自從顧淩飛出車禍以來,她就再也沒有看到過他的眼睛過。
“淩飛,我知道你心裏生氣,但是我真的從來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真的!我當時去找夏然麻煩,也隻是因爲我太生氣了,因爲你昏迷前還在聯系她,我看不下去……”
南奕茜說話的功夫,已經将手放在了顧淩飛的胸口,慢慢地上移,她好想看看墨鏡後面那雙眼睛到底是什麽樣。
觸碰到顧淩飛臉頰的時候,眉頭微微皺了皺:“如果你生氣那也不應該找人去故意撞夏然,不然她也不會出車禍!”
“這……怎麽可能呢?我明明什麽都沒有做!”
“那你倒是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夏然先去的第五人民醫院,你随後沒多久就到,而且還帶了一大幫人,之後引來了保安,小團子也在混亂中被人抱走,RH型血庫突然丢失,夏然在擔心我,趕回來的路上又出了車禍,你難道還想跟我說,這一切都是巧合嗎?”
顧淩飛說話沒有留半點餘地:“現在,這個屋子裏面就隻有我們兩個人,而且也沒有任何監控設備,你還打算隐瞞到什麽時候?你知不知道,你爲了得到我,弄瞎了我的眼睛?你怎麽能是這樣的人呢?還是你一開始就是?是我沒有擦亮眼睛?”
南奕茜想躲避顧淩飛的追問,下意識地挪開視線,可顧淩飛偏偏不放過她,伸手用力地挑起她的下巴,硬生生地将她的臉給轉了過來。
她從來都沒有這麽被人對待過,尤其是顧淩飛用一種責備的态度對待她,眼前是顧淩飛黑漆漆的墨鏡,如此近的距離,她依然看不到他的眼睛。
“我真的不知道,爲什麽這一切發生會有這麽多巧合,也真的不關我的事!”貌似是費了好大的力氣,南奕茜才将這句話說出口,卻不敢直面顧淩飛的視線,努力地憋開眼睛。
“南奕茜,在我還沒對你徹底失望的時候,最好老實交代!你跟葉天之間到底有什麽瓜葛,跟邵書峰之間又有什麽交易?别以爲我躺在病床上什麽都不知道,這天底下沒有什麽事情能逃得過我顧淩飛的眼睛!現在雖然瞎了,但是心沒瞎!”
顧淩飛對南奕茜的耐心徹底耗盡,右手用力地按在南奕茜的左肩上,按的她疼地咧開了嘴:“哼,沒想到,你還挺能忍!既然這樣,那就滾吧!滾的越遠越好!”
很不留情地用手直接将南奕茜甩到一邊,剛才被顧淩飛用力按痛都不敢吭一聲,這一次,終于忍不住吃痛地叫出了聲。
那嬌滴滴的吃痛聲,确實惹人心憐,但顧淩飛絲毫不吃這一套:“南奕茜,你以爲我顧淩飛眼睛瞎了,沒有你家族的支持,就真的保不住芝麻集團董事長的位置?真是笑話!”
“淩飛……我……”
“滾!我倒要看看,沒有你南氏集團,我顧淩飛一個人是不是活不下去?”
伴随着顧淩飛一聲怒吼,順手将他身邊的花瓶摔碎,不偏不倚,那花瓶正好砸在南奕茜跟前,吓的南奕茜花容失色,連忙在地上翻滾了一下。
這樣的顧淩飛真心讓人覺得可怕,南奕茜幾乎被吓傻,她真的不敢想象被顧淩飛轟出去,不結婚,那些一直在暗處看她笑話的那些人,該怎麽嘲笑她!
“不要,我求求你不要趕我走!我說!我什麽都說!是葉天告訴我你血型,還有夏然去了第五人民醫院的事情!我就知道這些了……真的!”南奕茜慌張地哭着爬到顧淩飛腳邊,緊緊地抱住他的雙腿,不停地乞求着他,“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不要不要我……”
顧淩飛一把憤怒地将南奕茜甩開:“哼!你以爲你這樣就能讓我相信你了嗎?夏然帶着小團子轉院的那個早上,跟她接觸的就是邵書峰,而不是葉天!葉天心裏是愛着夏然的,他怎麽可能做那種雇兇殺人的蠢事?别跟我扯什麽愛而不得!”
“好了!給我閉嘴!我現在不想聽你的鬼話!你的最後一次機會已經用完,就這樣被你浪費掉了,滾吧!别讓我動手将你轟出去。”
“不要,不要,不要……”
南奕茜頭上的發卡給摔掉在地上,烏黑發亮的頭發,在她掙紮中散了一地,剛想再次開口,直接被顧淩飛一聲怒吼給堵住了:“滾!讓你滾,沒有聽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