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盯着他的臉發呆,他似乎很是高興,捏着我的下巴笑着說道:“阿瑤這是被夫君迷的移不開眼了麽?”
我聽着他調笑的語氣,面上一熱,強裝鎮定的回道:“我從未見過你這樣的美人兒,便多看了兩眼,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也不例外。”随後,學着他平日裏對我的樣子,鬥起膽子,挑起他的下巴對着他說道:“不如美人兒給我笑一個如何。”
我看着他眸子裏跳動的火焰,向後縮了縮脖子下意識的想要離他遠點兒,隻見他像是看出了我的小心思般大手一撈我的身體便猛的貼向了他,正當我以爲他要做些什麽時,隻見他靠在我耳邊輕輕說了聲:“阿瑤,不要玩兒火。”
此時,如救命般的手機鈴聲響起,我揚了揚手裏的手機示意燕麟逸松開我,他有些憤恨的盯着我手裏的手機,不甘的松開了手,見他的樣子,我心下直覺好笑。
我帶着燕麟逸與李家的人回合,随後,我與他被李家人帶到一處别墅前,我心裏很是複雜的望着眼前的景象,腳步有些踟蹰,暗道:“怎麽會是這裏。”
許是燕麟逸看出了我的心事,緊了緊握在我手上的力道,我轉過頭微笑的看着他,示意他沒事。
我滿懷心事的跟在李家的人身後,進了院中便看見管家前來迎接,我看着管家那熟悉的臉便上前說了一聲:“陳伯。”
陳伯看是我随李家的人一同前來,面上有些驚訝但也沒有多說什麽,隻是笑着朝我輕輕點了點頭。
進了門之後,我與李家的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着,室内的平靜恰好映襯着我此時的緊張,正當我想要端起茶幾上的水時,便有熟悉的女生說道:“張夕瑤,你怎麽來我家了,你隻是一個保姆的孩子,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
我看了看站在顧薇身旁的我媽,此時她正順從的望着顧薇,眼裏有些莫名的情緒,随後将帶着斥責的目光移向我,正當我媽準備說些什麽時,便有一個渾厚的男聲對着顧薇說道:“顧薇,注意分寸!”說罷,又轉頭微笑的對我說道:“夕瑤,你這孩子怎麽來了也不打聲招呼。”
我有些感激的看着顧先生,下意識的忽略顧薇那略帶嫌棄的臉,環顧了一下衆人,便向他們一一打招呼:“顧先生、顧夫人、媽。”随後接着說道:“我是跟着李家的人來的,事先也不知道自己要來的是這兒。”
顧先生略微沉吟了一會兒,便看見李家的人向前一步對着他說道:“顧先生,張小姐就是我先前給你提過的那位高人啊,我家小少爺前些時候招了些不幹淨的東西,老爺找了很多能人異士都不行,最後是張小姐把我家少爺治好的。”
聽了李家人的話之後,顧先生似是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對我說道:“想不到夕瑤還會這些。”
我看着顧先生,心裏明白他對我的懷疑,畢竟我确實不會風水之術,以前都是因爲靠着燕麟逸。想到燕麟逸,我便心下一笑,轉而對顧先生說道:“我之前跟着導師下過墓,學了一些,當不得真,今日過來,也是盡量看看。”
聽到我的話,顧薇冷哼一聲,面帶不悅的對我說道:“喲,我當李伯說的能人異士是誰呢,你以爲你考古下過墓便會看風水了嗎,也不怕人笑話。”
我一貫曉得她的脾氣,深知她嫌棄我的身份,見不得我好,這樣的事經曆的多了也不覺得有什麽了。
一旁的美婦人聽了顧薇的話後,眉頭微蹙,聲音有些不悅地制止道:“顧薇...”
