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立軒睜大着眼睛用力的呼吸着,他的嘴角,一縷鮮血緩緩的流下。
“劍閣閣主,沒想到有一天你會死在我的手裏吧。”
海皇禽着那抹得意的笑容,緩緩的走向張立軒,這種得意和亢奮是之前從未有過的,張立軒是什麽人,在至高位面中上層屬于實力強悍的佼佼者,能夠擊殺他,他海皇的名字恐怕要傳遍整個至高位面。
甚至回到亞特蘭蒂斯的本部,他的地位也不僅僅是一位高層而已,沒準很快就能進入核心階層。
“你别以爲你已經赢了。”張立軒的表情依舊沉着冷靜,及其不屑的看着海皇。
“哈?”海皇冷笑着,“都是個死人了到現在還在這裏嘴硬。”
說着他的手心頓時幻化出一把短小的水刀出來,一臉不耐煩歪着脖子,聲音陰沉,眼神中拂過那濃厚的殺氣。
“我倒是想看看你的嘴能有多硬。”說着,他倏地将刀再次插入張立軒的腹部。
“啊。”張立軒雖然強忍着疼痛,但是還是沒忍住發出一身低沉的叫聲,他的額頭上已經布滿了汗水,嘴唇已經變成了青紫色。
剛才水刀插入的地方,所有的肌膚開始變得腐爛不堪。
其實張立軒到現在這個階段,也就隻剩下最後一口氣而已,按照海皇的實力,随便一擊,絕對必死無疑,但是他偏偏沒有這麽做。
他享受的是折磨一個強大對手的快感,看着張立軒在自己的面前掙紮,看着他如同蝼蟻一般。
“怎麽樣,向我求饒啊,或許我可以給你一個了斷。”海皇擡手又是一拳,打在張立軒的臉上,幾顆潔白的牙齒随着鮮紅的血液揮灑在空中。
“向你求饒,别做夢的,你還沒有赢呢。”張立軒吐幹淨了嘴中的鮮血,依舊是那副無所謂的表情,“我們劍閣是絕對不可能跟亞特蘭蒂斯的求饒,我不會,劍閣的祖宗和弟子也同樣不會。”
他一邊說着,右手卻在悄無聲息的背到身後,他手指上的戒指猛然亮了一下,很不起眼,海皇并沒有注意到,因爲他還沉浸在折磨張立軒的快感當中。
“砰。”
又是一拳,張立軒的臉幾乎都被打歪了。
防禦罩内,暮雪晨終于再也控制不住,他直瞪瞪的看着海皇,眼中似有火焰騰起一般,手再擡起之時,那把北冥劍已經出現在他的手心。
任憑暮雪晨周邊的劍閣弟子如何勸阻,暮雪晨已然揮舞着手中的北冥劍,釋放出靈力朝着海皇劈了過去。
那個瞬間,幾乎無法思考,完全是本能一般,殺了他,殺了他,這樣的聲音反複的在暮雪晨的腦海中回蕩着。
“呵,又來個不要命的,正好。”海皇冷笑一聲。
一個聖階想要跟他一個三步之境的人打,和以卵擊石有什麽區别,想着,他随便一擡手,四周瞬間卷起巨大的海浪,幾乎要把暮雪晨包裹一般。
暮雪晨的身軀在這卷起的海浪中如同大海中的一葉扁舟,但是他的眼神卻依然堅定,他揮動着北冥劍,幾道劍氣朝着那海浪劈去,可是不過是在海面上掀起幾道浪花,就什麽都沒有了。
這是實力的碾壓,不是頭腦發熱就能夠彌補的。
等暮雪晨回過神來的時候,才自知不好,張立軒從一開始就不允許他離開防禦罩是對的,但是他卻如何能夠忍得住看着自己的師父死在自己的面前而無動于衷。
暮雪晨從小無父無母,在大雪之夜被張立軒撿回,一日爲師終身爲父,這種情誼不是任何東西可以代替的。
師父,劍法的那些絕學我還隻是領悟了皮毛而已,您怎麽能就這樣撒手離我而去呢。
還有說好的,要帶領劍閣成爲八大門派之首的願望呢。
暮雪晨的表情悲憤,他忽然大吼一聲,手中的北冥劍倏地騰起閃電一般的光芒來,那些原本即将将他淹沒的海浪,在一瞬間發成詭異的波動,被北冥劍的劍光所擊散開來。
北冥有魚,其名爲鲲。
鲲是大鵬也。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裏。
“很強嘛。”海皇微微皺了下眉頭,着實被震撼到了,雖然剛才他拿一擊隻用了七八分的力量,但是一個聖階竟然抵擋的住,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但是暮雪晨做到了。
看來張立軒的眼光是對的,暮雪晨是絕對有潛質和資格成爲劍閣的繼承人,這樣的一個人雖然現在算不上什麽威脅,但是不久的将來肯定會成爲亞特蘭蒂斯大計的敵人。
既然如此的話,那麽現在就解決掉好了。
海皇哪裏還理會隻剩下最後一口氣的張立軒,手一拍地面,身體驟然朝着暮雪晨所在的位置彈去。
雖然暮雪晨此時的眼神和釋放出的殺氣就好像鑄好的鋼鐵一般,看不到一絲的軟弱,但是還是不夠。
蝼蟻一般。
“嘩,嘩,嘩……”
卷起的海浪讓天空中風雲突變,宛如一條青色的巨龍一般,正張開着血盆大口,暮雪晨飛在海浪之上,緊握着北冥劍,眼中帶着陰枭的殺氣。
“愚蠢。”遠處正在戰鬥的李峰看到這一幕臉瞬間就變了顔色,他狂奔而來想要營救,“這不是你可以參與的戰鬥。”
可是距離實在是太遠了,而且正在和他作戰的高層一擊重擊就擋住了他的去路。
年輕一輩的傑出英才難道就這樣要就此隕落嗎,李峰的心中仿佛在滴血一般,這對于整個至高位面無疑是巨大的損失。
然而就在此時,張立軒忽然睜開雙眼,一瞬間消失在原地,當他再次出現的時候,卻是擋在暮雪晨的前方。
“師父!”暮雪晨驚呼出聲。
“雪晨,以後的路就要你一個人走了,今日爲師就用這一招來跟你道别吧。”張立軒平靜的說道,“我死之後,劍閣就全部交給你了……”
張立軒的手快速在空中一劃,白色的劍氣騰然而起,幾乎将那碧藍色的水汽全部覆蓋,張立軒手中的劍忽然出現一道道的裂紋,頃刻之間,劍身破碎。
劍在人在,劍亡人亡。
那白色的劍氣在一瞬間爆炸開來,幾乎将海皇釋放的所有水浪全都吞噬的一幹二淨,同時将暮雪晨彈開。
而張立軒卻在此時,身體忽然失重一般,朝着那爆炸的地方沉沉的栽了過去,然後逐漸被淹沒。
“不要!”暮雪晨伸出手,卻已經無法挽回,幾乎同時,他腰間的玉佩發出淡綠色的光芒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