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沒有一點威脅性,但安詩語仿佛看到她手中的油紙傘卻折射出了陣陣刀芒。
原來,那些弟子并沒有撤退,他們退到一邊是因爲他們在擺在一個陣型,安詩語看不出是一個什麽樣的陣型,她對這些不怎麽感冒,當初跟着蕭不凡的時候,他懂,她就沒有煩惱過。
而且他沒有讓她去學,自己也沒想過要學,沒有想過将來有一天是要自己親自來的。
淩雲按住了即将要出手的月兒,對她道:“我自己的事,就讓我自己來吧,何況這麽多年了,該了結的事,該交代清楚的事,也該一一去做了。”
話落,自己自動自覺的走進了陣法裏,原本安然無害的陣法也因爲他的加入而變得淩厲起來,九九八十一,一共有八十一人那麽多,随便幾人走動一下,就又成了一個新的陣法。
他們手上的劍就像是活的一樣,追着淩雲跑,在他的身上劃下一道又一道的傷痕,不管他怎麽躲也躲不掉,避也避不開。
可即使是這樣,他也異常的淡定,仔細觀察着他們的變化,他們的陣型,努力從中尋找破綻。
月兒貌似看得很随意,就偶爾往那邊瞄上一眼,但一直觀察着她的安詩語卻發現,她額外的緊張,額外的注意場上的狀況,還有那隻握着油紙傘的手。
若不仔細看,還真沒發現她握得連青筋都要爆出來了,隻怕淩雲出個一點點意外,她就會沖上去吧!
高處那邊的人好像也知道這一點,隔着她們不遠處的還有好幾個弟子站在那裏,打着維護戰場的旗号,其實就是在監視着月兒。
突然,安詩語好像看到董傑他們的身影,就在高台下,但人太多,她看得不是很清楚,可清流門這裏的狀況明顯不是很好,若是他們跟着風間琉璃他們上來了可不好。
因爲太過擔憂他們會出事,安詩語往淩雲那邊看了眼,估計一時半會都沒打完,于是一個人往高台上走去,果然就在高台下遇到在那裏等候多時地董傑他們!
當她看到躲避她目光的夢魅,就知道這是他出的馊主意了,還不等她主動開口,他就率先道:“哎呀,我的大小姐啊,你怎麽才來,你都不知道我們在這裏受了多少委屈,這裏啊,竟都是欺負我們的人!”
浮誇!
安詩語看向站在一旁安靜的小九,隻見她也跟着點點頭,安詩語道:“清流門你又不是沒有來過,怎麽就被人欺負了?”
小九有些委屈道:“你都不想想那是什麽時候,現在能跟那個時候比嗎?而且你都不知道,清流門的那幾個家夥把我們丢到山腳下就不管我們了!”
安詩語往人群裏看看,好像就隻有他們幾個人,問道:“風間琉璃他們呢?”
小九一開口後就有些激動了,還想更激動的把事情說一遍,夢魅阻止她這個舉動道:“風間他受了重傷,青岚他們把他送去長老那邊救治了,小九說他們把我們丢在山腳下不管我們也是真的,但人家說了那是他們的規矩,我們要想上來也可以,不過要靠自己的實力上來!”
安詩語下意識問:“你們沒那實力?”
瞬間幾道如刀子般的目光投過來,把安詩語淩遲了一個遍,小九氣憤不已道:“若是我們沒有那個實力,你現在還看到我們嗎?”
安詩語摸摸鼻子道:“那不就行了嗎?誰叫你們在人家的屋檐下呢,總要守着人家的規矩吧!”
夢魅斜看着她道:“别站在說話不腰疼!”看着她跟那兩個人這麽輕松的出現,就知道她是沒有遭遇到他們這種待遇得了。
安詩語也确實沒有,也沒有聽說過有什麽規則,她都是淩雲一路帶她飛過來的,哦,還有一處雲梯,那個地方限制魂力,在那裏隻能靠着體力往上爬,不過那個地方也是淩雲背她上來的,她還在他的背上睡着了,幸好沒有流出口水來。
“千雲梯曆年來都是隻能靠自己爬上來的,這樣也挺好啊,還能鍛煉自己的意志力還有體力...”
“那你鍛煉個給我們看看啊!”夢魅激動道,“媽的,老子爬千雲梯前還這裏躲,哪裏跑,到處找路上來呢!”一想到他們從山下上來的場景,夢魅渾身都不對勁。
“你們究竟是經曆了什麽樣的畫面啊,有這麽可怕嗎?”瞬間又有幾道刀子般的視線甩向她。
其實如果夢魅身上沒有傷,小九也沒有事,他們的情況會好很多的,隻是偏偏時機不對罷了,剛恰在他們最落魄的時候,一路上都是靠着董傑保護他們過來的。
這樣的一座小小的迎仙山,除了一大堆什麽都有的妖獸,居然還有刀陣,箭竹陣,亂石陣,什麽陣法都有,連萬丈深淵,波濤大海也有,可謂是驚喜一個接着一個啊!
那個時候的小九就跟安詩語一個鳥樣,明明就已經醒了,卻還是裝着昏迷躺在夢魅的懷裏不肯醒(睡着了),氣得夢魅好幾次都想把她給丢了,幸好每次最後她都保持着一分冷靜,不然除了挺過這些重重考驗,他們都不知道要吵成什麽樣了。
安詩語聽完他們的一番訴苦,無奈的望着天空,摸摸鼻子,這些她還真沒有見識過啊,沒想到現在清流門爲了考驗入門弟子居然設置了這麽多的難關,簡直比去西天取經還要可怕啊!
怪不得剛剛他們見到她的時候,個個都是一臉深閨怨婦般的樣子,“那風間琉璃如何了?傷得很厲害嗎?我這裏有些藥!”想起受傷的風間琉璃,安詩語關心的問道。
夢魅道:“傷得挺重的,但青岚他們已經帶着他到他們長老那邊去救治了,看着人家的架勢,估計你這種路人甲是派不上什麽用場得了。”
話裏話外都透露出一股濃濃的嫌棄,安詩語鄙視的看着他道:“好歹我也是個路人甲,可惜你連路人乙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