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至我媽床前,擔憂的望了她一眼,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悠悠轉醒,我呼了一口氣輕聲問道:“媽,現在感覺怎麽樣?”
她看了我一眼說道:“你不說我還不覺得,我現在突然感覺身子輕松了許多。”随後,她像突然意識到什麽的開口說道:“我現在身子好的很,不能在這兒花什麽冤枉錢了,趕緊退房,我要出院。”
我本想讓她在醫院觀察一段時間,怕有什麽後遺症什麽的,但是見她堅持就作罷了。我幫她收拾了一下東西然後打車跟燕麟逸把她送回了家。
晚飯過後,我和燕麟逸在街上散步,路過一家遊樂場的時候,我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過去買票,他眉頭緊皺的看着排起的長隊,突然摟緊我的腰,下一秒我便進園内了,我不禁下意識的感歎造物者的神奇,有這功夫作弊什麽的太方便了啊!
我倆此時跟大多數的情侶一樣手牽手漫步走着,隻是燕麟逸像是好奇寶寶般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也是,畢竟他不隻是哪個年代的人,見到這種遊樂設施想必很神奇吧。
我以前聽說過,當摩天輪到達最高點時,如果與戀人親吻就會永遠走下去。我腦海中想起了老太太的那句噬心之痛,擡頭望了望正在轉動的摩天輪拉起一旁的燕麟逸便走到了售票處。
坐進摩天輪上之後,我将頭倚在燕麟逸肩膀上,當摩天輪緩緩上升時,我的心情也随之緊張,不知道到最高點的時候我能不能偷襲成功,一想到這兒,我更緊張了。
我做賊心虛的望了一眼身邊的燕麟逸,接收到我的目光之後,燕麟逸笑着問道:“阿瑤在看什麽?”
我梗了梗脖子,我當然不能說我要想着怎麽親他,便眨了眨眼說道:“你長得好看。”說罷,我咬了咬嘴唇小聲的說道:“燕麟逸,你出來。”
燕麟逸笑了笑,像是我說的話有些白癡:“阿瑤,我不是在這兒麽?”說完之後他像是反應過來什麽般,一個呼吸間已經出了林翊的身體,我看着燕麟逸熟悉的面孔,伸出手緩緩地拂在了他的臉上。
他見我這樣,遂即伸出手覆在我的手上,就這麽一言不發的笑着望着我。
我有些受不了他深情的眼神,聽着摩天輪發出的響聲,我的緊張感随之上升,在摩天輪快要到達終點時,我捧起他的臉覆上了他的唇,隻見燕麟逸眸子一眯,伸出手按住我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我望着緩緩升至最高點的,摩天輪幸福的笑了。一吻過後,我有些别扭的移了移身子,不自在的胡亂打量着,當我看向一旁的玻璃窗時,我突然吓的望燕麟逸懷裏一縮。
隻見那窗子上竟然浮着一條小鬼,不,是一條老鬼,确切的說是一個老頭般的鬼,此時,他正吃吃的笑着望着我,剛才他是不是目睹了我倆全過程?我面上一陣尴尬。
正當燕麟逸伸出帶有藍色火焰的手襲向那老鬼時,我攔住了他,随後那老鬼一溜煙跑了,我見他并沒有什麽惡意,便勸燕麟逸不要收了他了。
回去之後,想着今日的種種,不知不覺的便睡着了,一夜好夢。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上班,午飯過後,我剛一回到公司就發覺氣氛不太一樣,我滿是疑惑地走近總裁辦公室,一進門就被裏面的場景驚着了,“不好意思,打擾了!”随後,我便關上了門。
反應過來之後,我頓時湧上些許憤怒與委屈,我剛剛看到了什麽,燕麟逸的辦公桌上坐了一個極爲漂亮的女人,而那個女人正用正用她的手指挑着燕麟逸的下巴。
好你個燕麟逸,你還真是不把我放在眼裏啊,口口聲聲說醒過來隻是爲了尋我,那麽現在又是個什麽情況?想起他倆頗爲暧昧的姿勢我心裏就越想越生氣。
我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看也不看他們倆一眼拿起我的包關上門就走了,燕麟逸的那聲“阿瑤”随着“咣”的一聲被關進了屋内。
走出辦公室大樓之後,我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着,突然一輛車停到了我的身旁,搖下車窗之後,我看到了穆漓那張熟悉的臉,穆漓擔憂的望了我一眼随後下車對我說道:“瑤瑤,你這是怎麽了,怎麽心不在焉的?”
自從穆漓對我告白了之後我便有意無意的躲着他,一來是因爲太尴尬,因爲我覺得我倆不可能在一起,二來就是因爲燕麟逸,我怕他倆再起什麽沖突,畢竟燕麟逸是鬼,而穆漓還會些道術。
今日撞見了,我也不能不理他便扯起嘴角開口道了句:“沒事兒。”
穆漓眉頭皺了皺,沉吟了一會兒後對着我說道:“瑤瑤,是不是他欺負你了?”
