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獲冷笑了一下,果然如此,鄭小梨賣掉了車子,連絞盡腦汁編出來氣他的這個車牌号碼她也不要了。這就是說,她已經決定了抛棄過去的一切,跟萬言幸福地從頭開始了,隻有他這個笨蛋仍然蒙在鼓裏。
他撥通了王大木的電話号碼,“你應該很容易搞到購車資格吧,或者随便什麽人搖到号想買車的,明天,我要把車賣掉,你幫我找到買家,價錢對方定……一百塊賣給你?也可以……我隻需要你幫我找人買我的車,不需要你來幫我做精神狀态鑒定。”
鄭小梨,既然你不要這個号了,那我要,倪獲打開平闆開始查找合适的車型,明天他就換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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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差不多了,送我去機場吧。”
萬言點點頭,“我喝了酒不能開車,我們坐機場大巴吧,這個時間人很少,趁機也讓你再看看荜市美麗的天明時分。”他接過鄭小梨手裏的風衣,“讓我來。”
這個城市她待了六年,見過無數次她的清晨她的黃昏,她的美麗和醜陋她都不陌生,卻不曾察覺自己對她付出過感情。有些東西,直到分别的時候才會變得生動和清晰起來,就像呼吸,就像心跳。
這裏給了她四年平淡枯燥的大學生活,給了她在職場摔跤的疼痛,給了她不可思議的奇遇,還給了她一段刻骨銘心的戀情。她對自己說,小梨,不要害怕,隻要你的心足夠強大,你就不會被任何一種痛苦吞噬,時間和距離便是傳說中的忘川水,總有那麽一天,久到所有的傷疤都會愈合,所有的愛恨都被放下。
萬言遞了一張紙巾到她面前。“幹嘛?”鄭小梨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語調裏帶着濃重的鼻音。她尴尬地接過紙巾抹掉臉頰上的眼淚,扭過頭去看着漸明的雲際。
“就送你到這裏吧,我想羅嗦的話想必你都知道,待會兒等着登機的空當你自己在腦子裏過一遍就可以了,我不說出來煩你。”萬言理了理她肩膀上的卷發,“一路平安。”
飛機呼嘯着掙脫出跑道,不顧地心引力的束縛沖向霞光滿天的雲際,一輪紅日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從東方升起,引着她奔向未知的未來。萳市,我來了,我會改變你,也期待你可以改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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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0馬力3.8升V8雙渦輪增壓發動機,自适應巡航控制系統,ZF八速自動變速箱,百公裏加速隻需五秒鍾……”王大木雙手插袋繞着倪獲的新座駕巡視了一圈,“MASERATIQuattroporte,不錯,符合你霸道總裁的氣質!就是這車牌子……有點兒二,暴露智商。”
“心裏裝着茅坑,走到哪兒都看到屎,如果不是你的心思太歪,這車牌看上去有什麽問題?”車主倪二貨相當不以爲然,“爪子拿遠點兒,别給我按得全是手印兒。”
“雖然你現在經常和老外打交道,人家說英文也不代表就不懂漢語拼音。”王大木掀開車窗點了支煙,“既然人都走了,你還做這種傻事,不覺得自己很無聊麽。”
“你結婚的時候,要不要借我這輛車接新娘?”
“不要,不吉利。”王大木突然想到什麽似的,“诶,上周我和你姐去辦小鄭妮的領養手續,聽福利院的人說,他們前不久收到一筆匿名捐款,五十萬,你會想到什麽?”
“我會想到你們應該給小鄭妮改個好聽的名字——”倪獲答非所問地岔開話題,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眼裏蓄了一池子的清泉,鄭小梨,我就知道你不是,拿我們的感情換五十萬,你也要得太少了。
“對哦,诶你說改成什麽好?王愛倪?其實姓倪我也不介意——”
“腦容量小的人一旦談了戀愛智商就直接爲負,你不是不喜歡在名字中間加個2嗎?2,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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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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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會再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