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是聽說有刺客,有些怕,更是心疼三妹!”納蘭彤聞言擡手做哭泣狀的說道。
“怎會有刺客?是誰負責守衛工作的?”大首領一臉的震怒,他若是沒記錯,應該是百裏鴻飛負責的。
“是我。”不想百裏烨竟然站出來承認道。
“你?”納蘭宗明顯不信,“孤若是沒記錯,這圍場負責守衛的是二驸馬,何時成了你?”
“回禀大首領,二公主近來身子欠佳,臣怕二驸馬分心,難以擔負如此重要的事情,所以主動請纓幫忙,二驸馬也是信任臣,所以全權交由臣負責,沒想到出了這麽大的纰漏,請大首領責罰。”百裏烨盡可能的模仿胡萊的言行舉止,他們既然是來救百裏鴻飛的,自然要幫他開拓。往自個兒身上攬,也全是仗着胡萊有個霸氣的老子,就算他這次責任在他,大首領看着胡澈的面子也不好重罰于他,況且他救了納蘭蓉,也算将功折罪。
“對對對,女兒也是看見胡二公子和百裏大哥…我是說二驸馬一同巡視圍場的。”納蘭彤趕緊開口幫腔,她喜歡百裏鴻飛,自然不能讓她受半點傷害。
胡澈站在一旁未吭聲,可也看明白了幾分,眸子眯了眯,開口道:“我們胡家人,向來敢作敢當,這小子既然敢承認,臣也就跟大首領讨個人情,小二雖說失職,但也拼死救回了三公主,如此也算将功抵罪,不如就罰他徹查刺客一事,給大首領一個交代,如何?”胡萊有沒有負責圍場的事,大首領派人一查便知,可看這小子似乎是在維護百裏鴻飛,既然他話說到這份上了,他這個做老子的倒不如幫他一把。
“既然大将軍如此說了,那便如此做吧。”納蘭宗雖然心有不甘,但他還指望納蘭宗,有他在才能壓得住那些小部落,輕易得罪不得。
“胡萊謝大首領!”
胡澈挑挑眉,這小子倒是有眼力見兒。
大夫給歐陽景天瞧了瞧,大體跟淺淺的差不多,算是沒有性命之憂,給開了些清理餘毒的藥就離開了。
“說說吧,怎麽回事?”回将軍府的路上胡澈開口問道。
以胡萊現在的身份是不能留在宮殿過夜的,所以隻能跟着胡澈回将軍府。
“就是我說的那麽回事。”胡萊邊走邊說着。
“小兔崽子,我是你老子!你能懵的了别人,還能蒙的了你老子?”胡澈吹胡子瞪眼的看着胡萊,似乎今天他要是不說出個所以然來,他就不罷休。
“唉!”胡萊歎了口氣,搖搖頭道:“都一大把年紀了,好奇心怎還這麽重呢?”說完手背在身後擡腳走了。
胡澈怔愣了一下,方才反應過來,對着胡萊的背影呵斥道:“奶奶個熊滴!小兔崽子你說誰一大把年紀了?老子正當壯年!”
路上的行人個個邊走邊捂着嘴偷笑,對着他指指點點。
“瞅啥瞅?”胡澈朝他們瞪了一眼,擡腳往前走,邊走邊摸着下巴琢磨道:“這小兔崽子八成是撞邪了,要不找個道士給他做做法?”
……
“砰!”一個首飾盒重重的摔在地上,散落了一地的金銀首飾。
“一群廢物!連個女人都收拾不了,還好意思來找本公主要錢!讓他們給我滾!”納蘭彤一雙眸子赤紅,咬牙恨恨的說道。
“公主,您消消氣,三公主雖然沒事,但看樣子好像并不知道是誰做的,要不然也不會派胡萊去追查了。”納蘭彤的心腹蜜兒開口說道。
“不知道?她最好是不知道!”納蘭彤眸中出現一抹不确定,她明天定要過去瞧瞧,親自确定一下她才會放心!
