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樂部那邊,他前前後後掏了不到一百萬,而且他聽了應林海的建議,對于一些可以延期結賬的公司就就先沒有給錢,這不是賴賬,而是維持關系的一種方式,一方面這樣可以緩解俱樂部的資金壓力,另一方面,也可以跟這些公司進行更加長期的後期合作,要知道,剛開始的時候,這些大大小小的建材公司還都是跟周揚做對的。現在有了利益方面的牽扯,都表現的規規矩矩,這樣一來,雙方都有了台階可以下,總比鬧得不愉快要好,這方面,應林海處理的的确要比沈大鵬更在行。
其他的錢,都投在了新獨立出去的兩個公司身上,還有鄧寶和張亮的那個文化娛樂公司,也投了一部分錢,占據着大股東的位置,林林總總,燕京方面的四個公司,竟然都不賺錢。導航網站雖然有很客觀的廣告收入,但是刨去自身經營所需要的一部分之外,其他剩餘部分的資金作爲公司利潤也不是能夠輕易動用的,司徒碩碩的領創資本也是重要的股東,公司的财務用途一定要得到他們的同意和審批,也就是說,從導航網站拿錢用的途徑,基本上算是封死了,最多也隻是從自己的工資當中拿出一點兒來,基本可以忽略不計了。而遊戲方面,現在古力還在進行《諸神之戰》遊戲的開發,産生的利潤還沒捂熱乎就直接投入進去了,所以是不可能從那裏拿錢的,那麽剩下的輸入法就不用想了,嗷嗷待哺呢,鄧寶的公司,也别想了,現在的水軍市場雖然看着熱鬧,但是用水軍進行攻關的潮流還沒有被徹底引爆,所以作用不是很明顯,産生利潤的渠道也比較狹窄,還得慢慢地培養。
所以,現在唯一可以産生錢的地方就在自己的身上了。
周揚在心裏盤算了一下,最終想到的方法還是在音樂上,他這幾天一直都看着陳南星出去找工作,心裏也想着,自己能夠賺錢的地方,似乎也隻有賣歌這一條出路了,不管多少,掙一點兒是一點兒,隻要能夠堵得上輸入法這個窟窿就可以了,再加上自己的工資,基本上就可以應對了。
該寫的歌,都在本子上,曲子都在錄音帶裏面,兩樣都不愁,但是還有一樣需要有人來配合,那就是需要有人來唱歌。
周揚算是一個,作爲搭檔的張亮自然也算是一個,但是周揚還想要找一個,最好是一個女的,因爲“張楊兄弟”的組合從今以後可能就會面臨消失的危險,畢業之後兩個人碰面或者合作的機會就要大大減少了,雖然周揚也并沒有打算靠着唱歌來揚名立萬,但是“張楊兄弟”這四個字好歹也可以算是這個年代的“網紅IP”了,萬一以後還有用呢?幹脆再找個接班人先糊弄糊弄。
女的,周揚想到了陳南星,沒别的,事兒少,而且夠專業。
“張楊兄弟”之所以不敢露面,一方面是因爲要可以保持低調,但是另一方面也是因爲他們真的是沒有任何理由來證明那些歌曲的來源和産生的動機,隻要随随便便一個半吊子音樂人問幾個問題,周揚和張亮就得現場抓瞎,就算你牛比,有音樂天賦,是個百年難得音樂天才,但是也不可能一下子創造出那麽多的優質音樂,用“天賦”來當作應對的借口,實在是有些勉強,所以,周揚早就想好了,“張楊兄弟”從不露面,也不會做任何采訪,就是爲了避免以後無窮無盡的麻煩,這樣一來,即便以後想要複出或者公開露面,也可以有一個緩沖的餘地和提前準備好措施的時間空檔。
現在,剛好有一個現成的合作者,供需剛好對應,簡直是天意。
然而,周揚想的過于美好了,因爲陳南星沒有答應他,至少……沒有爽快的答應。
“我現在沒有心情唱歌,對不起,我不能幫你。”聽到周揚讓她唱歌,陳南星幾乎是懷着一種厭惡的心情拒絕了他,現在都什麽時候了,她哪裏還有心情唱歌,而且受到了上次酒吧的刺激,她現在對這種打着音樂旗号的任何活動表現的都極爲抗拒,她最終還是認爲當老師才是最終也是最正确的選擇,隻有學校裏面才是這個事社會上最後的淨土。
周揚想了一下,知道是自己表述的不太準确,所以又再次解釋道,“陳老師,這是有償的,會有工資,那個……這個樂隊是我們幾個同學一起弄得,但是現在還缺一個女主唱,所以……”
“不用了,這件事情以後也不要再跟我說了,我隻是一個教樂器的老師,不是教聲樂的,不好意思,我幫不了你什麽。”
說完,陳南星毅然決然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當中,然後關上了房門,周揚愣愣地坐在沙發上,不知道自己哪裏說錯了,自己真的沒有别的意思啊,還不就是想想幫幫她嗎?難道這也錯了,做好事還要被罵?你不願意我還不願意呢!
