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瓒的反應最快，他手中的扇子一揮，一道銀白色的光就瞬間将他和林休塵包裹在裏面，至于王念那邊有紀甯和風墨天，也沒有受到什麽波及。

可是即便有防護的存在，林休塵依舊能感覺到那血氣一層一層的迎面撲來，這次的力量比之前還要恐怖，之前隻是紀菲菲體内真祖血脈的力量，現在加上穆然的，力量上至少是之前的兩倍。

現在林休塵完全幫不上忙，隻能在這裏安靜地等待着，他忽然覺得時間就在這一刻變得緩慢起來，每一秒都是那樣的焦灼。

原本是爆炸感的紅色靈力和血液的力量，漸漸地，那種誇張的感覺開始消失，變成如細細的流水一般，散着淡淡的華光圍繞在紀菲菲和穆然的周圍。

紀菲菲的臉上不再是之前那種痛苦的表情，他的眉頭漸漸的開始舒緩，甚至身體不由自主的配合着穆然的動作。

兩個人一上一下，但是身形卻好像重疊在一起一般，隐約之間林休塵似乎能夠看到紀菲菲和穆然雙手相握的地方，有一圈圈紅色的光圈正在形成，就好像漫天飛舞的絲帶，帶着驚豔的美麗。

“菲菲，别怕，馬上就不會痛苦了。”穆然細聲寬慰着，她體内的力量正在一波一波緩緩的釋放着。

林休塵能夠感覺到這種變化，但是他卻想不明白，隻能轉頭看向公孫瓒，“公孫瓒，你說所謂的血脈儀式到底是什麽？”

公孫瓒的眼角微擡，“你是白癡嗎？之前我們幫助紀菲菲換血就是血脈儀式的仿制品而已，所謂的血脈儀式，和換血的原理是一樣的，也就是她們兩個人現在這樣，交換彼此身體内的血液。”

“喔……好吧。”林休塵點點頭，忽然又反應過來什麽，“你說穆然的血液會進入到紀菲菲的體内，紀菲菲自然就沒事了，那紀菲菲的血液進入到穆然體内會怎麽樣？豈不是變成了之前的紀菲菲？”

公孫瓒沒說話，隻是點點頭。

林休塵猛地睜大眼睛，“意思就是說她會死，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血脈儀式就是拿命換命？”

“你可以這樣理解。”公孫瓒語氣平靜，“我對于真祖了解的并不是很多，隻是我知道一點，那就是真祖是通過血液代代傳承下去的，而這世界上不可能同時存在兩個真祖，如果要複活紀菲菲，那麽她的上一任真祖就必須死亡。”

“……”林休塵是徹底說不出一句話來了，原本穆然的忽然出現是一件值得所有人高興地事情，可是這偏偏對于紀菲菲來說确實最殘忍的。

她心心念念的母親，兩個人最後的相逢确是用生死來訣别。

“啊……”

忽然，紀菲菲的表情再次變得痛苦起來，她手腕周圍的紅色華光也開始逐漸變得濃郁，那些光芒如同劍光一般，帶着強烈的殺傷力，撞擊到牆壁的時候發出乒乒乓乓的聲響。

林休塵此刻的關注點全集中在紀菲菲的身上，他能夠清楚的感受到她身體的變化，她的身上正有一股恐怖的力量盤踞着，而紀菲菲在這團力量的最中央被圍堵的水洩不通。

“不要……不要……”

慌亂之間，紀菲菲好像在四處逃跑一般，她完全像是一個無助的孩子，臉上露出的都是驚恐的神色。

即便是血脈儀式，也需要儀式者自行沖破枷鎖，否則強行灌輸也是沒有任何用處的。

“菲菲，别怕，我在……”穆然的聲音格外的溫柔，她依舊緊握着紀菲菲的雙手，這種溫暖似乎給了紀菲菲無限的力量。

那紅色的華光越發的強烈，幾乎要将穆然和紀菲菲淹沒在其中，強大的力量沖擊，讓紀菲菲和穆然的衣裙飛舞在空中，兩個人的臉色都越發的蒼白。

紀菲菲的雙手下意識的用力，她的眼前整個世界都是一片紅色的，她在這一片血紅中漫無目的的尋找着，下意識的裹緊身上的衣衫，可是無論她怎麽走都好像找不到終點，無助再或者是絕望，紀菲菲像是一個小女孩一般坐在了地上哭了起來。

“媽媽……”

紀菲菲緩緩的開口，呢喃中發出這樣兩個字來，“媽媽……”

她再次呼喚道，聲音确實越來越大，反複無數次的不停的呼喚着，就好像再念一段古老而又神秘的咒語一般。

“菲菲，我在……别怕……我永遠都在……”兩行清淚從穆然的眼角滑落，一滴一滴的滴在紀菲菲的臉上。

而就在此時，紀菲菲的胸口發出猛烈的跳動，那種心跳聲連很遠的林休塵都聽得一清二楚，甚至她的胸口正有什麽力量在形成。

刹那間，周圍的紅色華光開始瘋狂的旋轉起來，像是漩渦一般，那旋轉的終點就在紀菲菲胸口的位置，另一側她的外圍，另外一團紅色的華光也悄然出現，兩股力量在空中交織，就好像孿生兄妹，緊緊的貼在一起。

“媽媽！”紀菲菲發出一聲強烈的嘶吼聲，伴随着這聲叫聲，那兩團紅色的漩渦忽然改變了彼此的方向擦身而過。

其中一團猛地進入到穆然的體内，穆然眉頭微皺，竟是吐出一大口鮮血來，她的身體被猛然彈開，狠狠的摔在牆壁上面。

“穆然。”紀甯嗖的一聲就飛了過去，連忙從戒指中間拿出一顆藥丸，塞進穆然的嘴中。

穆然的表情是痛苦的，可是她的嘴角卻還帶着笑容，“紀甯……我終于趕上了……真的是太好了……”

說完，便又是一大口的鮮血，她的手緊握着紀甯的手，紀甯的表情悲傷，他的面前，穆然渾身上下已經全都是血痕，她身上的每一處毛孔，都有鮮血在不斷的往外湧着。

“糟糕。”林休塵見事情不妙，嗖嗖飛出幾根銀針，紮在穆然的穴位上面，可是卻全然起不到一點效果。

“沒用的。”穆然看着林休塵，“爆體而亡，這世間無藥可救。”

“穆然！”紀甯的情緒有些失控，“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治好你的。”

說完他連忙爆發出靈力，想要講自己體内的靈力輸送到穆然的體内，可是剛一靠近卻全都被彈了回來。

“我說了沒用的。”穆然的臉上盡是釋然的表情，“這就是真祖的命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