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淺,你今日當着歐陽夫人的面叫我慕容夫人,現在又叫你父親慕容家主,你這是翅膀硬了,要跟慕容家撇清關系嗎?”藍芷雪唯恐天下不亂的火上澆油。
“你閉嘴!這裏沒有你說話的份!”老夫人怒目瞪着藍芷雪,“别以爲你對淺淺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我老婆子眼睛還沒瞎!”說完老夫人憂心的看着慕容淺淺,她知道淺淺跟以前不一樣了,以爲她能有個好歸宿,可如今…唉,這孩子也是命苦啊。
藍芷雪偷偷剜了一眼老夫人,閉上嘴退到一旁,反正她的目的達到了,沒必要跟老太太撕破臉。
“姥爺,家法準備好了。”管家上前雙手拖着托盤輕聲道。
“母親,您别再袒護淺淺了,養不教父之過是嗎?今日爲父就好好教教你!”說着慕容傲掀開紅包,握着帶刺的鞭子狠狠抽在地上。
慕容巧巧和藍芷雪吓得一個哆嗦,慕容嫣站在一旁看着,并未出聲。
這就是家法嗎?抽在身上一定皮開肉綻,淺淺冷冷的打量着那條鞭子,淺淺你看見了嗎?這就是你的父親是你爲草菅的父親。
“啪!”鞭子抽打在人身上的聲音,還伴着荊棘撕裂肌膚的聲音。慕容傲拿着鞭子,狠狠的一鞭的抽了下去,連桌子也跟着顫抖。
猝不及防的一鞭然後淺淺叫出了聲。一霎間,皮開肉綻,白裙瞬間血迹斑斑,使得昏暗的天空也染上了一絲血紅。
靠!開打也不說一聲,她好用靈力抵抗啊!不然被他這麽大,一定給打死了啊!淺淺痛的心裏腹诽道,并暗暗開始運起靈力打算護住自己。
慕容傲接着又抽了兩鞭子,這力道足以震碎桌子。
“爹爹,她用靈力了!”眼尖的慕容巧巧突然叫出聲。
因着慕容傲并不知曉淺淺有靈力,隻當她是做常人,所以并未封住她的靈力。現在巧巧這麽一咋呼,慕容傲便細看下去,果然除了第一鞭子見血外,其他兩鞭抽過的地方竟然一點印記都沒有。
“孽畜!竟然還敢偷用靈力抵抗!說!是誰教你的?就這點皮毛,也敢在老夫年面前耍弄!當老夫好糊弄嘛!”慕容傲着實沒想到這個他厭惡至極的女兒竟然還學起了功夫。
“是老身教的,怎麽?你還要連我老婆子也打嗎?”老夫人冷着一張臉看着慕容傲。心裏着實心疼淺淺。
“娘,好好的您教她武功做什麽?平日裏就惹是生非,就是您的縱容,如今讓她犯下如此大禍,今日我若不嚴懲,讓我慕容家還如何在這立足。”慕容傲今日是鐵了心要教訓慕容淺淺,所以就算是他平日裏敬重的母親,也不能武逆他這個一家之主。
說話間,慕容傲俨然出身封住了淺淺的靈力,冷聲道:“今日我便用這鞭子廢了你這身靈力,看你以後還如何出去闖禍!”
什麽!這話猶如晴天霹靂,将淺淺整個人都劈懵了。要廢了她這身靈力?!她付出了多少努力,辛苦修習的靈力,奶奶自損修爲渡靈力給她,就要這麽被廢了?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淺淺掙紮着爬起來,想運起靈力逃走,可是無論怎麽運氣都無濟于事,她沖不破慕容傲給她設的“枷鎖”。
“啪!”又是一鞭子,看似跟前面幾鞭子無異,卻是讓淺淺痛進了骨髓。因爲慕容傲是運起靈力抽的。
“住手!”老夫人一把拽住慕容傲。“傲兒,虎毒還不食子,你這是要打死淺淺嗎?你如何對得起茜兒啊!”
“母親!我才是這慕容府的家主,請你不要妨礙我執行家法!”慕容傲一把抽回自己的手,冷聲說着,提起藍芷茜讓他原本消了一半的怒火,噌的一下又竄了上來。
“你!逆子啊!”老夫人氣血上湧,一陣頭暈踉跄了幾步便暈倒了,劉嫂趕緊上去扶她坐下。
慕容傲卻沒有機會,一鞭一鞭的抽着,每一鞭都帶着靈力打在淺淺身上,每一鞭過後皮開肉綻鮮血淋漓,這不可怕,可怕的是,每一鞭都傷及經脈,痛不欲生。
淺淺看着現在一旁看熱鬧的人,那一張張得意的臉龐,她别過頭死死的咬着牙,血水從唇角溢出,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的肉裏。她痛,她怨,她更恨!恨命運的不公,更恨自己的無能!
“噗。”她再也抑制不住了,一口鮮血湧了出來,那種錐心刺骨的痛使得她将嘴唇咬的血肉模糊,不知是不是老天也在爲她哭泣,忽的下起了傾盆大雨。
“住手!”老夫人悠悠轉醒,就看見淺淺血肉模糊的躺在血泊中。她再也顧不得,過去一把護住淺淺,将她擋在身後。沖着慕容傲吼道:“你要打你就打我!把淺淺打死了,我老婆子也不活了!”