周揚覺得自己挺沒勁的,也覺得陳南星挺沒勁,一氣之下,也沒了錄歌的心思,幹脆回到房間裏去睡覺了。
連日來的疲勞讓周揚困倦很大,腦袋剛剛落到枕頭上不到一分鍾就睡着了,結果他感覺自己沒過三分鍾就醒來了,但是一看時間,這一覺竟然足足睡了有四個多小時,從中午一下子睡到了下午五點,他知道這是自己太累了的原因,伸了伸懶腰之後就起床了,準備下去走走,但是他一看手機,就知道自己的晚間散步是沒法子完成了,因爲手機裏有二十多個未接,全都是沈大鵬的,看來是洛州的俱樂部出了問題。
他想都沒想,一邊穿衣服,一邊撥通了沈大鵬的電話,後者接到周揚的電話之後,語氣十分急躁,“周總,不好了,這邊出問題了,門口都是垃圾。”
周揚也不問具體是怎麽回事,說道,“事情你們還能夠控制嗎?我兩個小時之後到。”
沈大鵬松了口氣,說沒問題。
那就好。
周揚挂斷了電話,然後匆匆忙忙出門,到了門口他又不得不折回來,然後敲響了陳南星的門,跟她說自己這幾天不回來,讓她晚上不要給自己留門,有事電話聯系,後者不停地咳嗽着,說知道了,周揚感覺有些不大對勁,問道,“你身體是不是不舒服,怎麽老是咳嗽?”
“沒事,可能是感冒了吧。”
“感冒會咳嗽?你這老師是怎麽當的?要不我送你……”話說到一半周揚就閉嘴了,因爲他看到了陳南星警惕的眼神,遂也不再多嘴,說道,“你自己照顧好自己,别到時候杜教授沒照顧好,把自己的身體也給弄垮了。我走了。”
周揚樓開車,同時給王月挂了一個電話,告訴他車子晚兩天再給他送過去,後者說你随便開,我這裏好多進口的奔馳寶馬都開不過來呢,你要實在是離不開車子就送給你了。周揚說不用,到時候弄壞了你别讓我賠就是了。
王月說這話倒不是吹牛,因爲他修車的技術的确是一流的,所以有很多回頭客,而且客人也都十分相信他,尤其是在得知他在郵電大學讀大學之後更是有不少人表示他可以來自己公司任職,并且開出的工資都不低,結果都被他給拒絕了。516的人都說他傻,他卻說衆人皆醉我獨醒,弄的跟個逍遙仙人似的。
晚上八點的時候,周揚到了洛州市,比預定的時間晚了一會兒,現場的情況控制的不錯,沒有他想象之中鬧事的人,也沒有出大亂子,但是這一堆垃圾還是讓他憂心忡忡。
他原本以爲隻是一點兒垃圾而已,但是當親眼看到這一人多高的生活垃圾堆放在俱樂部大門口的時候,他就明白了,這樣一大堆垃圾,絕對是有人故意這樣做的,扔點兒垃圾還可以原諒,也情有可原,畢竟這裏雖然裝修,但是看起來還亂糟糟的,所以免不了讓人以爲這裏還是垃圾場,但是像這樣大堆的垃圾,明顯就是找茬故意的了。
最起碼推土機堆放這樣的垃圾也要來回兩三趟。
“怎麽回事?大白天的就沒有人看到怎麽回事?”周揚對這種情況很是不能理解,一大堆人愣是沒有看到怎麽回事?
幾個人面色都很難看,周揚隐約從他們的身上聞到了一些酒氣。
應林海站出來說道,“是我拉着他們幾個人出去喝酒的,所以這裏就隻有裝修工人了,他們不了解情況,還以爲是過來送材料的,所以也都沒有注意。”
喝酒?周揚覺得不太對勁,問道,“你怎麽突然想起來喝酒了?”
應林海說道,“一個供應商把我叫過去喝幾杯,說是有材料方面的問題商量一下,讓我叫上他們幾個,所以就都過去了。”
周揚點了點頭,喝酒應酬這種事情确實是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