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娜,3号公主墓有塌方的危險,你趕快組織大家撤退。”修斯的聲音嘶啞,情緒激動。
科潘瑪雅墓穴都是以磚石爲結構組成,一般來說,隻要找到墓室大門,就會進入一個地下空間。
普通的挖掘工作,都是在找到墓室大門以前進行,進入墓室後,不再需要挖掘。而朵拉公主的墓,隐藏在山壁處,這個墓室并非磚石砌成,是在岩石山壁上,挖了一個洞穴,作爲公主的墓室。入口處的石像雕塑精美大方、墓室通道内的紅色壁畫記錄了朵拉公主一生事迹、朵拉公主的屍身保存完好,這一切彰顯了朵拉公主在科潘王室的地位。
爲什麽朵拉公主的墓室地址爲何建在山壁處?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瑪雅人在建造這個山洞墓穴時,這裏還很安全,隻是經過了十幾個世紀的風吹雨淋,山體的岩石層遭到雨水侵蝕,再加上考古隊的挖掘工作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影響,墓室會發生坍塌事故,這一點在墓室挖掘之前考古隊就已經做了風險評估。
埃文娜在針對方楊楊的時候,就像個高中時期的吃醋小女生,可是她在面臨危險的時候,卻表現了冷靜、果斷和智慧。
方楊楊跟着埃文娜一起鑽入地下墓穴。
埃文娜用盡全身力氣大聲喊:“緊急通知,大家先停止手中的工作,按照逃生手冊中的安排,進行有序撤退。”
這是一支正規的考古隊,每個隊員的心裏素質極高,即便是危險在即,也沒有兵荒馬亂的情況出現。
得了埃文娜的命令,考古隊員慢慢撤出墓室,最後還留在墓室内的隻有修斯、埃文娜和方楊楊。
“你怎麽在這裏?快出去!”埃文娜見了方楊楊站在此處,立刻大聲呵斥。
理智告訴方楊楊,這裏危險,她應該立刻逃走。可是,她在考古隊裏一直拖後腿,在這個關鍵時刻,她想發揮自己的體能爲考古隊做點貢獻。
方楊楊真誠的看着埃文娜:“墓室随時有崩塌的危險,你把安全帽給我,先退出去,後續清理工作,由我來配合修斯。”
埃文娜明顯不信任方楊楊,“你還沒有資格指揮我的工作。”
“埃文娜,現在不适合吵架!你自己都已經承認,我的體能檢測成績在考古隊中,僅次于霍恩先生,一旦發生事故,我是最适合進行搶救工作的人。”
按照坍塌事故演習方案,意識到坍塌可能會發生時,第一緊急安排是的考古隊工作人員進行有序撤退。如果,危險還未發生,接下來應該有考古隊中體能成績最好,受過應急搶險能力培訓的隊員,對重要考古資料、重要器材進行搶救。
方楊楊和修斯都進行過搶險訓練,埃文娜是大小姐,她不需要進行這種訓練,她專業技能很好,可她的體能在考古隊中一直是墊底的,現在方楊楊完全可以代替她的工作。
可惜,向來理智的埃文娜,一看見方楊楊就會變成吃醋的小女孩,她根本不會将情敵的任何建議放在心上。
危險一觸即發,方楊楊不再理埃文娜,也不顧上問其他隊員索要安全帽和防護服,跟在修斯身後收集重要器材。
十分鍾的時間,三個人将古墓内的貴重器材、重要資料收集完畢,修斯準備拔下電源,撤出地下墓穴。
埃文娜忽然間發難,“修斯,十分鍾過去了,我們很安全,你憑什麽判斷,這裏即将發生塌方危險?”
現在大家都在日夜趕工期,修斯若是做出錯誤判斷,會耽誤考古隊的工作進度。
修斯了解埃文娜喜歡較真的性格,冷靜的解釋:“剛才妮娜所負責的探方内,已經發生了部分山壁坍塌。我不是專業的建築人員,但我的一切行爲規範,全都嚴格參考安全手冊。所以,我才決定讓大家撤退,等待建築隊的人來指揮下一步工作。”
考古隊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是專業考古人員,如霍恩、修斯等人;一部分則是專業的建築人員,他們負責評估、預測挖掘地的風險。
修斯沒再搭理埃文娜,走到方楊楊身邊,真誠的感謝她,“謝謝你的協助,我會将這件事轉告給霍恩先生。”
白天的事情,修斯多多少少也聽說了,在修斯看來,方楊楊雖然經常犯錯,可她犯下的那些小錯都是可以挽回的小錯。霍恩先生若是因此把方楊楊趕出考古隊,倒是考古隊的損失了。
修斯的話讓方楊楊非常開心,她以爲自己一事無成,一度心死如灰,現在得到了修斯的表揚,終于稍稍有些釋懷。
“埃文娜,你怎麽還不走?”修斯看向埃文娜的方向,埃文娜走到最有可能發生塌方的位置去了。
忽然間,地上傳來一陣晃動,修斯身體僵直,臉色煞白。
危險往往隻在一瞬間就發生了,就在修斯以爲自己即将被泥土掩埋的時候,一隻堅強有力的手,帶着他逃出墓室。
埃文娜幾乎是被方楊楊拖在了地上,那一瞬間,山壁上掉下來的泥土和碎石已經将她半個身軀掩埋,如果能将那一秒放慢速度回放,可以看到方楊楊是如何瞬間移動,一隻手将埃文娜從泥石堆裏拖出來,摟住她的腰身,再次瞬間移動,另一隻手拉住修斯,往出口奔去。
還好,塌方主要發生在公主墓的3号墓室内,隻要跑到墓室出口,便逃開了最危險的地方。3号墓室,是公主死後的休息娛樂區,裏面有大量的文獻、重要古玩器具等待挖掘。
修斯沒有受傷,埃文娜有輕傷。
水田秀之死後,接替他工作的是來自英國的羅賓遜醫生,羅賓遜先生今年五十歲,沉默寡言,工作時比水田秀之更加投入。
埃文娜背部被石頭砸到,多處輕傷,醫生已經給她做了簡單的消毒和包紮。
劫後餘生,埃文娜的雙手,仍然止不住的顫抖。
她擡頭看着情敵,這個美貌的中國女子,她漆黑的發絲垂直如雲,末梢還沾着細碎的泥土,白皙紅潤的臉頰也被碎石割傷。
站在埃文娜面前的方楊楊,表面看上去很狼狽,可她面對危險時沉着冷靜的表現,以及靈活的身手,深深刻在埃文娜的腦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