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瑤,明天我們就離開,好嗎?”母親又打電話過來,不厭其煩的勸說我跟着她離開B市。
一開始我是準備跟着她離開的,可是因爲那個男人被殺的事情而改變了我的心意。
那個男人畢竟是我的爸爸,我不忍心看着他不明不白的就死去。
我皺緊了眉頭,說:“我不會離開的,我會調查清楚爸爸的死因的!”
“夕瑤……”
母親還想要說些什麽,可是我卻根本就不想要聽,直接就挂斷了電話。
“阿瑤,這麽晚了,我們休息吧!”燕麟逸占據了林飒的身體,從而變成了人,不能再像以前一樣徹夜不眠了。
我心亂如麻,可是卻想不到一個有用的心意,最後無奈隻好休息。
躺在床上,我和燕麟逸面對面的休息。
可是我卻遲遲無法入睡,腦海之中那個男人凄慘的死狀讓我内心直跳。
太殘忍了,究竟是誰幹的這種殘忍的事情?
這個問題一直萦繞在我的腦海之中,久久不散。
“阿瑤,不要胡思亂想了,小心夜哭郎來找你哦!”
燕麟逸罕見的開了一個玩笑,我也隻能無奈的笑了笑。
我乖乖的閉上了眼睛,可是卻在下一刻腦海之中閃過一道靈光。
我直接就從床上跳了起來,燕麟逸被我吓了一跳,皺着眉頭起來問我怎麽了。
“燕麟逸,人死了是不是都會變成鬼?”我激動了抓住了燕麟逸的肩膀就是一陣搖晃。
燕麟逸愣了一下,随後立刻就明白了我的意思,眼睛也亮了起來,随後擡手揉了揉我的頭發,寵溺的誇贊道:“阿瑤果然聰敏,居然想到了這個問題。”
聽到燕麟逸這麽說,我仿佛抓到了一條線索,愈加的激動了起來。
燕麟逸說:“人死後一定會變成鬼,當然了,也有直接灰飛煙滅,魂飛魄散的,不過那隻是被某些人做了手腳。
正常的情況,人死後都會變成鬼,隻是他們會經曆一個過程。
一開始變成鬼會很迷茫,甚至都意識不到自己變成了鬼,他們會四處遊蕩,去一些自己熟知的地方,或者去見一些想念的人。
接下來他們會漸漸的認識到自己已經變成了鬼,已經不再是活人了。他們會感到不安,恐懼,開始四處躲避。
一般經曆了這兩個過程就已經過去了七天的時間,陰間的陰差就會上來帶他們離開。
可是有一些鬼貪戀人間,不願意離開,就會四處躲避陰差的追捕,在談判的過程就會有意無意的害人。”
燕麟逸一口氣給我講解了這麽多,我也明白了一些。
不過我在意的并不是這些,就問:“那你可以找得到我爸爸的靈魂麽?他既然已經變成了鬼,而且現在還沒有到七天的時間,陰差沒有上來帶他離開,應該還在這個世界的某個地方吧?”
這件事情說來簡單,但是也很困難。
不過隻要問一問當事人不就什麽也清楚了麽?那個時候就是真相大白的時候了。
不過這隻是我的一廂情願罷了,燕麟逸搖了搖頭,說:“這種事情的确可以做到,可是卻并不是我可以做得到的。”
我微微一愣,随即有些難以置信的問:“你這麽厲害都做不到,這個世界上還有誰可以做到?”
“傻阿瑤!”燕麟逸無奈的戳了戳我的額頭,給我解釋說:“這個世界上卧虎藏龍,既然有鬼就一定有道士。
你剛剛說的就是屬于道士的範疇——招魂。
我是鬼,屬于陰體,不能做這種事情的。”
“那……”我有些急了,想了想就說:“你不能做,那就換我來做!隻要你告訴我怎麽做!”
燕麟逸再次搖了搖頭,把我抱在懷裏,柔聲說:“這種事情阿瑤做不得!這樣會有損陰德的!我不想要阿瑤死後下地獄受苦。”
“可是,我也不想要讓我爸爸死的不明不白啊!”
我哽咽着說,擡頭可憐巴巴的看着燕麟逸,懇求着他的同意。
可是無論我怎麽懇求,燕麟逸就是不肯告訴我應該怎麽招魂。
“那好,你不告訴我,我就自己出去找道士!”最後我有些急了,直接掙脫燕麟逸的懷抱,起身就往外走。
燕麟逸再次化作靈魂狀态出現在我的面前,仍舊是那副紅色長衣,長發飄飄之下是一張陰郁的表情。
他看起來有些生氣,堵住了我的去路,就這樣盯着我看,一語不發。
我有些慌了,瞪大了眼睛盯着面前的燕麟逸,生怕他傷害我。
他緩緩的向我靠近,我看見他擡起了手。
“别打我!”我被吓的一下子就蹲在了地上,擡起胳膊擋在了臉前,連眼睛都不敢睜開。
燕麟逸愣了一下,随後瞳孔之中流露無奈,剛剛擡起的頭卻隻是輕輕的揉了揉我的頭發。
“傻阿瑤!”
