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怎如此不小心?”歐陽景天擰眉說道,順便遞了一壺水過來。
百裏烨接過歐陽景天的水,卻是沒有給淺淺,而且将青龍遞過來的水壺給了淺淺,待淺淺喝完,又将歐陽景天水壺裏的水盡數倒進他的水壺中,這樣百裏烨拿着自己裝滿水的水壺,心滿意足的将歐陽景天空的一滴水都沒有的水壺遞還給他。
歐陽景天的臉頓時就黑了,這個地方沒有水源,離下個城鎮還有一天的路程,這個該死的百裏烨,一滴水都不給他留,明天他豈不是要渴上一天?
“王大姐是見過冷月曜本人麽?你怎就知道他生的醜陋?”淺淺順了口氣,看着王馨兒挑眉問到。這個百裏烨還真是沉得住氣,别人都當着他面議論他抽了,他竟然連點反應都沒有。
“我…我是沒見過,可他若是生的不醜,爲何要戴面具?壞人大多生的奇醜無比的。”王馨兒本就讨厭慕容淺淺,所以說這話的時候完全是用鼻孔對着淺淺的。
“本王倒是不這麽認爲,你們是沒有看見那天的情形,本王倒是覺得冷月曜很有一種仙風道骨的氣勢。”
“祁王還是莫要漲他人志氣了,可别忘了,他可是派人刺殺過皇上的。”公孫睿擰眉說道。對于軒轅浚如此推崇冷月曜十分的不贊同。
“刺殺父皇?這事本王怎沒聽說?他爲何要刺殺父皇?”軒轅浚明顯的不相信。
“祁王殿下一直呆在邊境難怪不知道。就是一個月前的事。至于爲何要刺殺皇上臣也未可知。冷月曜這個人心思陰沉,行事乖張,着實讓人摸不透。”歐陽景天這話倒是說的中懇,不過若是他知道冷月曜就是坐在他對面的情敵百裏烨,怕是就不會如此說了吧。
“我還是不信冷月曜會派人刺殺父皇。”軒轅浚搖頭道:“其實天孤城并未做什麽對我隴南國不利的事情,爲何父皇就一定要除掉冷月曜,剿滅天孤城呢?”
“祁王連這個都不懂嗎?”淺淺冷笑着看着軒轅浚,她一點都不相信身在皇家的他會不明白。“曆來的君王都有一個同病,那就是多疑,爲了鞏固自己的江山甯可錯殺一萬也不放過一個。而身爲臣子也有一個共同你的禁忌,那便是功高震主。”淺淺頓了頓,接着道:“祁王也知道冷月曜的本事,如此強大的能力,如此龐大的勢力,讓皇上如何能安寝?若是冷月曜沒有反叛的心思便罷了,可萬一他有,我們這些人中有誰可以和他去搏一搏的?”淺淺挑眉看着這些人,後面的話,她不說這些人也能猜到。
在坐的人驚訝于慕容淺淺看的如此通透之時,也紛紛互相看了一眼,确實,若說他們這些人裏沒有誰會是冷月曜的對手吧。
“我倒是覺得二弟或許能于那冷月曜比上一比。”百裏铉看着一直沒吭聲的百裏烨,想起那夜百裏烨森冷的眸子和踹他的那一腳,他就覺得胸口隐隐作痛,這麽想着,手便不自覺的撫上胸口,好像這樣就不痛了一般。
這話引得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了百裏烨的身上。家主選拔賽那天見過他出手的人,都在心裏開始衡量起來,自己到底能不能打過百裏烨,都是高手,自然也都有自己獨特之處,一番衡量下來,也自然見分曉。
而身爲話題中心人物的百裏烨,絲毫沒有作爲主角的自覺,自始至終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态度。隻有慕容淺淺說話時,他才會擡起眼皮看幾眼。
“百裏烨你倒是說句話呀!”歐陽景天雖然不願意承認,但不得不說,百裏烨确實是唯一可能有那個實力與冷月曜抗衡的人。
聞言,一直事不關己的百裏烨終于擡起眼皮掃了一圈,方才不緊不慢的開口道:“爺永遠不會跟冷月曜交手。”薄涼的話語帶着冷意澆滅了衆人期望的小火苗。
“爲何?如果有一天冷月曜要與隴南爲敵,你也不會出手?”歐陽景天對于百裏烨這樣的回答很是不滿意?心裏其實已經給百裏烨扣上了一個懦弱膽小吃軟飯的帽子了。
爲何?淺淺撇撇嘴,心裏腹诽道:你見過有自己跟自己打架的麽?不過她倒是見過自己打自己的。腦袋裏突然就冒出來,百裏烨一邊自己打自己,一邊嘴裏還不停的吆喝着:‘打死冷月曜!打死你!’那樣子想想就搞笑!這麽想着不禁笑出聲來。
“因爲爺要照顧缺心眼兒的娘子,所以沒工夫搭理他。”寡薄的唇畔冒出這句話後,就拉着淺淺移到别處去了,不予搭理這些人。
啥?他方才說啥?不止慕容淺淺,所有人都被百裏烨這話雷了個外焦裏嫩,想再說什麽,可人家已經移到别處去坐着了,也隻能作罷。于是一群人中龍鳳當着當事人的面八卦人家事的小聚會就告一段落了。
“喂!你說誰缺心眼兒呢?”被拉到一邊的淺淺瞪着杏眸看着百裏烨。
百裏烨唇角微勾道:“自然是說我家娘子。”
“放屁!老娘聰明一世,哪裏缺心眼了?”