天空,鑲滿了小星星,星星們,盡着自己的力量把點點滴滴的光融成淡淡的亮光,不像陽光那樣燦爛,也不像月亮那麽冷漠,好似就爲了給某些人照亮道路。
而此時,納蘭蓉的房間悄悄閃出來一個人影,正步履蹒跚的往院子外頭走。
“靠!早知道就不紮大腿了!慕容淺淺,你似不似傻?那麽多地方你不紮,爲毛要紮大腿?!現在好了吧?走路都費勁!”淺淺邊一瘸一拐的走着邊埋怨着自己。她必須要去瞧瞧歐陽景天,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
她走了沒多久,房中又出現一道藍色的身影,待瞧清空蕩蕩的床鋪後,淡藍色的眸子眯了眯,閃身出了納蘭蓉的房間。
這平時十幾分鍾的路,愣是讓淺淺走了半個多鍾頭,明明是秋天了,她卻還是出了一身的汗。欣慰的瞧着眼前這間屋子,好歹是到了。這屋子正是大夫人的陪嫁丫鬟,現在人稱陸麼麼的房間。
淺淺輕輕敲了敲房門,仔細聽着屋内的動靜。
“誰?”從裏面傳來一沙啞低沉的女中音。
“納蘭蓉。”淺淺開口道。因爲她現在還不是很确定她到底是不是歐陽景天,保險起見說了納蘭蓉的名字,萬一不是,她可以說自己是感激她的救命之恩,放心不下她的強勢,所以連夜過來瞧瞧她。
正思忖着,門突然打開了,一隻手一下把淺淺拽進了屋裏。
淺淺的腿本就受了傷,這麽一拽,一個重心不穩,直接就便超前撲了過去。,而歐陽景天也受了傷,身手不靈活,來不及躲開或者出手,就“砰”的一聲兩人抱團摔在了地上,悲催的歐陽景天就那麽當了人肉墊子被淺淺壓在了身下。
這一上一下的,淺淺倒是沒什麽,陸麼麼這具豐腴的身子墊在下面,軟和和的她倒也不覺得疼。
可憐了歐陽景天,本就肩膀受傷,這一摔讓他悶哼出聲,表情甚是痛苦。
“喲,你們真是唱的哪出戲啊?”房門大開,門口傳來涼涼的自虐聲。
淺淺猛的回頭,看見門口一襲藍色長衫的百裏烨,那表情顯然不怎麽好。
淺淺迅速的從歐陽景天身上爬起來,坐在地上,低着頭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一般低聲道:“我隻是放心不下,過來看看。”
百裏烨沒有吭聲,而是走過去将淺淺從地上抱起來。
“死不了就自己爬起來。”對着歐陽景天撂下這話就将淺淺放在了椅子上。
歐陽景天雖是傷口疼的厲害,但也就是皮外傷,确實死不了,自己吃力的爬起來。
“你沒事吧?還是回床1上躺着吧。”淺淺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如果不是她,歐陽景天也不會受傷。不過他竟然穿成了個女的,還是這副大媽的樣子,着實…好笑了些。
“我沒事,還好有你幫我把毒吸出來,現在隻是點皮外傷。沒有大礙了。”歐陽景天這話說着,瞥了一眼百裏烨,好似故意氣他一般。
“歐陽家主将我家娘子保護成這樣,似乎很得意?”百裏烨挑眉看着淺淺的大腿,那裏正纏着厚厚的繃帶。
“我…”這一說就讓歐陽景天有些語塞,确實是他沒保護好她,差點讓她也喪命。可是他現在這身子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總不能讓他自己承認他是女人吧!
“難道你就将她保護好了麽?”歐陽景天擡眸不服氣的反問,如果不是他輕易離開,怎會給納蘭彤機會?
“嗯…爺救了你的命。”
淺淺頓時嘴角抽了抽,這話怎麽聽着這麽耳熟。
“是淺淺替我吸毒,救了我,不是你百裏烨!”
“唔…爺救了你們兩個人的命。”
……确實,如果沒有百裏烨,他們倆這會兒确實就死在山洞裏了。
淺淺有些頭疼,這兩個見面就掐,這會二性别都不同了,還能掐架,真是夠了!
“對了,你是怎麽知道我就納蘭蓉的!”淺淺看着歐陽景天道。難怪那天大夫人來看她時,她就覺得這個麼麼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提起這個歐陽景天就一肚子火,擡頭瞪着百裏烨,咬着後槽牙道:“這倒要感謝我們的百裏家二公子了!真是煞費苦心啊!”那日進去環境後他發現自己竟然成了女兒身,正懊惱之際,百裏烨就尋了來。看看胡萊這副皮囊,再看看他現在這圓滾滾的身子,越發的覺得不公平。
沒想到百裏烨看見他以後,要笑不笑的表示同情,還告訴了他淺淺就是大公主納蘭彤,也不知道是不是進去幻境後腦袋就不好使了,他還鬼使神差的真的信了,白白的跟着納蘭彤轉了兩日,才發現納蘭彤根本就不是淺淺!是後來跟着大夫人去看三公主,才曉得淺淺竟然是納蘭蓉!
聞言淺淺看向百裏烨,沒想到百裏烨笑的一臉謙虛的道:“客氣客氣,應該的!”
“咳咳…咳咳…”不知道是被百裏烨氣的還是病的,歐陽景天一口氣沒上來,嗆的直咳嗽,一張帶着皺紋的臉通紅通過的。他是真沒見過這麽厚顔無恥的人!
“你慢點!沒事吧?”淺淺忙過去給他拍着後背,擡頭對着百裏烨道:“快倒杯水過來!”
百裏烨眸子閃了閃,還真過去倒了一杯水,卻是沒有遞給伸手過來接杯子的淺淺,而是自己親手喂歐陽景天。
“咳咳…你…是不是在這杯子裏下毒了?”歐陽景天擡眸看着臉色不怎麽好看發百裏烨問道。他會有這麽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