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車内的陳嬌，一臉驚恐的看着我我們，滿臉哀求：“求求你們了，别讓我跟他們走，會死人的。”
我們自然也都清楚，将陳嬌交給這些人是什麽結果。
“老金你說怎麽辦？”我問老金，畢竟在這裏，他是最懂的那個人。
“若是我們什麽都不管的就這麽沖過去，隻怕不好。”付清看了一眼，那圍住車子的人群，憂心道。
“不管了，絕對不能交出陳嬌。”老金重重的拍了拍方向盤，似乎在下什麽決心一般。
“我下去看看。”何靜将槍插在腰間，不等老金開口，已經開門出去，付清随即也跟着下車，我看了老金一眼，跟着下去。
“交出陳嬌。”那爲首的男子叫嚷，光着膀子，幾乎下一秒要上前将我們手撕了。
“不交又怎樣？”何靜冷笑的問，反手，做好随時掏槍的準備。
“不交，你們就别想離開這裏。”
說完，那男人用力的卷了卷袖子，準備上前打架的姿勢，我和付清何靜三人面面相視，心頭大概都有點後悔下車。
若是在車上，指不定我們還能避開一些麻煩。
“你兩後退。”何靜小聲的對我和付清說，作勢拔出手槍。
正當我們都以爲這場麻煩不可避免的時候，那一米八幾高的大漢，扭了扭頭。露出詭異的笑容來，前後面部變化實在太快，我們都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隻見他保持這詭異的姿勢，慢慢的轉過身子，看着江末村的村民們，好幾秒，才用一種陰沉的聲音開口道：“你們以爲，你們能攔住幾個人？還是真覺得人多就力量大？”
這個聲音，依舊不像是先前的他，倒像是被什麽人控制住了一般。
“這人怎麽回事？”我聽見何靜小聲嘀咕的聲音。
“大牛，你怎麽了？”或許是覺得詫異，一個年長點的村民，高聲問。
那個叫大牛的男人，臉上依舊挂着詭異的笑，肢體一扭一扭。
我見這動作，吃驚的睜大了眼睛，别人可能不知道，從小能看見鬼混的我卻是清清楚楚，這樣子，分明是從棺材裏爬出來的屍體。
又或者說，三個鬼魂不甘心就這樣死去，依附在屍體上，強行活動，才出現這如木偶般的情況，一扭一扭，看起來甚是奇怪。
可這樣的人，不同于其他的鬼魂，這屍體是見不得陽光的。
看看此時的天，陽光明朗，所以，唯一能解釋的是，有人控制了大牛的身體，并且正強行支配着，大牛是活人，這支配有點困難，所以才出現這一扭一扭的情況。
就像支配木偶一般。
那大牛的身子比其他人要高大，此時動作僵硬，行爲詭異，即使是經過很多事情的村民，也難免露出驚恐之色，紛紛看着大牛。
“你，你這是怎麽了？大牛，你應該往後轉，攔住他們，而不是我們。”
“大牛，醒醒啊，莫不是被苗人給下藥控制了。”
“不對，大牛是被鬼附身了，是秦莉，一定是秦莉。”
………………
其餘人紛紛擾擾，你一言我一語，都将大牛看成不正常的人。隻有大牛，保持那詭異的笑容，一步一步上前。
“打他。”
有人叫道，大膽的兩個人先上前，用木棍狠狠的敲打着大牛的身體，可他紋絲不動，壓根沒事人一般。
雖然我們還沒明白過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唯一能确定的一點是，我們遇到幫手了，這個被控制的大牛，現在不是我們的對手。
“後退。”付清小聲的告訴我們。
“幹嘛，又傷不到我們。”何靜不滿的問。
“到車子那邊，慢慢看戲。”付清咧嘴一笑，示意我們回去。
好吧，其實我們也是想要回去看戲的。
“不能讓他們走了。”也許是見到我們後退，有個人上前，打算将我們攔住，可惜了，她身子才經過大牛的身邊，就被大牛伸手抓住，用力一甩，就被扔在了幾米遠的地方，口流鮮血，壓根站不起來。
看來這大牛平日裏的力挺大。
“你……到底是誰？”方才問話的人，再次問，這語氣裏，明顯能聽出恐懼，吐出來的字，都帶着顫抖的成分。
“我？我是誰？你們說說我是誰？那年我從苗寨嫁到這裏，你們說我是不吉祥的人，可我害過誰沒有？大牛，你們眼裏憨厚老實的大牛，你們以爲他是什麽好東西？”
這聲音，這語氣，是秦莉。