燕麟逸略帶嗔怪的說了一句,随後攙扶着我站了起來,眉眼如畫的看着我,說:“放心,我會幫你把這件事情調查清楚的。”
他把我擁入懷中,仍舊是那檀木香味兒,仍舊是冰冷的體溫。
阿瑤啊阿瑤…………
燕麟逸告訴我,這幾天他要幫我尋找爸爸的靈魂,需要知道他生前喜歡去的地方,對于這個男人我也不太清楚,就去問了母親。
母親雖然和這個男人離婚了,可是卻仍舊愛着他,從她給我列出來的地名就可以看出來。
不過我有些無奈,因爲母親給我列出來爸爸生前喜歡去的地方大多數是賭場,要不然就是KTV等等娛樂場所。
我把這些地名告訴了燕麟逸,燕麟逸笑着讓我放心。
随後我在燕麟逸的督促下去公司上班,林飒的爺爺卻在辦公室等着,這讓我有些意外。
這位老爺子很少來公司的,這一次怎麽會出現在辦公司?而且看他正坐在辦公桌後邊兒的椅子上,應該是在等待林飒。
不過他的臉色有些難看,手指不斷的敲擊着桌面,發出輕微的咚咚咚的聲音。
看見我來了,老爺子的目光看了看我的身後,卻隻看到是我一個人,他的臉色愈加的難看和陰冷。
“夕瑤,對吧?”
老爺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邁步來到我的面前,緊緊的盯着我的眼睛。
他雖然上了年紀,可是眼睛卻仍舊犀利,就如同是老鷹的眼睛一樣,給我十足的壓迫感。
我被老爺子突然發話吓了一跳,片刻之後才回過神來,趕緊點了點頭:“董事長好,我叫夕瑤。”
似乎很不滿我的反應,老爺子皺了皺眉頭,他盯着我的眼睛,問道:“林飒呢?你不是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嗎?”
我回答說:“林飒去處理一些私事,說不方便帶着我,我就回公司了。”
的确是私事,且不方便帶着我,因爲太過于危險了,燕麟逸舍不得他的阿瑤受到傷害。
老爺子有些不太相信我的話語,他重新回到了椅子上坐下,等了一會兒才說:“林飒給你七百萬,這件事情沒錯兒吧?”
我早就猜到了老爺子這一次的目的,昨天燕麟逸給我錢的時候,老爺子身邊兒的得力助手就沖了進來,指責燕麟逸不應該挪用公款的,可是卻被燕麟逸呵斥的退了出去。
想來她一定會告訴老爺子的,果不其然,今天老爺子就來公司了,看這架勢是來興師問罪的。
我并沒有否認這件事情,就點了點頭,說:“确有此事,隻是那錢是我找燕……林總借的,終有一天會還清的。”
老爺子冷冷的盯着我,一字一句的說:“大言不慚!”
“你拿什麽還七百萬?”老爺子用一種質問的語氣指責我。
我沉默了下來,我的的确确沒有錢,也想不到我究竟用什麽方法可以還清這七百萬的巨款,可是我不想被人這麽欺負。
老爺子雖然是飒天集團的董事長也不能這麽看不起我!他的每一句話都在諷刺我是一個爲了錢而接近林飒的女人。
他的眼神之中透着一股嫌棄與鄙夷,這是我萬萬不能忍受的。
“董事長,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您當年也是白手起家的吧?”
既然都已經到了這種快要撕破臉皮的地步了,我也就不用藏着掖着了,幹脆把自己内心的真實想法說了出來。
似乎沒有料到我會頂撞他,老爺子飽經風霜的滿是褶皺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神色,他挑了挑眉頭,看着我良久,随後點了點頭,示意我繼續說下去。
初生牛犢不怕虎,你一個老頭子能把我怎麽樣?最多是上法庭告我。再說了,我還有燕麟逸,他一定會幫着我,而不是向着你飒天集團!
我底氣十足的昂了昂下巴,把自己内心的不滿宣洩出來。
“既然您可以白手起家,并且成立飒天财團,那您爲什麽就笃定我不可以呢?”
“你有經驗麽?有把握麽?”老爺子繼續抛出難題。
可是我并不在乎,聳聳肩說:“這麽說,您當年白手起家的時候有經驗,有把握咯?”
這下子老爺子不說話了,不過仍舊盯着我,眼神之中閃爍着我難以理解的光芒。
既然都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大不了就是法庭上見面呗,還用得着顧慮什麽嗎?
心裏邊兒這麽想着,我也無所畏懼的直視着老爺子的眼睛。
将就之後老爺子突然笑了,擺了擺手說:“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我也笑了笑,不過并沒有說些什麽。看老爺子的樣子,應該是不會再爲難我了吧?
他起身邁步來到我的面前,說:“我看得出來,他喜歡你。”
老爺子口中的他應該就是指的林飒了吧?不過他不知道,林飒已經死了,取而代之的是燕麟逸。
我笑了笑,說:“不勝榮幸。”
老爺子微微的眯了眯眼睛,繼續說着:“區區七百萬,我飒天财團不在乎!”
呵呵,真是财大氣粗啊,七百萬的巨款居然還是區區!
真的多的錢,我活了二十多年了都沒見過呢!
“不過你要明白,林飒不是你這種女人可以染指的,想要多少錢就寫在支票上,希望你可以拿着錢離開林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