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魅說完後,還尋了一個點坐了下來,悠然得不得了,但是他的話卻瞬間讓他們無語到透頂,洩氣地在附近不停的尋找着,方才他們明明看到一點蹤影了,再努力尋找一下,說不定就能找得到了。
而身爲整件事的主人公,蕭不凡和安詩語他們正彼此相擁,穿過無數飄揚下來的落葉叢林,直到飛身到叢林的深處才停了下來。
剛落到地面,蕭不凡便緊緊的強壓着安詩語,“你...”唇對唇,嘴對着嘴,把她的話全都吞進腹中,不然她有絲毫松懈的機會。
安詩語很想躲開,可是他的手緊緊的扣着她的後腦勺逼迫着她靠近自己,安詩語條件反射地伸出雙手隔開兩人的距離,不停地拍打着他的肩膀,他的背,奈何她的力氣在他的眼裏根本不值得一提,她越是掙紮,力氣越是沒得快。
最後在他強烈的熱吻中,她無力的捶打下,化爲一灘水,小臉紅彤彤,連眼睛也有點紅潤,嘴巴更是紅得滴血。
蕭不凡放開她的唇後,又忍不住輕輕的咬了一口,被她惱羞的瞪了一眼。
“滾開。”安詩語撇開頭,臉色冰冷的命令道,雙手仍然不忘捶打着他的肩膀,卻忘了這世界上還有武力的存在。
“你到底在生什麽氣?”蕭不凡扣着她腦袋的手轉了一下,又把她的臉轉了過來,眼睛逼着她的眼,“是你自己說要回去的。”
“我...”安詩語才剛對上他的眼,便說不出話來了,不是他的眼有多深沉,多深邃,而是她被他的話帶了過去。
生氣?她能生什麽氣,她爲什麽要生氣?
一時之間語塞,安詩語還沒轉過彎來,她的思緒飄回到了他們分分合合的記憶裏。
兩個人從寒潭裏相遇,定下約定,爲了彼此的目的不停努力着,他每天強迫她修煉,還時不時地非禮她,經常無緣無故發神經。後來鍾離陌出現的時候,還曾因爲他的事,兩個人鬧過意見,但後來沒事了。
一直以來他們沒有明确直面的争吵過,都是冷戰,動不動就消失,事情解決後也沒有所謂的和解,甚至是給對方講述自己做法的目的原因什麽的,都是順然而然,把事情帶過去。
直到在迷荒城,她因爲獨自一人上車波山上,采挖百香果樹時不小心進入一個火域空間裏,消失了幾日,他在山上尋找了幾日無果,又在城裏到處尋找還是無果,逼迫城中的人跟着上山去找。
那時候安子諾他們說過,她不見的時候,他很是擔心,臉都是黑的,誰跟他說話都是找死,被他的眼神給殺死。
沒日沒夜的找了幾天後,他整個人都清瘦了下來,可是安詩語不懂,他明明那麽擔心,爲什麽她回來的時候,他還要那樣的對她。
不是比武,也不是對打,訓練,而是要殺她,對,那時候他是想要殺了她,兇狠的眼,無情的臉,淩厲的攻擊,招招緻命!
難道該是在生氣的人不是他嗎?
安詩語又把頭扭到一邊,掙開他烘托住自己腦袋的手,“這個問題是在問你自己,你在氣什麽?”
四目相對,無數的火花在摩擦發光,他在問她,她也在問他,隻是她在怒,他在笑而已。
“本尊不懂你的意思?”他好像沒有生氣過吧,就算是有,她又是什麽時候在意過。
“在迷荒城的時候,”安詩語逼緊他的眼,“我回來的時候,你在生什麽氣?”
蕭不凡送開她,坐了起來,“本尊沒有生氣!”
“你騙人。”安詩語也跟着坐了起來,有點兒生氣對着他吼道,“你若是沒有生氣,那你幹嘛發瘋,打我幹嘛?”
“沒有爲什麽,打了就打了,過了那麽久還糾結着這個問題有意義嗎?”那個時候的沖動,他不是沒有問過自己爲什麽,但沒有一次能夠得出答案,但每一次想着,若是重來一遍,他還是會選擇那樣做。
聽到他這麽說,看到他這麽無所謂的表情,安詩語更是要氣炸了,站起來居高臨下的對着他喊道:“什麽叫沒有爲什麽,什麽叫打了就打了,若是被無緣無故打了的人是你,你會怎麽想,怎麽做?”
蕭不凡難得的低下頭不語,沒有那副傲然的姿勢,像是在思考着她話裏的意思。
看到他這幅表情,安詩語的心情好受了一點,語氣也緩和了一些,“而且這不是時間過去了多久的問題,也不是有沒有意義的問題,你就不曾想過,萬一我被你打中了,我會沒命的,難道你是想要殺了我,要了我的命嗎?”
“我确實是想要殺了你!”蕭不凡擡起頭,看着她說道,表情很認真,一點也不像是在開玩笑。
安詩語隻覺得呼吸一緊,心髒喉嚨像是被人緊緊插着握着一樣,“你想殺了我?”她不确定的問了一遍。
蕭不凡又把頭低了下來,“對,那時候我是想要殺了你。”
委屈,憤怒,瞬間充滿了安詩語的内心,一點也聽不進蕭不凡所說的“那個時候”,召喚出鎖魂鏈就朝他甩了過去。
“既然你想殺,那就殺吧,來啊!”心裏很難受,眼睛紅紅的,說不出是什麽感覺,被背叛嗎?不像,被抛棄了嗎?也不是,總之很難受,很想要大哭一場。
以至于她對蕭不凡發起的攻擊越來越瘋狂,越來越淩厲。
偏偏蕭不凡在她把鞭子甩向他的時候,僅是迅速的消失在幾米外,靈活的躲過她的攻擊,便什麽也不做,任由她發洩。
可憐了那一帶的叢林,無數翠綠鮮豔的小葉子,小草小花遭到破壞,被無辜的摧殘了,掉落在地上,結束掉它們生如夏花般的生命。
若仔細一看,蕭不凡在躲開安詩語攻擊時,嘴角還是微微勾着的,看着她的眼神也沒有平常那麽的冷漠,藏着些許溫柔,寵溺的神情。
但安詩語太過憤怒,太過沖動,什麽也沒有看到,什麽也沒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