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逸清對于周揚帶回來的早餐很不滿意,但是她唠叨了半天,也不見周揚有什麽反應,他看着桌子上的那份文件夾已經半個多小時了,不知道裏面藏着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
沒辦法,她隻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了,點外賣的話,估計到了這裏自己就餓死了。
“下面有什麽吃的沒?”
“一個東北餃子館,還有一個蘭州拉面。但是我建議你還是到校門口買點兒吃的比較好,那裏的東西便宜,而且好吃。”
曾逸清陰陽怪氣地說道,“最重要的還是便宜吧?”
這次她到這裏來沒帶錢,因爲周揚已經承諾過她了,吃喝住,全包,但是到現在爲止,房子是他同學的,吃的東西都是校門口的,喝的也就隻有白開水,偶爾發發慈悲,也就給她點兒茶水喝。
哦,不是鐵觀音,也不是碧螺春,而是冰紅茶。
冰凍的喲。
“你還真是一點兒都不憐香惜玉啊!”
周揚看着茶幾上的文件不禁皺起了眉頭,這東西……看着有點兒意思啊,而且他還在裏面找到了一個特殊的名字——何冰。
這個名字跟鄭鐵英的老婆名字一樣,搞不好,她們還是同一個人呢。
看到周揚默不作聲的樣子,曾逸清冷哼了一聲,“少跟我在這裏裝傻,給你三天時間,再不帶我去八達嶺,小心我拆了你這個家!”
說完,她氣鼓鼓地奪門而去,不想,一頭撞在了一個小胖子的身上,擡頭一看,鄧寶正吃驚地看着這個小丫頭。
雖然隻比她大兩歲,但是看着這個氣鼓鼓還有點兒嬰兒肥的小姑娘,可不就是小丫頭嗎。
“滾開!”
曾逸清出門不利,便罵了一聲,鄧寶老老實實地給他讓開了道路,他身後的兩個小弟相互看了一眼,但是也沒有說什麽。
他們兩個人都沒見過這個傳說中的神秘老闆,也搞不清楚讓寶哥一直敬畏的這個人到底長什麽樣子。
“你們在外面等着,沒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準進來。”
“是,”一個小弟又問道,“要是剛才那個女的回來呢?”
“哦,她可以進來,其他人就算了。”
進了門,周揚正在思考這個名字的可能性,鄧寶也帶着一疊資料走了過來,但是裏面也就隻有幾張照片而已,周揚讓他調查的事情相當不好辦,倒不是說這幾個人的身份如何了不得,而恰恰是因爲他們太普通了,根本就找不到這些人的信息。
李思寰還好,畢竟在燕京大學裏面教書,還是能夠找到信息的,但是另外兩個人,一個是鄭鐵英,另外一個滿天飛的空姐廖潔靜,這可就難辦了。
“你确定他老婆就是何冰?”
鄧寶坐下來看了資料上的名字一眼,然後搖了搖頭,“這我可不确定,從燕京到上海,這距離太遠了,我就是一個夜總會的小頭頭兒,還沒混到黑道大哥的位子,揚哥,你得理解我啊。”
周揚當然理解,他甯願鄧寶就安分地當個夜總會小頭目就算了,可千萬不要當什麽黑道大哥。
“這重名的人太多了,我拿不準。”
周揚随手翻開了他帶來的照片,問道,“這個名字你是從哪裏打聽到的,還有這些照片?總不會是跑到上海那邊吧?”
“這些東西,都是夜總會裏面認識的一些人告訴我的,不過,這個鄭鐵英,好像還是個人物,我一打聽,居然還真的有不少人認識他,但是,名聲不太好聽。”
嗯?還有意外收獲?
周揚看着他,“什麽意思?你的那些個朋友裏面,還真的有人認識鄭鐵英?”
“認識倒談不上,但是也都聽說過關于他的事情。叢傳聞上來說,這家夥就是一個感情騙子,專門玩弄女人的感情,玩兒膩了,也就甩了,而且往往還能夠拿到一大筆錢。他老婆的确就叫何冰,但是名字真假就不得而知了。而且,這個鄭鐵英,跟你要找的鄭鐵英,是不是一個人,也不敢保證。”
還有這種事情?不過想想廖潔靜的樣子,可不就是專門等着被人騙的樣子嗎?
捋了捋手頭的線索,周揚不禁笑了一聲,合着忙碌了半天,手頭上的東西沒有一件是敢于确定下來的,這實在是太可笑了。
真是讓人頭疼啊。
他的目光落到了茶幾資料當中出席嘉賓的名單上,這個何冰,或許……也有可能就真的是自己要找的人呢?
