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天,甯玉發現自己又稍微長大了一些,心情變得更加好起來,她最近愛上了照鏡子,于是奮力爬上洗手間内的面盆上,這裏面的鏡子最爲明亮,也格外清晰。
她對着鏡中的自己辦了個鬼臉,接着轉了個圈,忽然間她仿佛聽見周圍有人在呼喚她的名字。
“甯玉,甯玉。”
她猛然一驚,小身闆一抖,趕緊後退幾步,她警覺地朝着四周看了一眼,并沒有發現其他人的存在,這個卧室除了李瑞和王伯,從未進來過其他人,所以這聲音讓她不寒而栗,而且更爲重要的是她并沒有看見任何人出現在這裏。
“你是誰?能不能快點出來,我不喜歡躲貓貓。”甯玉大聲說着,她希望躲在暗處的人快點出來,不然她的小心肝快要繃不住呢。
四周一下子變得寂靜起來,她一下子覺得情形變得不對勁,這屋子裏面明明沒有半個人影,那麽是誰在喚她的名字,想到這裏她就覺得十分可怕,朝着四周看了看覺得找個地方躲起來才安全,于是趕緊從臉盆上退下去。
甯玉想起自己平日裏喜歡躲在沙發下面,頓時她覺得這是一個可以躲避的不錯地方,立刻邁動腳步朝着沙發下面鑽去,因爲這段時間身體稍微長大了一些,所以鑽進去有點吃力,費了好些力氣才進入沙發裏。
她鑽入沙發後,開始屏息凝視,靜靜注視着周圍的動靜,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繼續趴在沙發下面不敢出來,以她現在這麽小的身闆,萬一真的進來其他人,她也無可奈何,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現在除了躲避還是隻有躲避,隻有等到李瑞回來後才能處理這件事情。
在甯玉焦急的等待中,終于聽見了開門聲,她仍然沒有放下緊張的情緒,不敢從沙發下面鑽出來。
直到李瑞走過來,整個卧室都沒有發現甯玉的身影,他輕車熟路的來到沙發邊,垂下頭朝着裏面看去,見她一動不動的趴在裏面,他對她伸手說:“甯玉,快出來吧。”
甯玉見在她眼前的人确實是李瑞無疑,這才順着他的手爬出來,此時她的模樣看起來有些狼狽,頭發和衣服都變得有些淩亂。
“你終于回來呢!”她抽了抽鼻子,緊緊抱住李瑞,“我在家裏等了你好久,下午發生的事情太吓人啦。”
李瑞趕緊把她抱在懷中,他輕笑一聲問道:“甯玉,你遇到了什麽吓人的事情?難道有其他的人進入了我的卧室嗎?”
聽到他的提問,她的小身闆又微微一抖,臉上充滿了害怕的神情,她聲音顫抖的說:“下午的時候我聽見有人在喚我的名字,可是當我回過頭的時候卻沒有看見人,小橘也沒有過來陪我,王伯也沒有上樓來,于是我隻能躲在沙發下面。”
李瑞摸了摸她頭以示安慰,他扭頭朝着四周看了看,并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但是鑒于發生的一系列事情,他現在開始相信甯玉所說的事情,她并不是一個說謊的人,不過在甯玉面前他的神情很是鎮定。
“甯玉不要怕,我的房間沒有那些奇怪的東西,就算是有我也會把它們趕走的。”他柔聲安慰,希望她不要緊張。
在他的安慰下,甯玉逐漸安靜下來,她的目光滴溜溜掃視了四周,确實沒有發現奇怪的東西,她想也許下午真的是自己産生了幻聽,畢竟這段時間都沒有休息好,隻要好好睡上一覺,這些奇怪的事情估計都不會出現了。
“我沒事了。”甯玉強打起精神說,“你們公司的太子來了嗎?他有沒有對你怎樣?”
李瑞沒想到她對自己的事情這麽上心,既感到驚訝也感到一絲欣慰,他語氣溫和的說:“穆千明還沒到公司裏來,也許是我把他想的太複雜了,說不定他隻是一個有想法的年輕人,榮華公司以後是他的,董事長也隻有這麽一個兒子。”
他這話的意思很明确,而李瑞也清楚自己在公司雖然是總監,這個位置雖然不錯,雖然自己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其中還有一個重要的因素是因爲董事長穆天勤的支持,要是以後換了穆千明接手這個公司,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模樣。
甯玉見他臉上的神情有些難過,于是在他身上蹭了蹭,安慰的說:“如果實在不行就離開那裏,去另外一個地方吧,世界那麽大而且不止它一家設計公司,或者你可以自己開個工作室或者公司。”
“甯玉,我的事情你就别擔心呢。”他對着甯玉一陣輕笑,“董事長對我不錯,有些事情不是說做就能去做的,至少在穆千明接任初期,我是不能從公司離開的。”
“你真是一個有責任心的人。”甯玉不禁誇贊,用手捏了捏他的手心說,“隻是這樣委屈了你,等我以後個子恢複正常,我就陪着你,到時候離開柏城也行,或者去一個有海的城市,我看電視裏面的大海很不錯,想去那裏看一看。”
李瑞表情帶着一絲寵溺,他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子說,“如果你想看海,那麽到時候我會帶你去海邊的,隻要我能辦到的事情,盡量滿足你的願望。”
“你對我真好。”甯玉的小手緊緊抱住他,心中頓時充斥着滿足感,雖然下午遇見了可怕的事情,但是李瑞的出現讓一切都變得溫馨起來,有他在的地方她就能感覺到安穩,這種特殊的感覺一直在她心中萦繞。
然而李瑞心中卻有些惴惴不安,雖然目前的工作都安排的井井有條,可是這位即将到來的“太子”,可真給他心中添加了不少的壓力。
轉眼又到了深夜,不過今晚甯玉被安置在木匣中,他希望這種疼痛的事情不要再發生在她身上,整個人都變得緊張起來。
他朝着木匣裏的縫隙看進去,隻見甯玉臉上的神情很安甯,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雙手安安靜靜的放在胸前。
“睡着了嗎?”李瑞輕聲問道。
躺在木匣中的甯玉沒有回答,看起來是因爲太累所以睡得很香甜,李瑞轉念一想這幾天她都因爲疼痛沒有好好睡覺,這會兒難得安甯下來,也就沒有再喚她,而是讓她繼續入睡。
李瑞又朝着木匣看了幾眼,手輕輕觸了觸木匣上的寶石,心仿佛被一根繩子系住,他喃喃自語:“你到底有什麽不尋常的地方?滿足了我的願望,可是我卻不知道你到底有什麽奧秘,居然如此神秘。”
然而木匣子自然不會回答他的問題,甯玉此刻也睡得香甜,她雖然從木匣裏面來,但是也回答不出來關于匣子的情況。
他沉思了好一會兒,直到雙眼困倦的都快睜不開,他這才輕歎一聲說:“不管木匣子你有多少秘密,但是先祖留下來的東西終究是不會傷害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