看到穆漓這樣問,我還真不敢回答他,萬一他一怒之下把燕麟逸給收了怎麽辦?我心裏有些鄙夷自己,張夕瑤啊張夕瑤,他都這樣對你了,你真該找穆漓收了他算了!
“沒有,怎麽會”我開口說道。
穆漓許是看出了我有什麽心事,便關切的對我說道:“瑤瑤最近很少回學校了吧,要不要我帶你去學校轉轉?”
确實,自從實習了之後,我就再也沒有去過學校,如今竟有些懷念起來同張岚還有梅子在一起的時光,反正現在是不能回公司了,時間還早,不如去學校逛逛,便開口道了句:“好”。
正當我準備踏進穆漓的車時,突然有人拉住了我的手,不需要看我也知道是誰,冷冷的道了句:“放手!”
見我這樣,燕麟逸突然露出些許受傷的神情來,我心下有些不忍,正當我想說些什麽時,穆漓突然說道:“燕麟逸,我希望你能離瑤瑤遠點兒,你這樣會影響她的生活的,你身上陰氣太重,總有一天瑤瑤會受不住遭到反噬的。”
燕麟逸見到穆漓之後,身上的氣息就越發的陰冷了,他手上一用力便将我裹進了他的懷裏像宣示主權般對着穆漓說道:“那是我和他之間的事,不用你管,再怎麽說也改變不了她是我妻子的事實。”
我大力的掙脫燕麟逸的懷抱,一把将他推開,許是他想不到我會推開他,眉頭皺了皺略微責備的對着我說道:“阿瑤,不要胡鬧!”
胡鬧胡鬧,他與那女人不清不楚的,還說我是在胡鬧,竟沒有一點覺悟麽?不準備向我說點什麽嗎?“我現在不想見到你,先冷靜一段時間吧。”
說罷,我便看了一下穆漓說道:“我們走吧”。坐在車上之後,我望着漸漸消失在後視鏡裏的燕麟逸,思緒漸漸飄遠。
到了校園之後,看着熟悉的景色,我的心情略微好了一些,穆漓拉着我在一旁坐下,像變戲法似的拿出兩個棒棒糖,我隻覺得好笑便對着他說道:“你還當我是小孩兒麽?”
他目光飄了飄對着我說道:“我記得你以前不開心的時候就喜歡吃糖,從那以後,我的兜裏就再也沒斷過糖,瑤瑤,你知道的,我...”
“穆漓,時間在變,我們也在變,我們兩個...不可能的”,我打斷了他的話說道。
穆漓的臉上突然泛出些許受傷的神情,他垂下了頭悶悶的對着我說道:“是因爲他麽?如果我之前沒有轉學去香港,你會不會選擇我?”
“沒有如果,穆漓,我一直都把你當朋友,現在是,以後也是。”我望着他說道。
穆漓沉默了一會兒,随後擡起頭笑着對我說道:“好,我知道了,走吧去逛逛。”
我歎了口氣默默地跟在他背後,望着他落寞的背影心裏有些不忍。我與穆漓在學校食堂吃了晚飯之後,穆漓提議要送我回家被我拒絕了,我不想讓他在生出些想法,畢竟這樣對他不公平,況且我租的房子離學校很近,有班車直達。
到了樓下,我竟然看到了燕麟逸,我冷哼一聲便直直的從他身邊走過,正當我準備擡步上樓時,燕麟逸突然拉住了我逼我轉過身看着他,随後他捏着我的下巴說道:“阿瑤,我不準你離開我去找那穆漓,你是我燕麟逸的。”
看到他這個樣子,我心裏就有些憋屈,見我不說話,他便懲罰性的加重了捏在我下巴上的力道。
見他這樣,我心裏便一陣委屈,“哇”的一聲哭了起來,邊哭便說道:“你與那女人不清不楚的,如今還來責怪我,你們都欺負我...燕麟逸,你是不是覺得我張夕瑤還非你不可了?”
許是我哭得太猛了,燕麟逸一把把我抱進了懷裏柔聲哄到:“阿瑤,好阿瑤,别哭了,除了你我哪還有什麽女人啊!”
“那辦公室那個呢,我都看見了你還狡辯”說完我還順勢在他身上錘了兩下。
誰知道我說完之後他竟笑了起來,聽見他笑我更生氣了,也顧不上哭了,瞪圓了眼望着他說道:“笑什麽啊你,有什麽好笑的?”
他的手輕輕拂上我的臉,用拇指将我的眼淚擦掉好聲地說道:“阿瑤可是吃醋了?今天辦公室裏那個女人是林翊的朋友,并不是我燕麟逸的,她說她最近剛從國外回來,我不了解他與林翊的具體情況,便沒有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