“哦?”百裏烨挑眉看着淺淺,身子微微湊近淺淺,魅惑的聲音道:“這麽說你是承認是我娘子咯?”
淺淺頓時一噎,方才明白又上了這貨的當!
“百裏烨,我們幾個男的商量了一下,輪流守夜,今夜你來守夜。”歐陽景天過來說道。他自然不可能讓百裏烨和淺淺單獨相處。
百裏烨堅貞眼神看着歐陽景天,啓聲道:“不要!”
歐陽景天聞言頓時懵逼了,他沒想到百裏烨如此幹脆的就拒絕了。身爲男人保護女人不是應該的麽?換做是他,一定會答應的,這是身爲男人的責任啊,怎麽他如此輕易就拒絕了?
“你…你說不要?爲何不要?”歐陽景天還是不死心的問道。
“爲何要?”百裏烨不答反問。
淺淺似乎早就習慣了百裏烨的不按常理出牌,他說不要那就是沒希望的事,也真是苦了歐陽景天如此锲而不舍的追問。于是甚是同情的看着歐陽景天,道:“我看今夜就讓…”淺淺說着伸手在人群裏指了一圈,最後落在軒轅浚身上,“今夜就由祁王來守夜吧。”
“爲什麽是我?”軒轅浚眯着眼睛看着淺淺,輕蔑的笑道:“慕容淺淺,你該不會是在報複本王當初拒絕了你吧?”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便都放在了這兩人的身上,一會兒看看慕容淺淺,一會兒看看軒轅浚,這兩人似乎有什麽他們不知道的過往啊。
“表哥,你拒絕慕容淺淺了?”王馨兒一臉的欣喜。原以爲表哥會因爲慕容淺淺那張狐媚的臉勾引才要去尋那勞神的寶器,原來表哥都已經拒絕那賤蹄子了,太好了!這下她就放心了。
面對這樣尴尬的氣氛,相對于王馨兒的欣喜,慕容淺淺現在臉色倒像踩了狗屎一般難看。這個男的太沒品了!竟然當衆說這種事,把拒絕女生這種事拿出來做炫耀的資本,他跟王馨兒還真是絕配!一對賤人!
“如此爺倒是還要謝謝祁王殿下了。”一直惜字如金的百裏烨這時候竟然開口了,一把将淺淺摟緊懷裏,深情的眸子望着她,開口道:“若不是祁王如此不識貨,将璞玉當做石頭,也也不會得美人在懷。”
這話一出,軒轅浚笑就不出來了,他本是故意刺激慕容淺淺,故意讓她對自己在意些,哪怕是恨也好,總比當他是透明的強,沒想到竟然給百裏烨制造了機會!真真兒是氣死他了!
同樣笑不出來的還有歐陽景天,莫名其妙就被百裏烨撒了狗糧,對象還是他心儀已久的女子,有種生生良心撕碎的感覺在全身蔓延。
慕容淺淺和百裏烨,兩人這暧昧的姿勢看的一衆人紅了臉,公孫睿看了看身旁的慕容嫣,越發覺得不好意思起來。開口道:“嫣兒,咱們去那邊坐會兒吧?”
“不去了,我累了,想休息了。”慕容嫣收回定在某人身上的視線,淡淡的看了一眼公孫睿開口道。
“哦,那你早點休息,我爲你守夜。”公孫睿有些失望的說道。
……
這一夜就這麽過去了,第二日傍晚他們便到了城鎮,今夜就在客棧落腳。這可樂壞了白虎,終于可以去買他心心念念的零食了。這也讓一路上沒撈着喝一口水的歐陽景天體會到了水的珍貴,以至于剛進客棧就奔着一壺茶去了。
安頓好,大家三三兩兩的便出鎮上的集市置辦東西了。
“大姐,咱們也出去逛逛吧?”慕容琪一臉興奮的開口道,在山上呆的時間長了,回到的這大千世界自然是變野了的。
淺淺有些懶散的躺在床1上,覺得有些疲憊,看着慕容琪和慕容嫣如此足的精神頭兒,還真是訝然她們這副好體力。其實她是不怎麽想出去的,但看着慕容琪那一臉的期待,她也不好駁了她的性子,變答應了。
三人剛出房門,迎面就撞上了歐陽景天和公孫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