他緩緩開口，借助别人的身子，說着想說的話，一句一句，極其緩慢的，那寫嚣張的人，此時卻不敢動，眼睜睜的看着大牛的嘴裏發出來女聲。
極其沙啞的聲音，虛無缥缈得很。
“他出賣我丈夫，導緻我家庭破碎，又陷害我，可這暗地裏，卻向我示好我，不同意，他就威脅我，做出那等下三濫的事，還有，你們真的以爲，近來村裏消失的人，真是我做的？我秦莉有必要去爲難那些年輕的女子？”
這聲音不大，卻句句帶着濃濃的質問，村名面面相視，應該也是思索其中問題。
“你們不讓阿嬌走，無非是以爲我利用了阿嬌，将其他統領的姑娘哄騙來，可你們在場的誰，可曾看見過，不如問問這大牛，到底是怎麽回事。”
幾秒鍾後，那大牛的身體用力的顫抖了一下，接着砰了一聲跪倒在地上，面色蒼白。
剛剛的話，大家都聽見了，也都知道，是秦莉附身在大牛身上，可同時也聽見了秦莉的話，大概是覺得其中有很多懷疑的地方，所以村名并沒有上前扶問大牛，而是保持距離的看着他。
“大牛，你跟我們大家說說，秦莉說的是不是真的？你到底有沒有做過這傷天害理的事？那些村裏消失的姑娘，是不是你做的？”
大牛跪在那裏，一言不發，頭低的不能再低了。
“大牛……”
老金的頭從窗口裏探出來，看着那些人，嚴肅的說道。
“我們來了幾日，也都見了這村裏的詭異事，本來以爲是村名的原因，現在看來是誤會大部分人了，不過大牛，這冤魂遲遲不願離去，除了陳嬌，還有一個真相罷了，你現在若是不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江末村雖然沒有了李新平，可依舊不得安甯，這後果今日你們也是見了，想想，若是哪天，見到你身邊的親人不是親人，朝你詭異的笑，做出尋常的動作，甚至是害人，你會怎麽想？”
“說啊。”
大牛跪在那裏，緩緩的擡起頭，看着對面的村民，好一會在開口：“我不是故意的，是李新平，他說這兩年外邊能弄到的人越來越少，倒是村裏有不少人。”
說到這裏，他又低下頭，聲音很輕，幸好周圍都是安靜的，所以大家也都聽得清楚。
“李新平說了，正好這麽多年來，大家對秦莉一家也很不滿，尤其是她丈夫去世了之後，索性了利用這個人算了。”
警察剛走，大家對李新平家的事情也是有些了解的，此時，能聽見人群中有人梗咽的聲音，在笑聲的哭泣。
應該是受害者家屬。
“那些孩子在哪裏？”年長的村民再次問。
“能賣的都是肝髒，那些價格高，這屍體，屍體在李新平家的後院裏埋着，一個沒少。我隻負責将人帶到那裏，這殺人的事，都不是我做的。”
大牛試圖解釋，可他做的這些，與殺人有什麽不同。
說完，他高高的舉起雙手，向鄉親麽請求：“大家把我帶到警察局吧。”
站在我身邊的何見這樣，大叫了一聲：“把這樣的人帶到警察局根本就是便宜了他，這樣的人，就該挖心，讓他親身感受感受那是什麽感覺。”
“你亂說什麽。”
付清小聲的嘀咕，示意何靜别亂說，何靜不滿的看了付清一眼，氣鼓鼓的，“我哪有亂說話，這警察局裏是個什麽情況，我又不是不知道，這樣的犯人，就不該簡單的關押了事。”
聽見屍體在李新平家的後院裏，已經有人前去，邊擦拭眼淚，邊叫嚷着名字。
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并沒有說話，唯一能确定的的一點是，他們不會爲難我們了。
“将他帶到警察局吧？”我聽見其中一個人介意道。
“他既然明白了自己的過錯，讓他自己去自首吧，我們就不去了。”另一個人說。
說話間，大牛猛烈的一下子，從地面上站起來，搖搖晃晃的。看得周圍都吓一跳，他又出現了方才被秦莉附身時候的情況。
不隻村民被吓到，連付清我們三人，也都吓了一跳，身子往後縮了縮，在想要不要上車。
隻見他一搖一擺的上前，試圖走近車子。雖不知是好還是壞，但我三人還是明智的先上車，開着車窗，老金也做好随時開車的準備。
大牛，準确的點說，是秦莉，卻忽然笑了。
這笑容依舊僵硬，不過比起剛剛的詭異，卻莫名的帶着幾分友好，笑着笑着，我見秦莉的眼角，泛着淚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