就在這時,應林海打電話過來了。
這家夥到底是一個“散仙”,爲了搞定周揚交代的事情,居然還專門飛去了上海,整個俱樂部當中找不出第二個比他還要閑散的人了。
“鄭鐵英倒是沒找到,但是找打他老婆了,叫何冰,三十二歲,沒有兒女,現在在一個證券公司上班,是個精英人物。”
嗯,不錯,至少名字是對上了。
“她這幾天一直都住在酒店,所以找不到她家在哪裏。但是聽說她最近會有一個專門的會議,到時候,可能會回家一趟準備些東西,我會在這裏繼續守着的。”
這個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會議?什麽會議能查到嗎?”
“會議名字不知道,但是我在跟她預約的時候從她同事那裏知道,她要去的地方是杭州,我打算過幾天去杭州一趟。”
“不用了!”周揚心情有些激動,所以說話的時候也難免有些大聲,對面的應林海聽見了頓時吓了一跳,還以爲周揚又突發奇想有什麽新的要求。
“咳咳,這件事情我已經想到辦法了,辛苦你了老應,這次一定要給你包一個大紅包!”挂斷了電話,周揚頓時神清氣爽,果然還是人多力量大,有了應林海和鄧寶的協助,沒想到這麽難的事情都能夠辦成。
想到這裏,周揚還想着,幹脆就讓應林海成爲商業間諜算了,搞不好,以後事業的發展都需要靠他一個人了。
“你還找了其他人幫忙?”
鄧寶聽他的語氣,知道這件事情差不多已經解決了,但是他對于周揚找其他人來搞定這件事情,他心裏還是有點兒小情緒,他不是怪罪周揚,而是覺得自己還不夠厲害。
周揚誤會了他的意思,急忙說道,“這是我的一個朋友,他正好去上海,所以我讓他幫我打聽一下。”
鄧寶捶了他胸口一拳,“好家夥,你還以爲我吃醋呢,你惡不惡心啊!”
周揚也笑了笑,但是對于這件事情他還是感到了由衷的興奮,三個處在中心位置的人,現在已經可以确定其中一個了,剩下的廖潔靜和鄭鐵英,将他們抓在手裏也是時間早晚的事情,不着急,慢慢來。
“走,我請你吃飯,這件事情要沒有你,還不知道拖到猴年馬月呢。”
看着周揚興奮地收拾東西,鄧寶卻依然坐在沙發上沒有動彈,直到周揚發現了他情緒不太對勁。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要跟我說啊?”
鄧寶松了口氣,轉身看了周揚一眼,笑着說道,“這件事情早就想跟你說了,但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适的機會,現在剛好,能夠當面跟你說了。”
周揚推了他肩膀一下,笑着說道,“你跟我還來這一套,什麽合适不合适的,有話就直說啊,我還揍你一頓?收拾一下,咱們出去吃個午飯,趁現在人手,還安靜一點兒。不着急吧?不着急就等吃飯的時候再說,好久都沒跟你聯系了。哦,對了,還有那個……那個……王月!那小子現在不修車了吧?把他也叫出來,留在燕京的還有誰啊?魯達應該還在,這小子我還有事情找他呢,他的小說版權被人坑的不淺,我得給他好好說道說道……”
“徐枭找我了。”
正在門口換鞋的周揚突然停住了身體,他回頭看着鄧寶,皺着眉頭問道,“誰?你剛才說誰找你?”
鄧寶知道他聽見了,所以也沒有重複,他給自己點了一根煙,狠狠地抽了一口,“他找過我一次,說是要帶我去曹飛甸,他那裏需要人手。我同意了。”
他把打火機和煙盒疊放在一起,然後放到了茶幾上,他吐出了煙霧,歎了口氣,“我想過在這裏出頭,但是……太難了。燕京的能人牛人太多,比我出身好的人占了一部分,比我敢死敢拼的人也很多,在這裏,我出不了頭。我鄧寶想要的,也不僅僅隻是在一個夜總會裏當小頭目。我得走,但這不是那麽簡單的事。這年月,到處都有地盤兒,我不可能招呼都不打一聲就闖進去,得有人帶。”
周揚靠在牆上看着這個家夥,心裏的難受和失落溢于言表,他想過鄧寶會走一條跟其他人不同的道路,但是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麽快,而且他做出的選擇也是如此的決絕。
“你以爲徐枭會帶你?”
“人家瞧不瞧得上咱,還兩說呢。但是他這麽一号人物,總不會平白無故地跟我扔下一句話。行不行,我總得邁出步子去試一試。我要出頭。”