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楊楊用盡了所有力氣,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嚣,提醒她需要休息。可是不能停,一旦停止奔跑,她就會被蟲族殺死。
既然無法逃脫,那就隻能勇敢面對,好在她對夢中的環境已經了如指掌,雖然找不到星河的入口,但她知道天狼星最大的秘密武器庫就在不遠處,在那裏,她可以找到飛船和武器。
對!哪怕她不能離開這個噩夢,她也必須先得到飛船和武器。
她随時有可能與蟲族作戰,她惡心蟲子,絕不要成爲這些蟲族的盤中餐。
慌亂中,方楊楊終于找到了秘密武器庫的入口,這裏極其隐秘,除了特殊的口令和密碼,還有生物識别系統,就算蟲族找到了這裏,也無法打開這個秘密武器庫。
方楊楊打開武器庫的大門,找到了武器庫中最大的一架飛船,她迅速啓動引擎,才能從秘密出口逃出。
武器庫有很多出口,其中一個出口設在無人的戈壁。
幾秒鍾後,飛船進入茫茫太空。
她看着漸漸遠去的埃爾法星,喃喃自語:天狼星,再見!我要離開了,我不是天狼星人,地球才是我真正的家。
很快,駐守在天狼星上空的蟲族真的追過來了。
浩瀚無際的太空中,蟲族啓動了幾百艘飛船包圍了方楊楊,它們似乎早就知道方楊楊會逃跑,做好了全力圍剿的準備。
蟲族飛船密密麻麻的圍在她周圍,無數炮彈和武器攻打在飛船上,一開始她還能抵擋得住。可時間一長,飛船的能源即将耗盡,武器很快就要用完了.
方楊楊滿臉都是淚,她将飛船調整方向,往蟲洞飛去。在埃爾法星的不遠處,有個神秘的蟲洞,許多飛船在那一帶無故失蹤。
霍金的《時間簡史》中提到過,蟲洞是穿越到另一個宇宙的橋梁。
可是,地球的科學家曾經做過很多次實驗,讓自願者駕駛飛船飛向蟲洞,可那些人飛出去後,從來沒有回來過。他們也許到達了另一個宇宙,也許被蟲洞的力量所粉碎。
被無盡的絕望籠罩,方楊楊隻能走向另一個絕望,就算她被蟲洞中的無窮力量所粉碎,也好過被惡心的蟲族當成盤中餐。
方楊楊不想死,更不想消失在蟲洞裏,可是蟲族緊追不舍,她隻有選擇與這些惡心的蟲子們同歸于盡。
蟲洞正在前方,就像是宇宙中有個巨獸張開了嘴,歡迎方楊楊進入此地。身後的蟲族依舊猛追不舍,飛船一直在提示:能源即将耗盡,能源即将耗盡,能源......
忽然間,一陣天旋地轉,飛船失去了控制。
方楊楊閉上眼睛,平靜的等待死亡。
飛船加速旋轉,方楊楊頭暈目眩,缺氧窒息......
大約一分鍾過去,旋轉停止,方楊楊睜開了眼睛:她還活着!!!
她忍着頭疼,從駕駛座下方取出氧氣面罩給自己戴上,身體終于回歸正常後,她将目光投向飛船艙外。
她找到了那條星河!
原來天狼星附近最大的蟲洞就是星河的入口,她就是被這條星河的引力帶到了天狼星。
飛船遨遊在光芒閃爍的河流中,如夢如幻,劫後餘生,方楊楊渾身癱軟無力。
蟲族沒有跟來,它們也許沒有進入蟲洞,也許已經被蟲洞的力量所粉碎;也許被蟲洞中巨大的引力卷入了星河分支,到達另一個宇宙。
時間一久,氧氣耗盡,方楊楊頭疼欲裂,陷入了昏迷。
當她醒來後,發現飛船終于離開了蟲洞,降落在陸地上。
她回到了地球嗎?還是到達了茫茫宇宙中的另一個陌生星球?
方楊楊打開飛船的艙門,她看到了一片綠色的平原,不遠處是原始森林,更遠的地方是雪白的冰山。
溫度好低,方楊楊冷得直打哆嗦,她怕冷,每當氣溫降低她就會頭暈目眩,意識漸漸模糊,方楊楊隻能返回飛船休息,她一回頭,忽然發現這座山上到處都是飛船。
是天狼星人的飛船!
方楊楊強撐着昏昏欲睡、不停哆嗦的身子,走到一艘飛船面前。
進入眼簾的是一副熟悉的面孔,這個人她叫不出名字,可她能确定,這是天狼星的同族。真好,他還活着,也來到了地球。
可是,同伴們似乎全部陷入昏迷,無論她用什麽方法,這些人始終深睡不醒。
方楊楊無助的走到最後一艘飛船面前,眼前的男人長着微微卷曲的金栗色頭發,皮膚白皙,五官精緻……這眉眼竟如此眼熟,他是——霍恩?
進入夢境這麽久,她終于見到了地球上的熟人,她心裏充滿了着久别重逢的喜悅之情。然後,她打開了飛行器艙門,掀開了霍恩的頭上戴着的透明宇航帽,霍恩緩緩張開了眼睛。
“方楊楊,你的噩夢已經結束。”
霍恩的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在方楊楊耳邊響起。
忽然,眼前出現一道刺眼的白光,将方楊楊帶回了現實。
方楊楊揉了揉眼睛,她依舊坐在考古隊宿舍裏的懶人沙發上,這裏沒有天狼星,沒有蟲族,也沒有神秘的蟲洞和漫長的星河。
霍恩坐在她身側,他仿佛經曆了一場劇烈運動,臉色绯紅,滿頭大汗,喘着粗氣。
方楊楊很快就意識到,剛才的夢境,是因爲霍恩對她施展了催眠術。
霍恩穩住氣息,問:“這一次的夢境,與前幾次有什麽區别嗎?”
方楊楊先是搖頭,後又點頭。
“唯一的區别是,這次的夢裏我一直記得自己是地球人,我擁有所有記憶,心心念念這想回到地球。在今晚之前的夢裏......我仿佛不是在做夢,而是通過夢境,進入另一個世界,穿越到了另一個人身上。”
霍恩微笑,循循善誘道:“還有嗎?”
方楊楊搖頭,“沒有了。”
“你是怎麽回來的?”
“我跟蟲族作戰的時候,飛船能量耗盡,被卷入了蟲洞,被蟲洞送回了地球。”
霍恩皺眉,不再追問,他仿佛有些困惑。
方楊楊想起被催眠之前,兩個人沒有讨論完的話題,她氣鼓鼓的問:“催眠已經結束,你在我的潛意識裏走了一圈,發現了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了嗎?”
“你夢境裏經曆的一切,我也跟你一起經曆了。你忘了嗎?在冰山上,是我将你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