“娘!您快起來,兒子怎麽敢?”慕容傲這會兒氣也消了大半,回複了理智。趕緊上前扶起老夫人。
老夫人一把甩開慕容傲,将淺淺抱在懷裏。淚眼婆娑的吵着慕容傲道:“還不快去請郎中!虎毒不食子啊!”
慕容傲冷眼看了看慕容淺淺,朝着管家吩咐道:“去,請郎中。”說完便轉身走了。藍芷雪見沒戲可看了,也跟着慕容傲身後屁颠屁颠的出去了。
“尊主,慕容大小姐出事了!”城郊的别苑裏,青龍叙述着慕容淺淺的遭遇,第一次面無表情的臉上竟然出現了一絲憐憫的神情。就連與她素沒謀面的玄武也不禁蹙眉。朱雀雖是不喜歡慕容淺淺,可也沒想置她與死地,更何況慕容傲是她的親爹,真是人情冷暖,看來慕容淺淺也是個可憐之人。
冷月曜靜靜的聽着,隻是因爲極力克制而握的發白的拳頭,宣洩他的情緒,墨瞳散發着滲人的冷意,就連那銀色的面具此時看上去也透着徹骨的寒意。
青龍說完趕緊後退了一步,實在是因爲他們尊主太可怕了,周身散發着駭人的冷意,他怕靠的近了自己會被凍死,屋内也在一瞬間變得冷肅,令人大氣都不敢出,安靜得可怕。
也就在這萬籁俱靜的時候,睡得半夢半醒的白虎,忽然翻了一個身,在夢裏扯着嗓子的嘚瑟笑了一聲:“小王八犢子,還敢不敢了?信不信爺抽死你!”八成是夢見有人搶它吃的,被它教訓了。
這句話一出,朱雀和玄武都通體一抖,扭頭看了一眼,總覺得白虎這話,在這時候說出來,是有點作死的味道,太特麽應景了……
果然,情緒惡劣的尊主大人,在聽見這句話後,陰鸷的目光,就落到了白虎的身上。
眼神的壓迫力太強大,冷意實在太甚,就把半夢半醒的白虎給驚醒了。
伸出爪子摳了一下眼屎,朦朦胧胧的看了一眼冷月曜,迷糊的開口問了一句:“主人,你發騷啦?好冷啊……您腫麽了……”
“咚!”的一聲響。
玄武等人捂住了眼睛。
白虎算是徹底清醒了,打了一個滾從地上爬起來,哭喪道:“蒼天,别人養寵物都是愛寵,天天好吃好喝的。主人寵物就是球啊,是皮球啊……随便拍……爺活的憋屈啊……”
“滾!”魔魅森冷的聲音在空中炸響。
白虎“……”
“爺吃果果去!當皮球也挺好的!”說完,晃着兩條小短腿,撒丫子跑了。
……
“尊主,現在出手嗎?”青龍開口問到。
微閉的眼睛緩緩睜開,墨眸掃向他,冷醇磁性的聲線迫人,陰測測地開口道:“本尊向來寬厚,殺了他豈不是作孽?不過慕容謙和慕容白好像會的太多了點。”
青龍立即會意,狠狠的咽了一口吐沫後,開口道:“屬下這就去辦!”尊主的意思是要廢了慕容白和慕容謙,他們可是慕容家的希望,若是這兩個人廢了,慕容傲怕是痛不欲生吧。看來尊主真的動怒了。本來尊主隻是想殺了慕容傲也就算了,現在怕是整個慕容家都不得安甯了,唉!慕容傲,要怪就怪你不該動了尊主在意之人啊!
“尊主!屬下不明白那個慕容淺淺有什麽好?尊主爲何要如此相待?不惜以身犯險!”朱雀開口問道。如果不是因爲顧及慕容老夫人是慕容淺淺在意之人,就不會讓慕容傲偷襲成功,還自損身體包住慕容老夫人不受傷。現在竟然又爲了她,要放棄殺慕容傲,不值得!
“朱雀!”青龍開口呵斥,她已經逾越了作爲屬下的界限。
“自己去領罰!”冷魅的聲音響起,聽不出一絲情緒。
“是!”朱雀也意識到自己越矩了,轉身出去領罰了。
“玄武,去查一下她的事。”青龍和朱雀走後,冷月曜又開口吩咐道,如炬的墨眸竟然閃耀着一絲希冀。
半夜時分,慕容府的後院,搖曳的燭光照得房間有些昏暗,小桃趴在桌上沉沉的睡着,床1上的人兒露出一張毫無血色的臉,蒼白而又血迹斑駁的唇瓣緊緊額度閉着,毫無生氣。
床前站着一男一女,女的頭戴面紗,一身紫衣。男的,兩鬓斑白,四十多歲的年紀卻是透着一股仙氣。兩人都将目光放在慕容淺淺的身上。
“師兄,我是不是做錯了?”良久,女子開口問道,眸中是掩不住的自責與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