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到燕麟逸的手頓了頓,随後他背着我說道:“俺要你先出去,這裏味道有點大,别嗆着你了,我馬上就好。”
我将臉靠在他的背上輕輕地搖了搖頭,燕麟逸将火關小了一點随後轉過身抱着我在眉心吻了吻說道:“乖!”,見他這樣我有些不好意思,便摸了摸鼻子坐在了餐桌前等着他用餐了。
燕麟逸的手藝算不上太好,好在面相還是不錯的,歡歡樂樂的吃了一頓飯之後,我躺在沙發上揉着圓鼓鼓的肚子聽着廚房傳來唰唰的流水聲感覺生活無比的惬意,我忍不住眯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廚房裏的水流聲停止了我隐隐聽到我身邊有腳步聲傳來,我忍不住扯起嘴角笑了笑,接下來我的身上突然一股大力壓了下來,我驚呼一聲随後對燕麟逸投降似的說道:“我身上酸痛酸痛的怎麽辦?”說罷,我還裝可憐的眨了眨眼。
燕麟逸無奈的刮了刮我的鼻子,随後起身開口對我說道:“走,帶你去泡溫泉放松放松。”
我有些驚訝的望着燕麟逸,感覺他不像開玩笑的樣子,這上哪兒泡溫泉去啊?燕麟逸像是看透了我的困惑:“去郊區,林翊在那兒有套房子,晚上我們可以住那兒,晚上不用回來了。”
“發什麽愣,去收拾東西去。”燕麟逸捏了捏我的鼻子說道。
泡溫泉的話是不是要帶泳衣啊,我站在衣櫃前猶豫的望着眼前的兩套泳衣,不知道要穿那一套,一套是粉色小碎花的偏可愛少女風,比較保守一點,之前我穿着它跟張岚一塊兒遊泳的時候她還嘲笑我是長不大的小孩兒來着。
我咬了咬牙将手放在了另一套的衣架上,這件是一個黑色熟女款比基尼三件套,正當我猶豫不決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了燕麟逸的聲音:“這件就挺好的。”
我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等我反應過來時隻留下了燕麟逸的笑聲,哪裏還有他的身影,我的臉瞬間紅了一片,随後快速的将衣服收了起來裝進了包裏。
别墅可真是野生的,周圍很靜,有一種鄉下的感覺,院内有一個小型人工溫泉,燕麟逸開門将我帶進了屋内,我換好了衣服之後有些不好意思出去,左思右想之後先拿了件浴巾搭在了肩上裹住了上身。
我慢悠悠的向小院中走去,剛一出門便看見燕麟逸将手惬意的搭在了台壁上眯着眼睛享受着,缭繞的霧氣噴在他的臉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缥缈,我伸出腳小心翼翼的試了試水溫,一股舒服的感覺從腳底傳來,随後我盡量讓自己不發出聲音的下了水。
剛一進去我的腰上便有一股大力襲來,下一秒我便倚在了燕麟逸的懷裏,身上的浴巾無辜的飛到了地上,我有些尴尬的掙了掙想起身去另一側,燕麟逸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阿瑤,别動。”
我是真的覺得這樣不太舒服啊,我有些委屈的說道:“我覺得這樣不太舒服,你先放開我。”
燕麟逸松了手之後,我便自覺地坐到了他的身邊,将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身上的疲憊感漸漸消失,随之而來的是陣陣輕松。
出來之後,我和燕麟逸準備燒烤,我望着自己的成果歎了口氣起身走向燕麟逸,望着我手裏黑乎乎的東西,燕麟逸臉都綠了,我有些尴尬的别過了頭,不知怎麽的我做飯也不錯啊,爲什麽烤的就不行?燕麟逸歎了口氣便撸起袖子接過我手裏的東西烤了起來。
我有些好奇燕麟逸生前的身份到底是什麽,看他的樣子和墓室的規格估計不是有錢人就是有權人,而且他的氣質絕對不是一般人有的,到了這兒之後被我硬生生的逼成了一個“夥夫”,說罷,我盯着正在烤肉的燕麟逸看了看,面上有些尴尬。
晚飯過後,燕麟逸随我窩在沙發裏看了一些泡沫劇,迷迷糊糊間我就睡着了,隐隐約約感覺到燕麟逸将我抱進了卧室。
深夜裏,我似乎做了一個缥缈的夢,在夢裏一直有一個男聲叫我“夕瑤”,聽到這聲音我竟然情不自禁的留下了眼淚,我拼命地奔跑着想要找到叫我的人,可是怎麽也找不到,我痛苦的抱住了自己的頭企圖将那聲音甩開。
下一秒,我竟是掉進了河裏,河水漸漸沒過了我的頭,我想遊出去手上卻怎麽也用不上勁,窒息感漸漸傳來,我感覺胸腔快要炸開了,無力感油然而生,就當我以爲自己要溺死時,身上漸漸傳來了晃動感。