聽到顧夫人的呵斥,顧薇不滿的撇撇嘴,她望了我一眼,還想說些什麽,但見她突然打了個寒顫縮了縮脖子小聲的嘟囔道:“怎麽突然那麽冷啊。”
我拉住想要教訓顧薇的燕麟逸,隻見他眸中帶火的望着顧薇,似是我一個不留神,他便要将那顧薇撕了一半,我趁人不注意拍了拍他的手,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看到顧薇的反應,心下有些好笑。
此時,顧母略有些擔憂地說道:“夕瑤啊,我明白你的好意,可是這種事可不能胡鬧。”
聽到顧夫人的話,我報以她個感激的眼神。正當顧夫人還想要說些什麽時管家突然走到了顧先生的身邊對着他說道:“老爺,前些日子您托人請的大師到了。”
聽了管家的話,顧先生臉上透出些許凝重的表情,擡起眼看了看我,然後對着大家說道:“既然風水大師到了,那麽大家便随我一同去後院瞧瞧吧。”
顧夫人走到我身邊笑着說道:“夕瑤也一塊兒去看看吧。”
我有些感激的看着顧夫人,明白她是爲我着想,便也沒說些什麽,隻是點頭道了聲好。
走到後院,便看見那道士裝模作樣的圍着别墅轉了一圈,轉完之後,便走到顧先生的身邊停下腳步說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宅子最近陰氣很重,有鬼物作祟,需要作法将不幹淨的東西驅逐。”
聽到那道士的話之後,我便下意識的看了看燕麟逸,隻見他搖了搖頭,笑着說道:“這宅子目前除了我,沒有其他的鬼物。”遂即了解那道士是在撒謊,便想看那道士下一步要做什麽。
待管家将需要的東西備好之後,隻見那道士嘴裏嘟囔着什麽,将手中的劍一把插進桌上的符紙中,符紙瞬間自燃。此時,道士端起桌上的水,猛灌一口便朝着劍尖那燃燒的符紙一噴,火滅了之後便有那殷紅的血從劍尖符紙處順着劍中心的溝壑流向了劍柄。
如此一番,院中的所有人都對道士深信不疑,認爲那道士道行高深。若不是先前燕麟逸告訴我這宅子除了他之外沒有其他鬼了,我怕都要信以爲真了吧。
看了大家的反應,我下意識的望向身旁的燕麟逸,隻見他滿是痛苦的抱着頭,我心下有些擔心,環顧了一下四周,見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道士身上,便小聲的問道:“燕麟逸,你還好嗎?”
他像是沒有聽到我的話一般,仍是抱着頭痛苦的呻吟着...
而我不知道的是,此時燕麟逸的眼前充滿了刺目的紅,腦海裏不斷地飄蕩着女子銀鈴般的笑聲,燕麟逸甩甩頭,想理清雜亂的思緒,順着腦海中的女聲,便看到一身紅衣的女子在對着他笑。燕麟逸想看清女子的長相,但怎麽也看不清。先前那道士的做法像是發生過一般,腦子裏不斷傳來女子缥缈的聲音告訴他那是江湖騙子慣有的把戲,将那騙子的騙術一點點解釋與他聽...
腦海中的景象不斷與現實相融合,女子的笑聲與另一個擔憂的聲音相重合,燕麟逸漸漸清醒起來。
我擔憂的望着他,手搭在他的胳膊上慢慢晃着,見他逐漸緩和過來,我松了一口氣向他說道:“你剛剛吓死我了,沒事吧?”
見我太過擔心,便安撫似的對我笑笑道了句:“沒事。”随後,便将目光移向那正在作法的道士身上。似是道士的舉動讓他感到些許好笑,他輕嗤一聲便笑了出來。
聽到他的輕笑,我心下有些疑惑,邊用眼神詢問他在笑什麽。他用虛浮的手碰了碰我的臉,我便感到臉上一陣清涼。以前他用原身觸碰我時,我總會驚恐萬分,到了現在,我竟感覺出了一絲心安。
他的目光對向我,眸子裏印着我的臉,對我說道:“沒什麽,隻是覺得那道士頗有勇氣,這種微末的道行也敢拿出來現,也多虧了這裏的人無知。”
他見我滿臉疑惑便将那道士的把戲一步一步、解釋與我聽。
聽了他的話之後,心下對他多了幾分敬佩,我轉頭看向那道士,隻見他裝模作樣的對着顧家人說道:“鬼物已消,你們可以安心了。”
顧家人聽了那道士的話之後很是高興,便對那道士一頓恭維,我隐隐的聽見顧家的仆人在下面叽叽喳喳的評論着:“這高人真是厲害啊,你看他那符紙竟然會自己燒起來啊。”
另一個人附和道:“對啊,我剛剛還看見那劍上出血了呢,定時那鬼物的血,”
顧先生看着叽叽喳喳一輪的衆人,向前一步對那道士說道:“此事多虧了先生,要不是先生,我顧家不知還要承受多少鬼物的騷擾啊。”
顧薇看着那道士趾高氣昂的指着我說到:“高人就是高人,不像某些人隻知道裝模作樣”
我下意識的想看我媽的反應,隻見她瞟給我一個冷漠的眼神,接着緩緩的向我走來,小聲的對着我說道:“平時胡鬧就算了,着顧家大宅是你該來的地方嗎,還裝什麽風水大師,你不嫌丢人我都嫌。”說罷便又換上讨好的笑容向顧薇走去。
我心下一涼,随之而來的是濃厚的苦澀與委屈。我看着我媽對待顧薇的神情,仿似她倆才是母女一般,而我隻是她不知道從哪兒撿回來的棄嬰。想到這兒,心裏更委屈了,不知不覺間,眸子裏竟然氤氲了一層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