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問随從,安子諾如何了,得知他被關進了死牢裏,全無半點愉悅的心情,反而心情非常的複雜。
看着那些煉藥師個個呼吸都不敢用力些的幫她處理胸口那個緻命的傷口,腦子裏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他全身上下那些潰爛到發臭的傷口,也不知道現在又嚴重到什麽程度了!
“我睡了幾天了?”夢惜問着煉藥師。
煉藥師回道:“已經五天有餘。”
“這五天裏,他就一直被關在死牢裏?父王沒有對他,做過什麽嗎?”夢惜有些緊張的問道。
“沒有!”旁邊的随從搖搖頭道,“剛開始的時候,魔尊就已經說了,那個人交給公主來處理,任何人不許插手!”
“那這五天裏,有人管過他吃食的問題嗎?”夢惜擔憂的問,雖然空城沒有給他什麽懲罰,但人總要吃點東西吧!
那随從和煉藥師面面相窺,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的問題,默默地搖了幾下頭,覺得這個公主真的是太奇怪了,好不容易才把她給搶救過來,醒過來沒有第一時間去責問那個傷了她的人,還一直關心他好不好,難道這是個典型受虐狂的表現?
“那,有人管過他的傷嗎?”問到最後,夢惜的手抓着被子緊緊的,都快把被子給抓壞了,看着随從和煉藥師比她還要難看的臉,就知道安子諾是被抓到死牢裏,随他自生自滅了,“那他還活着嗎?”感覺自己的聲音都在發抖了。
“活的,還是活着的!”随從搶着回答,唯恐夢惜再次問到他們回答不了的問題。
夢惜把被子往上拉,蓋好閉上眼睛後,幽幽道:“那去幫他處理下傷口,拿點吃食給他,别讓人給死了。”
這個時候,那個随從和煉藥師才聽得懂她的問題,原來是擔心人死了,她報不了仇!
随從和煉藥師趕緊收拾好東西後,就跑去禀告空城了,那個時候,空城還在房間裏喝酒喝得醉熏熏的,聽到他們的話後也沒發表什麽意見,揮揮手随他們怎麽折騰去了。
那随從和煉藥師面面相窺不知道該咋辦,随從道:“反正魔尊什麽也沒說,那我們自然就嘚聽公主的,你趕緊去死牢裏看看那個人,給他處理下傷口,我去廚房那裏找些吃的來。”
“好。”兩個人迅速分配好工作後,立馬去執行了。
隻是那個煉藥師去到死牢的時候差點沒被吓死,他當煉藥師那麽多年還真沒看到過如此嚴重的傷口,而且别說是死牢了,就連那一層樓都散發些腐肉潰爛的味道,腥臭得不得了。
而且安子諾也隻吊着一口氣而已,一點意識都沒有的躺在稻草上,煉藥師用上好的靈水給他沖了好幾遍才把安子諾的身體給沖幹淨了,差點沒把這個煉藥師給累死。
在這個大陸裏,煉藥師走到哪裏不是被人捧着的,他啥時候幹過這種活,想找個人指使他去做吧,又偏偏這一層樓都沒個人在,真真是任有安子諾自生自滅啊。
那随從過來的時候還都不相信煉藥師肯幫病人淨身,還把自己累成狗那樣,可他能有什麽辦法呢,安子諾髒得比乞丐還厲害,他總不能不幫他擦幹淨點吧,不然他還怎麽幫安子諾處理傷口上藥啊!
“這,這樣的傷口,肉都爛了,連白骨都露出來了,還怎麽處理啊?”随從苦着一張臉問道。
煉藥師比他還苦着臉道:“我還能有什麽辦法啊!隻能照常處理,把腐爛的,壞掉的肉全都割了,去除幹淨,再好好的上藥!”
“唉,辛苦你了!”說着就站在一邊看着煉藥師處理,氣得那個煉藥師都想毒死他了,本來他還想着叫随從來協助下的,結果又是一個看戲的。
接下來這個傷口處理,簡直就是把他給累到爆了,比幫安子諾淨身還要累十倍,比搶救夢惜還要累好幾倍,全程連眼睛都不敢眨多幾下,生怕看錯眼,下錯手了!
一點一點的剔除,一點一點的去刮那些黏在骨頭裏的肉,整整花了他一個晚上,才算大概的把那些腐爛了的,壞掉了的肉全部給除去幹淨了,整個人都不知道累成什麽樣子了,最後還是胡亂的上了一下藥,随便包紮了一下就靠着牆閉目休息了一下。
剛好那邊打着瞌睡的随從醒了,看着已經有些聲息的安子諾搖搖頭,歎氣道:“人家公主隻讓你别把他的命給丢了,活着就好,沒死就夠,吊着一口氣也是還沒死啊,你還處理得這麽好,也真是閑着蛋疼!”把飯菜擱在安子諾的身邊就搖着頭走了,絲毫沒去叫一下那個煉藥師。
等整個人死牢歸于一片甯靜後,安子諾的身上突然冒出了一縷光團,不停的圍繞着他,不久之後,安子諾也幽幽轉醒了,但很快又暈睡了過去,而那團光團也消失不見了。
夢惜拖着重傷的身體出現在死牢裏,蹲在安子諾的身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就那樣一直看着他的臉,看看看着自己的眼睛都模糊不清了,掏出一瓶丹藥給他喂了幾顆,又喂了一些靈水後,才踉踉跄跄的離開了。
原本還以爲空城是真的不管她的事,結果出了死牢才發現,原來他一直靠着牆邊看着她,等着她,手裏還拿着一個酒壺,這幾天他都是酒不離身的。
夢惜走過去給他問了一聲好,“夢惜見過父皇,父皇還是少喝點酒吧,喝多了傷身!”
空城拿起酒壺對着她晃了晃,又喝了一口道:“酒可是一個好東西,它的好也隻有喝它的人才知道,不過,有時候卻是也很傷身也很傷心,現在看來,關心我的人,居然就隻剩下你了!”
夢惜驚訝的安慰道:“關心父皇的人又怎麽會隻剩下夢惜一個人呢?人多到可以排幾條街吧,整個魔界都很關心你啊,就比如鍾長老,他最是關心父皇了,連父皇的吃食都是他一一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