睜開眼之後便看見燕麟逸滿是擔憂的臉,我伸出手樓上了他的腰,将頭埋進他的懷裏試圖感覺他的真實感,燕麟逸的聲音從我耳邊傳來:“阿瑤剛剛怎麽了,我感覺到你的身子一直在顫抖,很不安的樣子。”
我悶悶的說了聲:“沒事,做噩夢了。”
這個夢帶給我的真實感太強烈了,我隐隐有些擔心,在燕麟逸的安撫下我的心情漸漸平靜下來,不知不覺間便在他懷裏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醒來以後燕麟逸已經不在了,我起身洗漱過後發現燕麟逸正在廚房忙活,我笑着在他身後看了他一會兒,随後覺得他一個人忙得過來便出門了。
清晨的郊區有些甯靜,夏末的天氣已經有了絲絲的涼意,我走在小路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空氣裏夾雜的草香讓我的心情平靜了不少,我擡腳走到了橋上學着兒時的樣子坐下來,将腿搭在了橋下有一搭沒一搭的晃着。
突然我隐隐的聽到水裏似乎有什麽聲音,我低下頭望去見水下一片平靜,連波浪都沒有,碧綠的水色像是想将我整個人都吸引進去,忽然間我想到了昨夜的夢,心下一緊便要站起身來。
下一秒,我的腳上突然有大力傳來,我低頭看向我腳踝的地方,竟是一隻蒼白的手,濕長的頭發掩住了她的臉,發絲上還耷拉着一些水草,那手的主人嘴裏發出刺耳的滋滋聲,此時我的身上已經一片冰涼。
我大力的甩着自己的腿企圖将她甩開,見我這樣她抓在我腿上的手指甲漸漸變長,随後一股疼意從我腿上襲來,她竟是刺破了我的皮膚陷進了肉裏,血水漸漸順着我的小腿滑下,刺痛感越來越深,我忍不住倒抽冷氣,随後大腦便一片空白。
我緊緊地抓着旁邊的石墩努力的不讓自己掉下去,此時那女鬼的表現也比較不耐了,她一個用力就将我拉了下去,随着水面上擊起的水花,我的身子緩緩深入了水底。
九月的水下有些冷,凍得我手腳有些發麻,我大力的撥着水希望自己遊上去,水草卻纏住了我的身體,任憑我怎麽劃,我的身體也不能移動半分,我伸出手想抓住些什麽,卻什麽也抓不住,頭頂上的女鬼咧着嘴向我身邊遊過來,我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強烈,手上的力量漸漸小了下來,我終是因爲體力不支停了下來。
窒息感越來越強烈,大腦的意識漸漸模糊,朦胧間有一雙手摟向了我的腰間,随後便感覺唇上有涼意襲來,窒息感漸漸消失,我像是抱着救命稻草般不停地索取着氧氣,過了一會兒我便被燕麟逸抱上岸了。
我貪婪的呼吸着岸上的空氣,這種溺水的窒息感真是生平不要來第二次了,估計我以後都會對水邊有陰影,我躺在燕麟逸的懷裏默默地緩解着身上的不适。
我緊緊地抱着他的腰不願撒手,剛剛的那一幕實在是太驚險了,要不是燕麟逸,我恐怕此時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我的小腿還在流血,燕麟逸挽起褲腳看了之後随後伸出手摸向了我的額頭,果不其然又發燒了,他看了看我皺着眉說道:“比想象中的有點嚴重,陰氣入體了,接下來的幾天就好好休息吧,不許亂跑了。”
他的臉色沒有了以往的溫柔,臉色有些冰冷,我剛剛死裏逃生這一出來就要看着燕麟逸的臉色,心下有些委屈,燕麟逸将我放在了床上隻說了一句好好休息便轉身出去了。
我在床上閑着無聊覺得燕麟逸過一會兒應該會過來,誰知半天了都沒有見他的身影,我意識到這次情況好像有點嚴重,最終我沒有忍住便起身一瘸一拐的去找了燕麟逸,燕麟逸正在廚房熬着什麽粥,見我過來他皺了皺眉放下手裏的東西對我說道:“站那兒别動!”
他的語氣有些冷,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我愣了一下便停下了腳步,他走到我身邊将我大橫抱起放在了沙發上,我圈着他的脖子努力扯起微笑看着他,隻聽他冷冷的道了句:“腳上的傷是不疼了,竟然還笑得出來,瞧沒瞧過自己臉色有多差。”
我見他終于開口說話了心裏有些激動,不管是不是我的錯先服個軟總是沒錯的,況且他又不能拿我怎麽樣,随後我便接着他的話小聲的說了句:“燕麟逸,我錯了,要打要罰随你。”說罷,我還做出一副大義赴死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